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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6节

  广信一共修建了两座大渠,种平皆是以唐代《水部式》为参考,安斗门,以木石砌闸,石灰泥砂粘合加固,坚实无比,又设置渠长和斗门长共同监守,种平并不担心这两处出问题,但为保万无一失,还是亲自去看了一眼。

  他自知接下来几个时辰都无雨,正是加固堤坝的好时机,也顾不得换衣裳和饮食,确定无误后方又回到江畔。

  种平在东郡也治过水,驾轻就熟地命这些壮汉将之前准备好的埽铺设入江中,肉眼可见波涛被埽岸压制。

  他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若非广信各处方言不同,难以组织起渠社,自己又何必要这般劳心劳力?

  熬到卯时,种平已经感觉眼冒金星,随时可能下去陪太奶了,幸好还有系统给他吊着狗命,虽然脸色难看了些,但依旧能跑能跳。

  与此同时,在交趾摇龟甲占卜的许靖陷入了沉思。

  这人怎么又死又活,命灯一闪一闪的?

  龙编城中,士武眼中尽是喜色,这场暴雨对他们而言可谓是天赐良机,苍梧在漓水之下,今夜之后必遭洪涝,若是此时联系南海的俚人出兵共击刘备,取苍梧如探囊取物耳!

  “士公放心,我乘舟而下,后日一早便能至南海,请士公约定号令,好叫我等配合行事。”

  那渠帅喜形于色,士燮在上首见他脸上那刺青兽首模样狰狞,眼中轻蔑转瞬即逝,面上笑着道:“后夜子时,首领攻高要,我们兄弟攻平南,南北夹击,刘备如何能够分神兼顾?”

  “便依士公计策。”

  渠帅应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汉礼,临走时眼睛一个劲儿的往侍立的女婢身上瞟。

  “事成之后,必以三百好女酬谢首领。”

  士燮看出他的意思,不欲耽误大事,只是言语承诺一番,哄的那渠帅连连用蛮语表达感激,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兄长,明明是这俚人有求于你,你怎么还自短志气?给这蛮夷女人做什么!”

  士武自诩士族子弟,对俚人是一百个看不上,若非是想要掌控交州,怎么肯屈尊纡贵同这些俚人往来?即便是当下不得不合作,他日交州九郡尽在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这些俚人。

  “不过是口头一句话罢了。”士燮冷笑一声,“这支俚人先前被那关羽张飞打的元气大伤,我观其可用之军不过千余人,如何能坐稳南海?怕是南海待不下去,才想着借我的势在苍梧占据一席之地。”

  “那……?”士武眸光一动,“兄长是看中了那所谓的盐道?只是不知有几分可信。”

  士燮但笑不语,不再这话题上多言,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天色:“这雨还要再大些才妙,明日我去寻文休卜上一卦,要寻个吉时出兵才是。”

  一如系统的天气预报所示,辰时过后,大雨倾盆而下,种平早在确定广信无忧后便同刘备请命去猛陵治水,在刘备的再三要求下,不得不苦着一张脸带上了从俚寨归来的樊阿和两百白毦兵。

  樊阿一路上都在和身边的俚人巫祝嘀嘀咕咕,时不时看两眼种平,种平在船上简直如坐针毡,虽然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但是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如影随形,简直是要隔空把他切割成人肉片。

  到猛陵时已经是午时,雨势较之前略有减弱,但种平知晓过一会儿雨还会更大,默默裹紧蓑衣,把自己缩成一团。

  “伯衡,我这有一道自制的良方……”

  船一靠岸,樊阿就迫不及待凑上来:“我看你神思不属,是不是食气出了什么岔子,我刚学会的招魂,专治神魂颠倒之症。”

  种平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心中发虚,生怕是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但是看了几眼樊阿的表情,好像单纯是想在他身上试药方,倒也没什么异常。

  “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查看孟陵的堤坝与水渠,至于那方子,等回了广信再试吧?”

  樊阿与种平斗智斗勇许久,也知道种平的性格,想着能让他答应下来尝试便已是进步巨大,便也将此事先放到了一边。

  “哦,对了。”种平一拍脑袋,对着李蒙开口:“劳烦兄长先带几个人去将渠长和功曹寻来。”

  李蒙本来还在琢磨着樊阿口中的“良方”,听到种平有命,叫两个小校贴身护卫着种平,压了压斗笠先行入城。

  “洪涝后常有疫病滋生,不知樊先生在广信留的防治药方能否用在猛陵?”

  广信的洪涝尚未泛滥便被种平及时遏制,城中药材也是常备着的,产生疫病的可能性不大。,倒是猛陵让种平心生忧虑。

  猛陵的水渠虽也是按照他的要求修建,但终究种平只查过两三次堤坝和水渠,其余时间都在广信修水闸,自然怕当地官吏有什么疏漏之处,遇上这场暴雨酿成大祸。

  好在最后证实他不过是杞人忧天,刘备的严苛筛选确实有效,新上任的孟陵县令是荆州不得志的庶族,其余官吏大都基本通晓文理,最次的也能识上几个字,对于开渠防洪之事极为尽心,加上当地河道深而开阔,洪水尚且不如广信汹涌,治理起来更加简单。

  种平总算能放心睡个好觉,不得不说樊阿的新药方安神效果一绝,他喝完之后感觉心都静了许多,褪去了那些焦虑担忧,美美的闭上眼睛,打算睡满八个小时,第二日辰起再去检查一下田间所用的水渠,顺便看看水稻种植推行的如何。

  只是天不遂人愿,种平难得的好眠很快就被猛陵县令打破。

  他迷迷蒙蒙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同周公告别,便见一张大脸占据整个视线,耳边听得一声声呼唤仿若催命:“先生!先生醒一醒!士燮星夜突袭平南,如今平南已失,正往孟陵而来!”

  种平垂死病中惊坐起,第一时间在心中用无比优美的措辞以士燮为半径向其祖宗十八代致以最了诚挚的问候与祝福,身上的怨气满到溢出,几乎可以供养几十个邪剑仙。

  “……我知晓了,这便起身,县尊稍待。”

第231章 离间

  “趁着暴雨偷家是吧,我让你偷个够!”

  种平立于城楼,斗笠下一张脸黑如锅底,骂骂咧咧的翻看猛陵舆图,县令站在一边陪种平淋雨吹风,虽然听不懂这位先生在说什么,但想来定然是治敌之策吧?

  有了可以主事的人,县令心下稍定,将斗笠往上移了移,眯着眼睛眺望远方的火光。

  种平正复盘着设下的计策,忽闻探马来报:“西渠十里之外,有一支人马打着‘士’字旗帜,约莫有数万人!”

  “数万人?!”县令刚安定下去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整个猛陵城的兵将青壮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万人!

  “兄长,西渠蓄水如何?”

  种平一脸镇静,以少对多这件事他可太有经验了,本来就一肚子坏水,士燮还偏偏把天时地利往他手里送,即便是不能退敌,坚守住猛陵一座城他还不是手拿把掐?

  “开闸至今,渠中水已涨过伯衡划定的警戒线了。”

  李蒙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激动,他是跟着种平守过长安的,在场众人中,他甚至比种平还要相信士燮攻不下猛陵城。

  五更时分,士武铁骑踏破晨雾,前锋俚兵踩着泥泞而来。这些披发纹面的俚人说着蛮语推动冲车,正欲攻城门,却见城头火把尽灭,吊桥轰然落地。

  平南攻占的太容易,士武眼见这情形,只当猛陵县令已然吓破了胆,是要开城投降,不由得扬鞭狂笑:“刘备鼠辈耳!区区猛陵,半日可下!”

  言罢便命麾下俚众直扑城门,岂料前锋刚踏过护城河,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轰鸣——种平早命人引渠排水,这河道已空,其上不过是覆以草席浮土,被雨水打湿成泥,天色昏暗,几乎看不出异样,这数百俚兵所料未及,一脚陷入泥潭,口中哀叫不已,后方军阵登时大乱。

  种平算准时辰,城头火把旌旗复起,渠首的士卒收到号令,渠长吆喝着打开斗门,东闸蓄积的洪峰轰然倾泻,浊浪裹挟断木碎石奔腾而下。俚兵惊呼未起,已被卷入漩涡,后方督战的士家精锐猝不及防,身上的皮甲草甲反而成了累赘,浸水后皆化作了催命符。

  若非士武还算机警,自身本就在后方,胯下之马又逃的够快,这会儿他早成了水中之鬼,同那些俚人做伴了。

  城中尚未出兵应战,士武已是损失惨重,惊魂未定的逃出几十里,才勉强挤出声音叫人安营扎寨。

  他怎么也想不通,猛陵、广信,封阳三城年年为洪水所困,每次汛期苍梧都有大量流民涌入合浦交趾,怎么今年刘备一来,这洪水便乖乖受制于人了?

  这数万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县令抚了抚胸口,又摸了摸脑袋,长呼了一口气,江水滔滔,顺着河道奔腾而下,县令本来还打算等水放完后吩咐县尉率领城中守军去城门口收军械,如今看来,也就河道里还能寻到一点铁器,其余的都不知被冲去何处了。

  “城中可有马匹?牵匹温驯的来,再点几个俚语流利的守军给我。”

  县令听着种平的要求,心中忐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听话,亲自给种平挑来最好的马和兵卒,眼睁睁看着种平带着两百白毦兵和三个守军出了城。

  “这……”县令看向李蒙和樊阿,见这两人面上俱是平静,一肚子的话也只能放在心里,苦中作乐的想着:好歹那位先生并未弃城而逃,这已是仁至义尽了。

  种平虽然射箭不行,但视力是一等一的好,现在雨势渐弱,士武狼狈溃逃,地上的痕迹杂乱不堪,十分明显的指出了他的逃窜路线,种平在心里估计了一下,士武的危险程度还不如郭汜。

  他一向禀承“管他有枣无枣,先打一竿子再说”的理念,直接一个离间计起手。

  士气已散,今夜不可能再攻城,士武烤了会儿火,越想越气,他不信猛陵守军能再用一次水攻,没了这洪水相助,任凭那城中几千人如何施为,也抗衡不过他手下精锐!

  难得吃这样大一个闷亏,士武憋屈不已,本来就看不上俚人,如今更是对仅存的几个俚人渠帅横眉竖眼,将心中的郁气全对着俚人发泄了个干净,才回营帐休息。

  渠帅们面面相觑,用俚语嘀咕了几句,终究还是都忍气吞声,受过罚才挤进同一个营帐中,那一大水之下,谁还来得及管什么军械辎重,连腿都恨不得再多长两条,现下还能有营帐挡雨休息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篝火飘摇,守夜俚人抹了抹身上的泥水,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动着火焰,除去雨水风声,营地之中只能听见马匹抽动鼻腔发出的动静。

  种平伏在马背上,雨水顺着斗笠边缘连成银线。他借着夜色观察远处飘摇的营火,突然按住腰间环首刀:“停!”

  白毦兵齐齐止步,三个守军凑上前来,听到种平低声吩咐:“看见那棵被雷劈断的榕树了吗?东南方三里有溃兵聚集。你们换上俚人的披发,将衣裳都脱了,口中只拿俚语咒骂,说什么都无妨,唯独嗓音一定要够响。”

  那三人连连点头,他们是猛陵守军,家小俱在城中,自然唯命是从,脱去衣裳,裹了满满一身枯叶污泥,连面目都看不清,只是勉强有个人样,踉踉跄跄跑到营寨外围,跌进泥水里,扯着嗓子用俚语哀嚎:“将军要把我们填护城河!快逃啊!”

  正在守夜的俚人浑身一震,营寨中俚语此起彼伏,有疑惑的;有吓破了胆叫个不停的;也有把这不知道何处来的话当了真,喊着要血债血偿的……有人突然指着后方尖叫:“汉军!是汉人的军队!”

  暗夜里忽然亮起数十火把,种平一骑当先,逢人便是一刀,那温驯的马匹在种平身下和疯了一样嘶鸣趵蹄,那动静吓得本就不明所以的俚人更加混乱。

  “反了!都反了!”士武拔剑砍翻两个溃兵,鲜血混着雨水在甲胄上蜿蜒。他正要召集亲卫,忽见一个看不清脸的蓑衣人骑着匹疯马直奔自己而来,环首刀上鲜血淋漓,乍一眼还以为是见了鬼。

  那三个守军又扯开喉咙,用最恶毒的俚语诅咒:“士家要把我们的妻女卖去当奴隶!”

  正要弹压骚乱的俚人渠帅突然僵住,眼见士武被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追着跑,不知谁先扔了藤牌,数百俚人嚎叫着冲向中军大帐。士武的亲卫队挽弓搭箭,试图喝骂逼退这些反叛的俚人,反而把那些尚且游弋不定的俚人也逼了过去。

  士武兵败如山倒,以往面对俚人有多从容,如今便被种平驱赶的有多狼狈,士武再能跑也跑不过一匹疯马,在疑惑和惊惧之中被马匹撂倒在地,被种平弄的应激的马来来回回地嘶鸣践踏,待到种平好不容易再度控制住身下的马匹,地上只剩下七零八乱的士武碎片了。

  不说那些俚人,便是白毦兵也没见过这么种平这么凶残的打法,先是直面洪水,后又对上种平这个活阎王,俚人们和残余的士家军彻底没了心气,除了中途吓跑的几千人,余下的一个个待在原地束手就擒。

  猛陵县令看着两百人出城,三千人回城,第一反应就是士武打回来了,可仔细一看又不像,等到种平发令让李蒙配合县尉去安置这三千俘虏时,县令才恍恍惚惚的意识到猛陵之困已解的事实。

  士燮虽也预料到待关羽张飞从广信援军而来,自家弟弟肯定要吃亏,但在他的设想中,士武拿下猛陵易如反掌,刘备得到消息怎么也得一天以后,但是他大军与弟弟汇合,南海的俚人攻打高要,刘备首尾难顾,手下也只有这两个猛将,便是耗也能耗死。

  谁想到士武竟然折在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孟陵城?

  六万人出去,只回来八千人。

  士燮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守城之人是如何做到的,难道猛陵有吃人的妖怪?

  这八千人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士燮只知道弟弟是中了水攻之计,未能提前探知刘备手下有治水能人是他之过,只是能使出这种计策的谋士并非是籍籍无名之辈,他怎么却连一点风声也未听闻?

  士燮百思不得其解,但如今猛陵近在眼前,弟弟尸骨未寒,要他放弃攻打刘备是万万不可能的,心中有了计较,士燮先让士卒埋锅造饭,自己去找许靖卜筮。

  “文休,不是说五更是出兵的吉时吗?吾弟出征前你也给他相过面,并非是殁亡之相啊!”

  许靖听闻士武已死,也吃了一惊,暗暗自我怀疑,面上却不显露:“威彦起兵前,我曾于夜间卜了一卦,正是将星坠于苍梧之野。将星将星逢死绝、冲破不吉,正是命忌劫财,破则大凶啊!可惜这几夜皆是阴雨,星宿不显,二将军恐怕是在平南犯了忌讳,才叫我将这将星的谶错放在了刘备手下。”

  士燮对玄学极为推崇,心中不免也后悔起没有及时约束弟弟,让弟弟少劫掠财物,脸上难得不再有笑意:“将星与正官、卯星,吉星相合,劳烦文休替吾弟寻几个星象契合的女子相伴,待凯旋之日,当以刘备人头为祭!”

第232章 连败

  士燮主力抵达猛陵城外时,城头鬼火森森,掺入了硫磺的火把映照出一片惨淡的幽蓝。两千俚人战俘被麻绳串成长队,在风中踏着鼓点起舞。他们脸上涂抹着从护城河底挖出的青泥,口中反复吟唱着不知名的俚人歌谣,发音晦涩,带着奇异的节奏。

  “这些俚人在搞什么巫术?”士徽勒住战马,他注意到城垛间飘动的不是旌旗,而是成串的骨片——那分明是俚人部落祭祀山鬼用的法器。

  他脊背不由得生出几分凉意,只是很快又摇头驱散,他虽然对俚人巫术有几分敬畏,但毕竟在交趾杀了那么多俚人也未受报应,因此很快便恢复如常,只当是城守军走投无路弄出来的把戏。

  此刻城楼之内,种平正盯着系统面板计算时辰:“樊先生,乌桕果粉掺够量了吗?”

  “时间还是紧了些,纵然城中有千余人采果磨粉,也不过是将将存下十瓮,此果遇暴雨生瘴。”樊阿将捣碎的果粉倒入陶瓮,“伯衡要当心西南风。”

  种平点了点头,又对着李蒙低语一番,李蒙领命而去。

  卯时二刻,雨势已止,城头俚人歌声如泣,呜呜咽咽不绝于耳,传到城外只剩下模糊的声调,幽蓝火焰在风中跳动,士徽手下的俚人军队微微躁动,脸上都带了几分惶然。

  “渡河!”士徽皱了皱眉,自知再拖延下去,军中士气必然动摇。

  号令已下,俚人士卒们只能硬着头皮扛木架桥,离城门越近,那城头俚人的歌声越响,甚至能听到骨片“哗哗”的碰撞之声。

  上游不知从何处漂来数十个竹筏,每个竹筏上都立着身披藤甲的稻草人,头被一块黑布蒙的严严实实,正在架桥的俚人士卒突然炸了锅:“是走影鬼!渡河要遭诅咒的!”

  混乱间,种平在城头举起铜锣重重敲响,两千俚人战俘齐声高歌,那歌声高亢奇诡,风声呼啸,穿过山林,芦苇,树枝晃动不停,影影绰绰,便是不太信巫祝之术的士徽也不由得遍体生寒。

  西城门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两百白毦兵驱赶着几只水牛冲入敌阵——牛身上皆是颜料描绘的俚族花纹,角上绑着的陶瓮在碰撞奔跑中破碎,混合了其他草药的乌桕果粉在河面腾起诡异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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