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5节
“都说娘亲舅大,琦母家已无亲人,天地之间,琦茕茕孑立,只怕是即刻死了也无人挂念,只是琦心中有惑,此惑不解,便是死也不甘!”
刘琦言语之间,涕泗横流,没有一点贵公子的模样,只剩下一个失去亲人,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发自内心的哀泣。
那模样就连张飞都忍不住动容,急急发问:“大公子既然是兄长的侄儿,那俺便也将你当做亲人。大公子受了什么委屈,有什么疑惑只尽管说,这屋里都是你叔叔辈的,哪里有不为你讨公道的道理?”
刘琦也想不到刘备身边的人竟然是这样的直心肠,愈发感动,将自己如何受后母苛待、蔡氏如何在刘表病重时弄权,隔绝内外联系、刘表去世的如何突然、方为刘表敛棺立刘琮为世子的请表便已经送去兖州,派自己驻守夏口又安排刺杀等等之事据实说出。
“琦死不足惜,但我父英明,不能毁于妇人之手!只求叔父襄助,让琦能尽孝义之道,为我父之死向蔡氏讨要个说法!”
刘琦说罢,长跪不起。
第228章 君子之义
“公子先请起。”
刘备双手握住刘琦的胳膊,将刘琦从地上拉了起来,刘琦面上涕泗横流,心中惶然,只道刘备心有顾忌,不愿襄助,一时失了主意,下意识去看身侧的门客。
那门客感受到刘琦的目光,暗自点头,刘琦顿时安定下来,知晓还有转圜的余地,刚要开口许刘备以城池之利,却见刘备拿了干净帕子给他拭泪,温声安抚:“公子既然称备一声‘叔父’,此事备断然没有坐视之理,只是公子一路坎坷,忧思过度,难免伤了肺脾,现下难得有安稳之时,公子还是该顾念自身,先好好修养才是。”
刘琦虽想着当下就借兵回荆州,可也知道要对上蔡氏和一个吕布,自己实在没什么赢面,心中虽然也隐隐担忧刘备是在使拖延之计,但转念一想,自己除去这条性命,又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平白受了人家好饭好菜的照料,还生出这些于自身无益的担忧,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一番深情厚谊?
心中千思百转,也不过就是一个行礼的功夫,刘备给刘琦安排好了住处,得了空便询问来送户籍册的国渊:“子尼,樊先生今日在何处?”
国渊尚未知晓刘琦来投的消息,把腹内准备好的赋税新法放到一边,略微想了一想:“应当是在猛陵吧?上次樊先生没能给伯衡诊脉,颇为丧气了一段时日,后来伯衡提起猛陵归顺的蛮族之中,有一支的巫医善招魂之术,专治小儿惊怖痴傻,樊先生如今应当是寻那巫医去了。”
刘备点了点头:“倘若樊先生回来,还要劳烦子尼派人去请一趟,刘景升的大公子刘琦如今在我这处,我看他精神不济,恐怕要樊先生照看些时日。”
国渊一愣,他虽然忙着户籍税法的事情,但也听说了刘表去世前似乎是把荆州基业都给了小儿子刘琮的神奇操作,只是没料到刘琦会落魄到跑来交州避难,一时之间也是哑然,随即心中又是一动:“……那位大公子莫非是来向主公求援吗?”
刘备何等了解国渊,几乎是这问一入耳,刘备便猜到国渊的想法,如何袁操二人正打的不可开交,刘表留下荆州这一块肥肉,简直是送到了吕布和刘备嘴边,至于豫州的孙贲和益州的刘璋?
孙贲是袁术任命,原本自当以袁术马首是瞻,只是如今袁术名不正言不顺的在扬州称了帝,刚有冒头北上之势就被曹操用天子诏书压了一头,而冀州的袁绍似乎不甘于沉迷旁观这一场南北之战,一面对上在司隶的李傕,一面也跃跃欲试,想要报昔日周氏三兄弟被孙坚打出豫州的仇,派出的斥候时不时就在陈国,济阴郡一带晃悠。
面对袁绍的虎视眈眈,加上自家堂弟孙策如今得了兵马,在吴郡站稳了脚跟,心中免不了又为这伯父之子做打算,自然在支援袁术的事上又存了几分私心。
他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能分出视线放在荆州上?
至于益州的刘璋,此人更是只顾着坚守祖宗基业,全无什么开拓之心。
如今刘备与吕布占了地利,刘备比起吕布,又更有兵甲之利和名正言顺的出兵之理,在国渊看来,简直是天予弗取,必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啊!
若是能取荆州一州之地为基业,日后也能有一争之力,总比困守在交州要好的多。
刘备却是摇头:“荆州乃是刘景升之地,纵然二公子得位有疑,我也当助大公子重掌基业,如何能够趁机夺去?如今我有苍梧,九真二郡,士太守与张使君亦对我多加礼重,我却不顾天子诏令,去争夺不属于我的荆州,岂不是背离了人臣之道?”
国渊也知道刘备说的是正理,但要他放弃对荆州动心思,那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成功的,旋即国渊又想到简雍,打算私下和这个跟随在刘备身边的老臣谋画一番。
将内心的打算压下不提,国渊先提起了自己这段时间因地制宜改行的新税法,刘备看着往年的税簿,认真倾听国渊的想法。
不提刘备这边如何,那一边刘琦躺在新居的卧榻之上,虽然已是数日未能睡个囫囵觉,但躺着也不过是盯着空气发呆,实在是精神紧绷习惯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在这陌生之处放松下来。
“先生,仲盛先生!”
刘琦翻来覆去半晌,从榻上坐起,高声呼唤,窗外一人身影晃动,抱着长剑转入房内:“公子,朱冯在此。”
这朱冯便是一路跟随护卫刘琦的门客,原是丹阳郡人士,幼时家贫,父母早逝,他本无读书的机会,所幸族中有一人名朱治,在县中为吏,朱冯变卖了父母留下了草屋,独身一人入县中求见这位素来没有交际的亲长,愿意付资以求借住。
当时朱冯不过八九岁,已经颇有主见,每日朱治下值,朱冯必定向侍奉长辈一样出门等候迎接,悄悄模仿朱治的待人接物,言语行动。
每每朱治随口谈及经史文章,朱冯虽不懂其意,也都一字不差记在心中,等睡觉记诵思考其中的意味,不过半年,便叫他养出一番气度,朱治暗暗惊讶,拿礼仪经文考问,虽然不能全部通晓,但也能说出七八分真意,朱治于是正视这个投奔而来的孩童,愿意认真教导他学习。
朱冯抓住机会,将心中积累的,对那些经史文章的不懂之处都一一向朱治请教清楚,不过五六年间,学问比之正经士族子弟也不差什么了。
这时候朱治为州从事,于董卓之乱中入了孙坚麾下,朱冯也就拜别了朱治,去荆州游学,朱冯虽有才学,可在荆州却无出头之地,蹉跎了近十年,跟在一群游侠之中想走从军的路子,可惜一直到快而立之年也不过是个校尉,后来阴差阳错去了刘琦府上,做个门客度日。
“仲盛先生,我一颗心实在是落不下地。”刘琦抓住了朱冯的手臂,“若是……若是回不去荆州,难道我要在这里闭目塞听,坐视父亲的基业断送在异姓之手吗?”
“公子还是担心那位刘皇叔不愿襄助,以托辞推诿?”朱冯看出刘琦所想,语气坚定,“公子勿虑,我自有一套相人之法,那皇叔目光澄澈,气清而神定,的确是仁德之相,其言语恳实,举动之间的确是以亲辈之礼厚待公子,此事已是成了六分。”
“六分?”刘琦若是一个人独处,总爱钻牛角尖,自己吓自己,但只要身边有另一个人陪他分析,脑子便又立刻清醒下来:“……是我太急于求成了,如今已开了个好头,余下再等等也没什么,总归是有了希望。”
朱冯又道:“公子忘了,我劝公子来交州,不仅是为皇叔,还为了一人。若是有那人替公子张目,再提起借兵之事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刘琦眸光一动,思路越发清晰:“多谢先生为琦打算,琦明日一早便去拜访……正好也能再确认一番叔父的想法。”
“公子,谨慎自然有谨慎的好处,但既然面对君子,便要以诚相待,否则反而得不偿失。”朱冯一看刘琦当了一路的惊弓之鸟,此时已经有些疑心病的趋势,忙出言劝谏。
刘琦如梦初醒,暗自懊悔自己竟然差点成了昔日不耻的小人,重新理了理心情,笼罩在脸上的一点阴郁气质很快散去:“琦谨记先生之言!”
第229章 大雨倾盆
江风裹着鱼腥味掠过芦苇荡,种平赤脚踩在松软的河泥里,裤管虽然早早卷到膝盖,但还是裹满了江中淤泥。他手中竹简被雨水泡得发胀,墨迹晕染成团,像极了对岸山峦间翻涌的乌云。
“再夯三寸!”他声音实在不大,只对着李蒙说了一声,李蒙随即做了种平的传声器,一嗓子喊下去,十几个精壮汉子应声抬起木槌。
在浸了油的麻绳的绞动声里,一块块巨石缓缓沉入江底,激得浪花飞溅。这第一座分流闸已经有了雏形,若能撑过汛期,国渊那边推行水稻种植的法令也能顺利施行下去。
忽有马蹄踏碎泥泞,种平转头时,正见一匹瘦马撞开芦苇。鞍上人颇有急惶之色,发冠歪斜,未等马匹停稳便滚落下来——是刘琦,只是比在荆州初见时消瘦许多,也不复当时的气度,身上的衣物看着像是新换不久,倒是合他的身份,只是又与他脸上的表情、凌乱的发丝不符,种平略一看去,见他腰间玉带竟能空出两掌。
“太史!”刘琦尚不知种平辞官之事,口中仍称其官职,踉蹡着扑来,掌心黏着草屑与血痂,一见种平,眼泪登时流下,仿佛是得了主心骨一般,竟比对着刘备还真心三分:“我父冤屈!还请太史救我!”
种平忙托起刘琦双臂,心中有了猜测,嗓音温和,带着安抚之意:“平已是白身,公子唤我伯衡便是,昔日在荆州,叔父对平多有看顾,公子有难,平自当襄助,公子直言便是。”
刘琦心中稍定,方一起身便涕泣着陈情:“有伯衡这句话,琦就不枉来交州这一遭!这一年中我父病势渐笃,琦每每想要侍奉,总被后母挡下。门人之中亦曾为官吏传信,具言荆州政务堆积,虽有蒯、蔡等人主事,仍有不能决断之处,而不得通传入我父之耳。”
“半月前我父猝然长逝,身侧仅有后母一人,当夜蔡瑁便锁了襄阳四门,守灵之时我方知父亲尸骨未寒,琮弟...琮弟已着冕服入主州牧府,那请封的奏表早早便送去了许昌!”他喉结滚动,几次哽咽,“种种异常,如何能叫我不抱屈衔冤?蔡氏坐大,荆州竟无我容身之处!纵然怀疑此事有异,也无法申辩之法,幸而有义士相助,教我入了交州,否则琦早做了冤魂!”
刘琦越想越恸,说到吕布占了夏口,自己又被蔡氏追杀,一路的坎坷艰辛,用来拭泪的衣袖都湿透了。
种平若有所思,目光掠过江面。几片残破竹筏顺流而下,筏上老妪正用陶罐舀江水喂怀中婴孩,那孩子瘦得肋骨分明,哭声比江鸥还要细弱——都是荆州逃来的流民。
漓水出自洞庭,流经长沙零陵,无怪乎这几日清淤打桩之时常常见流民渡江而来,大多入了猛陵、广信等地,以往也常有荆州的流民,只是这段时间格外多些。
他弯腰拾起块卵石,在泥地上画出简略舆图,“平听闻袁术称帝后,曹操尽起豫州之兵,吕布趁机吞了江夏水寨。”
种平用树枝划出一条弧线:“从广陵绕洞庭入江,顺风不过五日——吕奉先的并州狼骑,大抵是马背渡河的,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夏口的兵将一丝动静也无?莫非吕布残兵败将,依旧能以一当百吗?请问公子是领命督军夏口在先?还是吕布入荆州在前?”
刘琦哭声一滞,没想到种平的关注点竟然在吕布身上,随即也觉出几分不对,思忖片刻后心中悚然:“吕布在徐州早有败势,莫非是蔡氏早有毒计,要借吕布置我于死地?明知夏口遇袭却按而不表,好叫我羊入虎口,也不脏了他的手!若非上天庇佑,我途中多病,耽误了行程,如今……”
“玄德公上月刚与士燮一同镇压了合浦郡叛乱。”种平踢散泥地上的图案,“士燮献了三十车珍珠珊瑚等物为谢。”
这话显得有些突兀,刘琦却闻歌而知雅意,突然撩袍跪倒:“请少府助我说动皇叔!若能诛蔡氏、平荆州,琦愿以汉水为界,与玄德公共分荆襄,连通商路,粮草甲胄,但有所需,莫敢推辞!”
种平笑着,将刘琦从地上扶起,刘琦顿时明白种平已经应下此事,心中暗自疑惑他为何对刘备如此尽心,莫非是要奉刘备为主?想到许昌动乱时,有风声言种氏亦参与其中,只是事后不见曹操清算,故而不曾当真,现下看来,也许并非是谬言。
抛去那些无用的思绪,刘琦才有闲心去看种平修建的水闸,他一路赶来,也听闻种平日日在苍梧修缮水利之事,沿途也看到不少四通八达的水渠,这样式的水闸反倒是少见,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伯衡修建的水闸规模之巨真是世所罕见,昔日楚令尹孙叔敖在芍陂建水闸,也不过是五个闸门引水而已。琦观此闸横断大江,分水蓄水皆有闸口,若是建成,何止苍梧一郡受惠?怕是漓水之下,都要感念伯衡之功。”
种平闻言郁卒,这几天都是阴雨,汛期即将来临,也不知这大半年以来修建的那些水渠能否抵御可能的洪涝?
雨点砸在江面时,种平已披上蓑衣。他最后望了眼对岸山岭,惊雷照亮崖壁上新刻的巨型水尺,刻度精确到寸——这是格局系统奖励的“水文监测柱”刻下的,此刻正显示水位已达警戒线。
雷声阵阵,雨打屋檐。
铜雀灯在蕉叶纹漆屏上投下暗影,士燮摩挲着越人进贡的犀角杯,杯中荔枝酒映出堂弟士武涨红的脸。这个在日南郡屠过三座俚寨的猛将,此刻正用匕首扎着烤乳猪,油脂顺着刀槽流进青瓷碗。
“兄长还在等什么?”士武将带血的匕首掷向舆图,刀尖钉在苍梧位置,“张津尸首都喂了蛟龙,刺史印信也刻好了,偏留着刘备当偶像供着做甚?”
阶下跪着的俚人渠帅抬起头,面颊靛蓝刺青随肌肉蠕动:“那张飞上月斩了我族十八洞主,他们的首级现在还挂在合浦城头。”他喉间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声,“此仇不共戴天,若士公愿行方便,我俚人十万勇士……”
“十万?”
屏风后突然传来清朗笑声,许靖执麈尾转出,长巾墨衫,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方外之人,“去年大疫,俚寨十室九空,渠帅这十万兵莫不是阴兵?”
士燮神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这位至交好友自半月前收到许劭密信,便时常对着幅画像出神,他虽不识那画中之人为谁,但亦知晓那画像乃是张飞所留,心中暗自生疑,只是不曾表露。
“兄长!”士武虽然看不上这些俚人,但亦盼着士燮速对刘备下手,本来这交州早该是士家囊中之物,刘备却横插一脚,夺了苍梧郁林而郡,士武如何能坐视其染指交州这块禁脔?真是恨不得立时出兵将刘备赶出交州。
“愿为士公通南海盐道。”
那渠帅眼见士燮不动心,立刻拿出族中巫祝教导的话术:“番禺盐官早已死于我等之手,我等不受大汉辖制,士公若助我,南海所产之盐,皆与士公共享。”
许靖闻言皱眉:“尔等蛮夷……”
话未落地,眼见士燮神色松动,猜出他已有意动,便及时收住话头,不由得又想起许邵信中之语,暗自叹息。
许靖身为相士,是一等一的会察言观色,自知不能再留,便笑着对士燮道:“威彦,我尚有相经要著,便先行一步了。”
士武不太喜欢许靖,却也不得不承受此人的确知情识趣,“哼”了一声,并不看他,士燮倒是好言好语:“文休书成之日,可要第一个与我说啊!你二人还不去伺候文休先生?”
他眸光一扫,两个美貌的布茶女婢便低着头退出,不一会儿便换上美裳华服,臻首娥眉,眼波流转,行走间环佩叮当,引得那渠帅也抬头多看了几眼。
“先生,请。”
时人蓄婢娈童以为风雅事,许靖也不例外,回了府中,便先将两个女婢安置在卧室边上的耳房内,自己独自去了书房。
他叫房内侍候的几个美婢先回后院,没了干扰方能坐下沉思。
许靖想到士燮欲与俚人合作贩卖私盐之事,几次想透漏几分消息给许邵,提笔却又踌躇。
更漏滴到戌时,他仍独坐房中,只是案头换成了他正在编纂的《相经十三卷》,其上许劭的亲笔批注墨痕未干:“此子卧蚕含煞,山根断而复续,乃早夭之相。”旁边是幅炭笔画像,画中少年栩栩如生,目光似乎要破纸而出。
那“早夭”二字墨迹斑驳,明显是刀笔数次修改之后,竹简薄到承受不住墨水而留下的洇痕。
“真是奇也怪哉。”
狂风骤起,吹灭半室烛火,许靖麈尾轻扬,北斗七星方位上的铜灯次第复明:“子将兄来信说,此子面相暗合紫微垣异动。然则星象所示……”他在星图某处重重一点,“苍梧分明是野有将星坠地之兆,竟暗合此人生辰,可这位种太史如何会是将星?”
许靖起身关窗,又取出竹筹卜筮:“坎下震上,竟是个解卦。”
“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啧,怪事,怪事,莫非这些年我竟是虚名在外?”
他盯着那画像看了又看:“倘若能亲自见一眼此人……”话语声渐渐低下去,几不可闻。
第230章 孟陵危困
江风愈发暴烈,铅云压城,种平立于堤岸之上,蓑衣被雨水打得簌簌作响。
他一边盯着水位线,一边打开系统用了一次“天气预报”查看接下来的雨势,幸而在丑时到辰时之间会有一段空歇,还来得及加固堤坝,引水分洪,心里总算有了底气。
种平手中竹简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卷泛黄的舆图,图中漓水支流蜿蜒,他指尖重重划过几处洼地,沉声对李蒙道:“泄洪后,速引水入西渠,再分三路绕广信城,引入郁、封,溱,可保城中无虞。”
李蒙领命而去,数百青壮挥锄如飞,泥泞中沟渠纵横交错,只待将暴雨冲下的泥沙疏通便可将江水分流,引入支流。
种平混身湿透,却顾不得喘息,厉喝:“夯土加高堤基!以芦苇捆为骨,淤泥覆之!”
他三两步跳下来,在人群中穿梭,得益于他不错的魅力值,这些青壮日日与种平相处,即便未到唯命是从的地步,也勉强能做到令行禁止,面对翻涌的江水也可以有条不紊的根据种平的命令分工配合。
雨夜中火把摇曳,人影如蚁,苇草、泥沙和石块提前都有过准备,此时正好全部用上,堤坝一寸寸拔高,直至东方泛白,雨水渐渐停歇,江涛终于低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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