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7节
“眼睛!我的眼睛!”前排俚人士兵扔下武器疯狂抓脸,四肢发冷,呕吐不止,配合着城头歌声与幽幽鬼火,不少俚人士卒都以为是山鬼发怒,纷纷扔下兵器跪地叩拜。
城头扔下更多陶瓮,里面装的不过是草木灰,俚人们却如惊弓之鸟,哀叫着四散溃逃,士徽勉强镇定神色,还要发令攻城,城中却放出几个俚人俘虏,用蹩脚的汉话大叫:“汉人将军能召来洪水!昨夜我们亲眼看见蛟龙绕城!”
“射箭!射箭!动摇军心者斩!”
士徽连声怒喝,但阵脚已乱,纵然士家军拼命压阵也无法挽回败势,士徽只能恨恨大骂:“山魈养的贱种!哭什么丧?晦气!”
他挥刀砍翻两个溃兵,还欲再整溃军,在芦苇丛中埋伏的白毦兵却猛然敲响铜钹,惊得战马扬蹄,呦鸣不止,等亲卫拼死拦住马匹,中军纛旗已被荆棘扯去半边。
悻悻回了大营,士徽跪在灯影里不敢抬头,他刻意将败退说成“诱敌深入”:“那守将不过仗着俚人巫蛊之术,待明日……”
“明日?”士燮突然轻笑,视线扫过他的沾满淤泥的破碎袍角,“还等什么明日?但凡你能说出那守将样貌,这次也不算你败。”
士徽顿时哑口无言,稀里糊涂打了一场,他甚至连城中有多少守军都不知,着实太过丢脸,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愤懑:“父亲,这些俚人太无用!若非是他们被装神弄鬼的把戏吓破了胆,我如何会……”
“行了。”士燮摆摆手,“昔日你用俚人攻城时可不是这番作态。输人之智,倒也没什么不能认的,且先下去修整吧,明日还要你领兵。”
士徽喏喏应是,掀帘而出。
士燮盯着舆图,头也不抬:“猛陵的粮道可探查清楚了?”
大马金刀坐在下位的士壹顿时起身回话:“兄长放心,驻扎在平南的氏尤丑时便率领水军顺漓水而下,沉船锁江,已将猛陵城水道隔绝,那城中守将再如何智计百出,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粮草?到时候由不得他不开城投降!”
士壹说到此处,眼中杀意尽显。
“哦?氏尤锁住了广信到猛陵的水道?”士燮闻言,将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教他分出三百精兵打上刘备旗号,船上装泥袋压水,盖一层粮草,去骗城门。”
“那守将狡诈,未必中计。”
有士武和士徽的前车之鉴,士壹谨慎了许多,他摩挲着腰间铜兽首刀柄,帐外夜枭啼叫穿透雨幕,火盆里的木炭时不时爆出几点火星。
士燮枯瘦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漓水支流:“让氏尤在寅时末刻诈城,彼时守军最是困乏,你再领八千人埋伏城外,若是诈城不成,你便直接攻城,不必求胜,只要惊动城中守军即可。猛陵城中最多不过万人,经不起三番两次的袭扰。”
“让士徽领五万人顺漓水而下去攻广信,”士燮眯了眯眼,“猛陵一座孤城,只要牵制刘备三四日,粮尽援绝,何愁不降?”
“喏!”
士壹抱拳,领命而去。
猛陵城中
的确如士燮所料,一日之内击退两支军马,连番鼓舞士气的大胜之下,城中守军在兴奋和疲累之中,肉眼可见的松懈了几分。
为防士徽重整兵马去而复返,无论守城的兵卒如何轮换,种平都是雷打不动守在城头。
清晨江面晨雾未散,十二艘艨艟破浪而来。当先船头立着“刘”字囊旗,甲板上士卒皆着皮甲,以白羽兽毛为饰,与刘备麾下白毦兵的妆束一般无二。
“先生!是广信来的援军!”城头瞭望的士卒激动得声音发颤。
种平眉头紧锁,一眼扫过去未在船头看见关羽、张飞,陈到三人之中任何一人的身影,便先生出了三分疑虑——以刘备的性子,若是派兵来援,领军的必然是这三人之一。
待那些艨艟近了些,种平注意到船吃水极深,床上的茅草之下似乎是麻布袋装的粮草,莫非是求援的消息尚未传到广信,这来的是批粮船?
“劳烦开城门让我等送粮入城!”
船头的两个小校扯着嗓子冲着城头呼喊,城头的守军见种平不动,这会儿都冷静下来,一个个等着种平的命令,并不主动搭理那船上的人。
得不到回话,那两个小校明显有些疑惑,一人转入舱中,不一会儿便出来个将官打扮的汉子:“可是城中有异?城门尉何在?”
城头一片寂静,只能看到旌旗飘动。
士壹领兵埋伏在城外的山林之中,虽然已经预料到那守将多半不会开城门,但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暗骂那人是个缩头乌龟,只会躲在城中使阴谋诡计。
他正要率兵攻城,却突然想出个计策,挥手召来一个俚人渠帅,吩咐了一番。
郁水之上,氏尤自知叫不开城门,一面示意那将领打扮汉子将船靠岸,继续高声呼喊吸引城头守军注意,一面等着士壹出兵,好配合于他一同攻城。
谁料士壹出其不意,竟将兵卒分成两路,一路架着攻城器械直往城门而去,一路竟冲着靠岸的艨艟攻来。
俚人们都是凫水攀缘的好手,氏尤所料不及,船上登时起了骚乱,若非士壹也是士家人,他差点以为刘备神通广大,将士壹也策反了去。
不过很快他就得了俚人渠帅的低语传信,知晓士壹的用意后,那本来想要出言质问的几个校尉在氏尤的示意下,一头雾水的组织起兵卒与俚人交战。
种平指挥着城头守军放箭,分出心神给那岸边的船队。
士壹临时起意,开始并未和氏尤通气,因此那船上士卒的反应皆不作伪,打斗中刺开的布袋中也的确漏出粮草,弄的种平也对自己先前都怀疑产生了几分动摇。
城头箭如雨下,箭头都沾满乌桕树的汁液,乌桕树全身皆毒,种平就地取材,一用一个准,本来士壹只打算出兵袭扰,却因为这毒箭头,白白葬送了一批攻城的俚人。
“撤!”
士壹一声令下,带着残兵撤退,那登上艨艟的俚人眼见士壹撤军,也都弃了武器,四散而逃。
停靠在岸边的船身上皆是刀痕,几个小校也都付了伤,脸上都带着真切的茫然和惊惶。
那将领的打扮的汉子再度站到船头:“不知城中出了何事,那袭城的又是何人?如若方便,还请派个兄弟回话,这船上皆是粮草,我等实在不敢私自决断。”
“先生,您看?”
早在士壹攻城时县令就跑上城头,跟在种平身侧了,听到着话,第一反应就是问种平的意见。
种平的双手按在城墙之上,俯身下望,船中氏尤第一次看清这猛陵城中的主事人,先是讶异此人的年纪,随即便是一惊。
这张脸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
他低头回忆片刻,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怪不得主公屡战屡败,原来是刘备早安插了细作在主公身边——这位不就是许靖随身携带的画像中人?!
第233章 生疑
江风裹挟着潮湿的腥气扑上城头,种平盯着船头汉子微微抽搐的嘴角,突然轻笑一声,转头询问县令:“县尊可还记得,我向广信求援的信件是于何时送出?”
县令一怔,仔细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太确定的回答:“是前日辰时……三刻?”
“正是。”种平指尖叩了叩城墙,“平南到猛陵走漓水需两日,若真是广信援军,粮船怎会从郁水下游逆流而来?”
船上汉子闻言脸色骤变,氏尤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却见种平突然抬高声音:“不过——”
这一声拖得极长,城头守军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过许是玄德公另有安排也未可知。”种平话锋一转,冲着船队拱手道,“劳烦诸位将粮草卸至护城河边,待我等验明正身,自会开闸放水运粮入城。”
氏尤刀尖一顿,与伪装成校尉的士家亲兵交换眼色。他们早算准城中缺粮,特意在麻袋上层铺了粟米,下层却是浸了火油的泥沙。若真让守军开闸引水,沙袋遇水板结,反而能堵死水道闸门。
“将军体谅!”氏尤假意抹泪,“我等方遇了俚人袭击,船上兄弟折了大半,这百石粮草实在无力搬运啊!”
种平看了一眼向西南天际翻滚的乌云,复又望向船身的吃水线,面上若有所思,他转头对县令低语:“让妇孺拆了内城的竹墙,取毛竹百根浸入护城河。”
“先生这是?”
“毛竹中空,浮力极佳。”种平的视线定格在空气中,那里浮动着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一个时辰后,东南风起。”
县令登时明白城外那些粮船有诈,面色凝重:“喏。”
氏尤见城头久无动静,正要再喊,却听种平在城头笑着问:“将军勿怪,猛陵乃咽喉之地,我等不可不小心,不知将军可有使君印信?”
“自然有,只是要如何送入城中?”
听闻种平索要印信,氏尤身边的校尉眉头一跳:这城中守军如此谨慎,只怕那伪造的印信骗不过他。
士燮早有独据交州之心,当初请刘备出兵助他平叛,本就存着试探刘备虚实的意图,暗地里将刘备的几支兵马妆束,旌旗式样,文书印信都窥探了大概。
氏尤面上坦然,心中却暗骂着守将难缠,若是换作其他人,孤城坚守两日,好不容易见到援粮,早就欢天喜地的开城门迎他们入城了……唯独此人例外,那些守城的士卒竟然也都能忍住不骚乱?
“还请将军稍待,片刻后有竹筏出城,将军只将印信和两袋粮草放置其上便是。”
种平朗声回答。
“那便如先生所言。”
氏尤转身回了船舱,只让两个校尉守在船头。
不多时便见西城开了个小门,一队守军将毛竹捆扎成筏推入水中,看着数量不少。
两个校尉不由得皱眉,心中生出疑惑,只是放印信和两袋粮草,如何用得上如此多的竹筏?
他二人对视一眼,正要去禀告氏尤,江上东南风骤起。种平挥动令旗,竹筏顺风漂向船队,每根毛竹末端皆系着浸透松脂的麻绳。城头火箭齐发,麻绳遇火即燃,毛竹受热炸裂的“噼啪”声,其中一部分毛竹塞了硫磺、硝石和木炭,爆裂的声音仿若惊雷,吓得船上的士卒抱头鼠窜。
雷火本就令人畏惧,此刻竹节迸裂火星四溅,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这些人早就被弄的六神无主,连一点火星炸到脸上都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纷纷跳船逃生。
城头鼓声震天,李蒙率白毦兵跟在那些竹筏之后凫水,士卒皆反穿藤甲,以芦苇为呼吸管潜游至敌船下方,铁锥凿船之声混在爆竹响动中难以分辨。待氏尤察觉船底进水,三艘艨艟已半沉水中。
“撤!快撤!”氏尤挥刀砍断缆绳,却见种平在城头点燃最后三支火箭,直射东南方芦苇荡。潜伏的守军得令,将连日收集的腐草烂叶堆在风口点燃。潮湿的草木腾起浓烟,顺着风势将整片河面笼罩在呛人的雾障中。
这本是为了下一次攻城的士家军准备的,如今先让氏尤尝了鲜。
“这又是何物?!”
船头的士卒们又咳又呛,李蒙趁机带着白毦兵翻上船,见人就砍,氏尤此刻方尝到苦果,两边俱是一般打扮,在烟雾和爆竹声中难辨敌我,处处皆是刀兵碰撞,仍由他如何喊也无济于事。
“又败了!”士壹在林中看得真切,恨恨捶了一把泥地,氏尤之败他也难辞其咎,如也顾不得什么诈败引敌了,手下士卒全出,总算才将氏尤从江中救了出来,至于那几艘艨艟?只能留在郁水之中为种平所获了。
他二人只能庆幸船中并无多少粮草,最多不过让城中人再撑个两三日罢了。
两支溃军回到大营,士燮望着跪在帐前的氏尤与士壹,眯了眯眼眼睛:“你们说是东南风助长火势方有此败……刘备麾下何时多了个善观天象的?”
氏尤咽了咽口水:“主公,我二人自知技不如人,但绝不至于有此大败!应当是军中有细作走漏了消息,方叫那守军次次有所准备。”
“是极是极。”士壹连连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败的这么惨,“兄长,我今日见城中守将不过一弱冠小儿,便是在娘胎里就读书,也使不出这些计策啊!再者若世间真有奇才若斯,又怎会籍籍无名?”
士燮眸光一动,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确实也信了三分。
“主公,此人观天象之能不下于文休先生,莫非是同出一脉?”
氏尤试探着开口,他知道士燮与许靖的关系,也不敢贸然开口直指许靖便是细作。
眼见士燮并未出言喝止,氏尤才大着胆子道:“主公可知文休先生身上那画像画的是谁?我认的分明,正是那守城的小将!可见许文休早就背着主公与刘备有了首尾!”
“莫要胡言!”
士燮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句,阖上双目,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帐外骤雨突至,他听着雨声,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冷哼出声:“传令各营深挖壕沟,沿郁水上游筑堤蓄洪,我倒要看看,这场雨究竟是助他还是助我!”
郁水之上,李蒙和一群守军淋着大雨,将那几艘艨艟上能用的木板、布袋,苇草和粟米都拆开运进城内,原本船上的粮草就不多,还有大半都被江水冲走,最后也不过是勉强留下了二十袋。
李蒙看了看府库中的存粮,又看了看这些被水泡过的粟米,欲言又止,种平也有些头疼,广信迟迟没有援兵,恐怕是士燮隔绝了水道又加以牵制。
即便他仍有守城之策,可也敌不过城中无粮啊。
“城中有铜吗?”
种平只能兵出险招。
县令已经习惯种平这些无厘头的要求了,他确信种平要的东西一定都有大用,立刻回道:“坊内有夷人后裔聚居,家家供奉山鬼,似乎都是铜铸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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