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4节
第226章 刘琦亡命
自从刘表病重,荆州官员受蔡夫人阻隔,难见刘表音容,内外消息几经过手往往不能切实传达,公子刘琦为继母所不容,老父又偏宠幼子刘琮,处境也愈发艰难起来。
这一日刘琦问候过蔡夫人,言语中小意请求留下为父亲侍疾,蔡夫人闻言眉心一挑:“琦儿一片孝心,母亲皆看在眼中。只是一来先前郎中说主君这病只能避光静养,受不得一点儿风,二者主君刚服了药,如今好不容易睡下……琦儿纯孝,想来也不急于这一两日的表现吧?”
刘琦听蔡夫人话中多有讥讽,心中不平之气顿生,但终究自己是小辈,不好当面发作,忍气吞声行了一礼:“既是如此,孩儿这便退下,父亲久病不愈,还需劳烦母亲多加照顾。”
蔡夫人眼见刘琦离去,眸中冷意一闪,示意婢子掀开帘子,自己拿帕子揉红眼眶,慢慢走进内室,这帘子为了遮光避风做的厚重,蔡夫人身量高挑,婢子们怕帘子碰到夫人头饰惹得夫人不渝,都将帘子高高挑起。
刘表本来昏昏沉沉的睡着,骤然察觉到一阵冷风,伏在枕上咳嗽,喉咙“嗬嗬”作响。
屋里也没有服侍的下人,刘表连痰盂都够不到,痰都流到了枕头上。
蔡夫人用帕子遮了遮鼻子,脸上的嫌恶与不耐转瞬即逝,等走到刘表榻前时,那张美人面上只剩下担忧:“主君,主君这是怎么了,快来人。”
她坐在榻边将刘表的头放在自己膝上,隔着帕子为刘表抚背顺气,婢子们悄无声息地收走脏了枕头,换了干净的枕头和痰盂,一来一去少不了有风,刘表在蔡夫人怀中几乎咳到断气。
“主君用些热汤。”蔡夫人试过温度,一点点喂进刘表嘴里。
刘表喝了水觉得好受许多,享受着少妻的嘘寒问暖,贴心照料,心中无比熨贴。想到自己病重这些是日皆是少妻幼子在侧陪伴,竟然只得了长子的几句言语关切,难免有些不快,正想到此处,却见蔡夫人垂首拭泪,眉眼间满是愁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顾不得身上难受,咳嗽着发问:“莫非是州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夫人怎么如此神色?”
蔡夫人含情凝涕,嗓音哀婉:“妾与主君结发,到今日已逾十三年,自主君卧病,妾夜夜煎熬,恨不得以身代之,倘若主君不测,妾亦不愿孤身独活于世……只是舍不得年幼的琮儿,他还那样小,昨日还在主君膝下承欢……若是没了父母,琮儿他该多可怜啊?”
刘表听的心中一酸,但自知病重难愈,勉强宽慰:“胡涂!你年轻正好,我死后你若有心,守节不嫁便也罢了,说什么共死的胡话,莫非你我今世夫妻一场,来世还能重续吗?若是当真天不假年,我九泉之下能见琮儿琦儿守住荆州基业,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蔡夫人闻言叹息,眼泪如珠串般簌簌而下。
刘表不由得疑惑:“夫人怎么悲色愈浓了?”
蔡夫人只是低泣,刘表被哭的心神不宁,可美人梨花带雨,自己实在不忍苛责,待到蔡夫人拭去泪水,刘表才又出言发问。
“主君见谅,实是主君言及身后之事,妾有感于孤儿寡母之艰,心中哀戚。”
刘表咳嗽了两声,蔡夫人忙给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夫人何出此言?琦儿慈孝,必然会善待你和琮儿。”
蔡夫人微微叹息:“妾亦知琦儿孝顺,方才琦儿还想为主君侍疾呢。”
刘表微微皱眉,靠在蔡夫人怀中缓了一会儿:“既如夫人所言,怎么不见琦儿?”
蔡夫人目露尴尬:“琦儿关切主君身体,妾自然是如实而告,言主君病势渐笃……大抵是琦儿怕扰了主君静养方才没有入内吧?”
“咳咳咳……”刘表咳的脸色紫胀,好似要喘不过气。
“主君!主君!消消气。”蔡夫人又是扶背又是擦汗,服侍的极为细致,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个……嗬嗬……这个……”刘表气喘吁吁,连连摆手,“夫人,我且,且将荆州水军都交由你那两个兄弟,还有,还有,你去把子柔叫来,我要为你和琮儿做打算……”
蔡夫人心中暗骂这老东西临死前反而精明了,竟然还没绝了要立刘琦的念头,眼珠一转,又是一条毒计。
“能得主君这般英主爱重,妾真是三生有幸。琦儿仁孝,整个荆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连主君麾下的官吏都对琦儿赞赏有加呢!何况琦儿也友爱弟弟,说琮儿日后一定能成为信陵君那样的人物……琦儿如此孝悌,还请主君不要过于忧虑,妾相信琦儿会善待我们母子的。”
“信陵君?!他是要做安厘王啊!”刘表一口黑血呕出,面色煞白,额角青筋跳动:“快,快去……叫德珪,异度……不不,叫德珪,子柔还有允儿来。”
蔡夫人一听还叫了张允,便知计策已成,面上泪流不止,眼中却俱是笑意,可怜刘琦做了快二十年孝子,竟被这两三句话一笔抹杀。
刘琦当夜才知晓父亲召集了蔡瑁、蒯良,张允三人议事的消息,顿时觉得不妙,一面差人打探,一面也找来门客问计。
只是尚未商议出什么名堂,便听得屋外哭声震地,几个仆役匆匆进来禀告刘表已死,蔡夫人召自己速速前去主持大局的消息。
刘琦心神震荡,连鞋都忘了穿,跌跌撞撞就要往外走,一个门客赶忙起身扯住刘琦的衣袖:“公子稍待!夫人一向不喜公子,使君方去,夫人焉有不强压消息以谋立二公子之理?夫人隔绝使君与州吏所图正是今日,现下却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有违常理?再者公子言使君最后召见蔡瑁张允,此二人皆是二公子党羽,使君之意难道公子不知?既然使君已属意二公子,夫人又何必要公子去主持大局?此去定然大凶,公子三思啊!”
这几句话说的刘琦一惊,悲痛之意冷静了几分,挥退了仆役,眼中含泪:“难道母亲真的狠心至此,不给我留一条活路?请先生为琦指条明路,此身若能侥幸保存,琦死也不忘先生大恩!”说罢刘琦一揖到底,长跪不起。
那门客忙扶起刘琦:“公子千金贵体,我怎可受此大礼?公子身为人子,若是不去,恐怕失了孝义;若去,又怕遭夫人谋害,这样,请公子先登门拜访樊亭侯蒯异度,若是异度先生肯随公子前去,此事便有三分把握;公子多加小心,不碰饮食,便又有三分把握;我虽不才,亦食公子之禄,愿随公子而往,为公子行毛遂、朱亥之事。”
刘琦大为感动,一一按照门客所言而行。
蔡夫人原本心怀不轨,可见到蒯越与刘琦同行,蒯良就在自己身侧,也就只能暂时歇下心思。
蔡瑁知晓姐姐心意,也怀着为外甥打压刘琦的念头,公然出言为难:“大公子怎么才来?难道路上还有比为主公守灵还要大的事耽搁了?也是,主公病重以来,皆是二公子贴身侍奉,想来大公子也只是徒有一片孝心了。”
那门客见他出言不逊,挺身而出:“将军以为人的寿数是天定的吗?”
“你又是何人?”蔡瑁先是皱眉,随即冷笑道:“自然是上天所定,大公子好糊涂,什么人也能带进灵堂了!”
“既然是上天所定,我家公子愚钝,只能夜夜祈求上天见怜,日日殷勤探问,冀图免受丧母失父之苦……哪里像夫人这样聪敏,先君魂魄犹在,为二公子请封的表都已经拟好了!”
“哪里来的小贼,满嘴胡言乱语,还不来人将他轰出去!”
蔡夫人被刺的一恼,直接出言打断。
那门客犹自冷笑:“夫人问心无愧,何必羞恼?先君自病以来,内外隔绝,消息多有不通,我怕是当日申生、重耳之事,又复见矣!”
两边的仆役连忙要上前赶人,门客只是伫立不动:“夫人只说先君病重不能受风,因此一再推拒我家公子侍疾之请,这真是咄咄怪事,莫非只二公子进出无风,我家公子进出便有风吗?我家公子不忍忤逆故而忍受夫人挑剔,到外竟成了我家公子不孝了。我却是疑惑,这天下一般的父子,如何有两样的心肠?只是怕有人在其中挑拨吧?”
“琦儿!”
蔡夫人忍无可忍:“你父亲尸骨未寒,你就要带人来诘问你的母亲吗?”
“孩儿不敢。”
刘琦连忙行礼告罪:“母亲恕罪,孩儿,孩儿只是想来为父亲尽孝……”
蒯越、蒯良,蔡瑁等人先后而来的消息已经逐渐传开,不少官吏也陆续得了消息,往刘表府上而来,蔡夫人失了时机,也不好过于咄咄逼人,冷哼一声,自顾自转进里间去了。
二公子刘琮在舅舅蔡瑁的辅助之下接待起前来吊唁的宾客。
守灵一共是三天,刘琦在灵前日夜悲泣,不进米水,蔡夫人偶尔窥视,那门客死守在刘琦身后,竟然找不到一丝下手之机,只得悻悻作罢。
待到刘表大殓入棺之日结束,蔡夫人迫不及待宣布刘表遗言,令刘琦去江夏就任,虽说是驻守夏口,却不给一兵一卒,只待在路上对刘琦暗下毒手。
刘琦领了任命,心中悲惶,蔡夫人那边催的急迫,刘琦不敢违命,草草收拾行李,带上门客踏上赴任之旅。
荆州士民大多同情大公子刘琦,只是蔡氏如今一手遮天,刘琮又承刘表遗命,因此也无人敢主动为刘琦出头。
也是刘琦命不该绝,刚走出江陵不远,便惊闻江夏已为吕布所占,虽不必再去江夏,却也难回江陵,一时间进退无路。
“先生,先生,计将安出啊?”
刘琦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明明在自己家中,却好似头丧家之犬。
那门客也是感叹,低头思虑良久:“为今之计……听闻皇叔刘备为苍梧太守,此人素以仁义闻名,又是公子叔父,连昔日的少府种平都附于其下,此人德才,可见一斑。公子可往苍梧投奔于刘备,我当为公子做说客,借兵将数千以与二公子相抗。”
刘琦略有些迟疑:“我不曾与他相交,他如何肯借兵于我?”
“先以情,后以利。公子仁孝恭谨却无辜遭馋,正如昔日重耳之灾,荆州士民之心,大多向于公子,二公子年幼无知,政事皆由蔡氏,试问今日荆州,究竟是刘氏的还是他蔡氏的?公子嫡长之尊,借兵从蔡氏手中夺权,乃是正本清源,守卫基业之举,于情于理,谁能挑出错处?”
“若是以情不成,请公子以利相诱,只说事成之后返还多少兵马粮草,交州虽与荆州毗邻,但终究治理不易,若是他想要城池,只怕也太辱没这皇叔之名了。”
“荆州不可多留,公子留下,死期不过早晚,若是亡命一博,或许还有生路。”
门客言尽于此。
刘琦踌躇片刻,咬牙道:“大丈夫生于世间,难道要死于继母之手?我们去交州!”
第227章 袁术称帝
自从徐州败逃以来,吕布手下的兵将越发折损,马不过十余匹,收拢的残兵部卒勉强凑足千人,虽是得了个夏口作为容身之处,但如今情势,已经是日暮穷途。
“若我早听先生之言,如何会有今日之败?皆是我误了先生啊!”
吕布认错的时候总是份外诚恳,那憔悴悔悟的模样让陈宫也不认苛责,只是安慰道:“主公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刘景升已亡,那刘琮不过幼子,又长于妇人之手,这荆州恰如主公口边珍馐,上天予之,安能不受?”
吕布闻言眼中一亮,自恃勇猛,原本连刘表也不多放在心上,何况刘琮这个未长成的幼子?
他此次总算汲取了数次败逃的经验,虽说于美色上仍有些耽溺,但对于酒水是真的不敢再碰,对这些跟着他逃亡的手下将士也难得宽宥,加之又敬重起陈宫,事事皆要先问询过才下令,倒真有了一点明主的气象。
“先生成竹在胸,若有计教我,我无有不从。”
陈宫略略点头,吕布虽然说屡战屡败,可依旧不失东山再起的野心,这也算是个优点。
“刘景升聪明一世,到老却犯了糊涂,行了废长立幼这等动摇根本之举,主公何不拿刘景升之死做文章,只说是刘琦为后母所害,主公不忍叫荆州基业为蔡氏取而代之,发义兵为大公子讨要说法呢?”
吕布尝试着运转大脑思考,片刻之后询问:“我不曾与刘琦相交,这样假借他的名义,若是此人跳出来反驳,该如何是好?”
陈宫听见吕布有此问,心中高兴不已,耐着性子给吕布解释:“蔡氏得位不正,怕是想要刘琦死还来不及,恐怕派出的杀手已在路上,主公正是师出有名;再者,纵然刘琦一时逃出生天,惊惧之下,又无兵马,如何敢大张旗鼓示于人前?最后,主公只要打出为刘琦申义的旗号,这刘琦是死是活,只在主公一念之间罢了。”
吕布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笑意:“先生妙计如神,有先生为我谋划,何愁没有再起的一日?只是……”
他叹了口气:“那曹操宦人之后,袁术强求我女,每每思之,实在气恶,倘若能挫一次这二人的气焰,报我所受之辱,我心中郁闷之气也可一泄!”
陈宫一时无语,他向来智迟,这夺取荆州之计还是奔逃时所想,现在吕布要他说出个对付曹操袁术的法子,的确是强人所难。
“这……”陈宫垂下眼睛想了一想,“曹操那里,我尚且能以其毒杀有孕宫妃,不敬天子做些文章,想来要对曹操兴兵之人也不在少数,有这样名正言顺的旗子也能方便上许多。至于袁术那儿……主公且宽宥些时日,现下屯兵江夏,图谋荆州方是大业。”
吕布知道陈宫说的是正理,心里还有些遗憾,但是也没露出来,想起荆州这块肥肉,心中不免自得。
从吕布在李傕、张济两人手里败逃出长安之后,大战基本没有再赢过,先是从兖州逃去徐州,又从徐州逃到荆州,惶惶如丧家之犬。
可那又如何?连对上李、曹,袁这三人还能全身而退,甚至还能先后占据州郡,有立足屯兵之地,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吕布的能力?现在还有了荆州这块触手可得的肥肉,吕布深觉这便是他时来运转的时机。
这念头在吕布脑海中盘桓了数时日,便又有一个吕布喜闻乐见的消息传来:扬州的袁术得了传国玉玺,自称天命所归,要在淮南称帝了!
这消息甫一传出,就连吕布都怀疑是不是陈宫为了让他宽心而编造的笑话,就算是他自己,在连遭毒打之后也收了许多自大,得到玉玺恐怕最多不过是挂在身上日日携带炫耀而已,哪里会去想什么称帝?
“没想到这袁术竟然如此没脑子。”
这边吕布暗自庆幸夫人的先见之明:“幸好当日没嫁女,否则我儿今日要如何自处?”
他一面高兴一面又觉得十分出气,自去夫人房中亲热私语不提。
袁术称帝的消息对北边的曹操和袁绍影响最大。
曹操刚打完徐州,正是和袁术隔江对峙的时候,袁术突然自称得天受命,堪为正统,这话这是攻击了曹操的立身之本,若天命叫袁术为帝,那曹操手中的天子岂不成了笑话?
因此曹操第一个写诗攻击袁术的称帝之举,将袁术打为僭越谋逆的伪帝,并请天子诏书申饬,以此兴兵征伐。
而冀州的袁绍对于袁术此举只能说是气恼,尽管不愿承认,但毕竟二人同气连枝,袁术擅自称帝,将他置于何地?袁绍一面暗自让人送信给袁术索要玉玺,一面却也按兵不动,只等着曹操与袁术这一战的结果。
若是曹操败落,他占据河北,正是护卫天子的不二人选,若是袁术败了,他怎么也能让袁术把玉玺吐出来交给自己,毕竟那可是传国玉玺,又有谁能说不心动,不觊觎呢?
另一边,消息传到交州的时候,曹操和袁术已经打的如火如荼。刘备听说袁术称帝,心中愤懑不已,正和行兵归来的关羽张飞二人感叹帝星飘摇,便听到有人来报,说是侄儿刘琦求见,刘备也知晓荆州的局势,并不意外刘琦会出走,只是疑惑于自己不曾见过刘琦,刘琦怎会来交州这偏僻之地投奔。
刘备整肃面容,亲自出门相迎,见到刘琦一行不过四五人,个个皆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不由得吃惊:“大公子怎么这样消瘦?快快进来,备这就叫人准备饮食清水。”
刘琦赶路良久,一路上时遭刺杀,惊惧交加之下饥肠辘辘,入内坐下后端起刘备准备好的热汤就喝了一大口,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流离多日,乍一受到如此熨帖的照顾,刘琦眼中登时生出泪水:“叔父仁德,侄儿无处可去,只有叔父这一个亲人可以依靠了!”
刘琦身侧,那门客身形魁梧,不言不语的侍立着,默默护卫着刘琦。
刘备见刘琦如此悲色,想到他的身世,心中也不免生出悲悯,好言宽慰:“大公子慢些用,别伤了肠胃。”
待刘琦喝了一碗热汤,刘备才叫人慢慢送上餐食,都是些温养肠胃,好消化的滋补食物。
刘琦立刻知晓此次来交州投奔刘备是走对了路,也不想门客提议的以利相诱之法,而是目露恳切,以情打动:“叔父容秉,自我父去后,后母视琦如仇雠,几次欲置琦于死地,荆州之大,竟无容身之处!若不是荆州百姓感念我父之政,尚有几分惠及于琦,每每有为琦传信遮掩之人,琦就要亡命于后母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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