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2节

  确认过两座山皆可采石之后,种平虽忙着测水位画草图,可也没忘了组织匠人在选定的石料上开面,有了这样的平面,才能方便后续在石料上打销,即在石料内部创造出一定的凹槽或孔洞,以便后续的加工工作。

  他将镰刀别回腰间,询问起背着箩筐跟在自己身后的李蒙,“我记着似乎公祐说已经招了附近村子的青壮?上次同我说时,我记得约莫是五十人。我虽是第一次参与这开采石料之事,但料想要照我的想法修水闸,仅五十人是不够的。”

  “公祐先生不是与子尼先生为隐户重新编纂了户籍?”

  李蒙微微皱眉,被晒黑了一个度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思虑:“我也看过县志,广信县城之中亦有士族,想来一族之中,便是佃农家奴也有百人。何况修闸治水,并非只为广信一县。使君为何不从周边县城之中招募壮丁呢?”

  种平低头扫了眼身边的草叶,扯了一片覆着白绒的叶子,在指尖碾碎嗅了嗅:“这闻着倒像是艾草之类的,应当有些驱虫的效力。”话说着,他示意李蒙垂首,将手上的草汁抹在了李蒙脸上被虫豸咬出的一片红疹上。

  “先用这五十人试采一日,我看看能采多少石吧。”

  种平又采了一片同样的草叶,让李蒙递给王三:“摘一些弄碎了抹在身上就不招虫咬了。”

  “若是不成,”他将话题又转回到采石上,“便再从猛陵和端溪两地招募壮丁,这事到时候我去同子尼说,我记得这两地的县令都是玄德公新任命的。”

  种平有点后悔当初穿越的时候天天看小说了,早知道到这儿来真要做实事,就该好好学一学怎么制作火药,若是能直接炸山采石,便是五十人也足够用了。

  等等……

  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回想起了一串口诀: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前几天自己刚做了交州的矿物分布图,好像确实哪里有金属硫化物矿来着,要不等回去找找看?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晃了一晃,一想到又要去找矿,又要做实验研究配比,种平便觉得头又开始作痛了。

  种平本来是打算蓄须的,只是觉得打理起来太过麻烦,之前在许都空闲时间多,尚能耐心修理,自从到了广信,不说修水闸这件大事,光是种香菜养鸭子就让种平忙的脚不沾地了,哪里还有这个闲心?索性直接剔了个干净。

  “有时候真想让子尼化出几十个分身。”

  他突然感慨了一句,“要是再有几个子尼帮我做这些事,我只坐着献策该多好。”

  李蒙莫名联想了一下国渊长出十几双手脚的模样,脸上倒克制着没露出什么异样,只是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提议:“为何不让吴质和霍丘在旁协助?我看这两人皆是可用之人。”

  种平闻言沉默了片刻:“虎……霍丘是将帅之才,我本来是想让他跟随关将军左右,只是现下关将军在交趾未归,因而将他送去了叔至那里。”

  “他似乎做惯了兵士,日日习武练箭固然是好事,但我却想着他能向叔至学一学练兵之法……也许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他说到后面,语气中多了几分不确定,从前种平还能算得上有些许决断之力,可越往后,越是涉及亲近之人,他反而畏手畏脚了。

  “至于季重,”种平其实在吴质还留在荆州时,就曾写信同吴质言明自己已是白身,将在交州碌碌数年,若是吴质有意入仕,自己可以向刘表举荐他为官。

  吴质确实是收到了种平的信件,他曾经的确将种平当做过进身之阶,图县事了后,那点子无依无靠的游侠热血激荡,也的的确确是想过侍奉种平终身。

  但他并非是个光明坦荡之人,在许都时他对外是种平的门客,种氏父子把礼义挂在嘴边,但行事却随意不羁,无论是所谓的门客还是仆役,相处起来倒像是同住的房客。

  说是仆役,但大多都是年迈老人,日常最多不过出门跑腿,在府中穿递些物品,吴质一日之中最多也就见他们几回,大部分时间仆役们都在前院的屋子里住着,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样的清闲看在眼里,吴质一直觉得种府要是哪一日广而告之要买仆役,前来登门的人恐怕能够踏破种府的门坎。

  照理说每日这样待在种府上对于吴质来说便已经是从前不敢多想的事了,可惜吴质越觉得自己应当满足,便越生出许多的不满足来。

  种平在曹操府上教导完两位公子离开时,吴质常常会侍立车马身侧等候,偶尔他能看到曹操出门相送,这时候他总是又忍不住想起图县的那些人和事。

  权势太过诱人了,只是亲眼见过一次它的伟力,从前的那些憎恶与怨恨,竟然也能酿成渴望的毒酒,明知穿肠烂肚也想要啜饮满杯。

  有一段时间,吴质睡在种平房侧,辗转反侧都是想着如何做官,但不知为何又无法向种平去求。

  董承为乱许都之前,种平不再教导曹氏的二位公子,而是拐弯抹角将郗虑推了上去。

  倘若吴质不曾见过郗虑此人,读过这人的文章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和此人交谈过,又偏偏那样巧,他自入许都以来,习的皆是种氏父子与蔡邕的文章。

  他自诩文采出众,心里有一股侠傲之气,得志之时总觉得有高人一等处,知道这样的消息,虽并无立足指责之处,但心中总是郁郁。

  硬说是怨?那应当也不是,至少吴质确定自己不曾对种平生过怨。

  可能是嫉妒,亦或者是其他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一直横亘在他心头。

  在荆州收到了种平的信时,吴质看到其上的举荐之语,明明应该接下种平的这番好意,他自己也感到了动心,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只是将那信件折起收住,一头扎进了交州着毫无前途的荒僻之地。

  “季重敏而多虑,既傲且卑,虽有才,然惟文学之域,非为官之器也。”

  种平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吴质的性情,他能感受到吴质的自傲,但对方又在骨子里刻着一股微末的自卑感,有时候种平也不知道吴质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若是要季重辅助采石之事……我请玄德公让宪和先生来主导此事,应当出不了差错。”

  种平想着简雍最近清闲,手头并无什么重要的公务,倒是可以借过来一用,顿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轻了许多,回去的步伐也快了些。

  这时候他尚且不知道刘备已经带着樊阿等在自己家中,否则恐怕早想法子出逃,彻夜不归了。

第223章 悠悠天地内

  种平的小破宅子今夜灯火通明。

  桌子上摆了四个褐色的陶土碗,其中漂浮着几根香菜,烛火下,种平能清楚看见水面倒映出墙上挂着的一只干鸭。

  刘备一本正经的坐在种平左手边,关切的目光不曾从他身上离开,樊阿则按着种平的右手,偶尔皱眉,但更多的是眼底一览无余的激动。

  屋内的更漏一滴滴的计录下时间,平时坐惯了的垫子这时候突然好似长满了芒草,刺挠得种平忍不住悄悄后移,可偏偏自己一动,许邵的两只手就按上了他的肩膀。

  “真是怪哉。”

  樊阿收回了手:“若非你当面在此,我只看这脉象,定要断言这乃是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相。”

  “肝主疏泄,调畅情志。若情志不遂,肝失条达,则肝气郁结;脾为气血生化之源,心主血而藏神。若思虑过度,损伤心脾,则致气血不足,心神失养。二者皆损,其必面白,声低气缓。”

  “可你却是面色红润,声清而气足,怎么看都是健康无比……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或许是个庸医。”

  樊阿端起手边的陶碗,看见里面漂浮着几片香菜叶子,心中觉得新奇,待凑近鼻尖闻了闻后便不动声色的又放了回去。

  “既然脉象有异,是否应开些安神养心的汤药?”

  刘备微微皱眉,看起来并不太放心:“烦请先生再仔细些,伯衡身体康健自然是好事,只是若真是如此,伯衡正值青春壮年,一餐所食却不过三两,未免太少了些。”

  樊阿陷入沉思,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种平:“莫非你也是学赤松子之道,练那辟谷长生之法?”

  种平一愣,心想这名字有些熟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史记里的确记载了张良年老时跟着赤松子修道养精,准备轻身成仙的事,不过结局是吕后劝张良服人间烟火,没过两年张良就病死了。

  “嗯……我在长安时曾至兰台观书,其中有便有《却谷食气篇》。”

  种平开始胡编乱造:“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我观其上载有吹呴之法,可行气却谷。昔日虽在心中挂念,却无静心修行之时,如今在交州,一时免于勾心斗角,方才试着习此法服气。”

  “哦?”

  樊阿兴致勃勃:“世上真有服气辟谷之法?我从前也听过这般言论,只是我以为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脾胃之气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而诸病之所由生也。若是真有弃水谷、服清气而康健的法门,我倒是好奇这其中的道法医理。”

  许邵饶有兴味的低头看了看种平,屋内众人之中,只有他算是略精于道术。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种平面色如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听说有人只含一枚枣核就能活五十年,也有少一餐不食就饿死在路旁的,相较之下,我每日二餐皆用,晚间偶尔还有小食,纵然每餐吃的不多,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趁这几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种平果断转移话题:“季重自荆州收集了稻种,我想着划出一片田让他带人去种了,看看成活者几何,最后收获之时与本地稻种孰优孰劣。若是有好的,便先用几亩地种个一季,再逐步推广到全县。”

  尽管种平觉得吴质的性格不太适合为官,但不可否认他是个人材,这样的事交给他,他确实是可以办妥的。

  或许日后再养一养,能改去那偶尔的眼高手低与自命不凡,吴质也不失是位良才。

  “可以让梁勤与灰合协助此事。”

  刘备很快想出了两个之前求贤招来的人才。

  种平对着两个名字印象不深,只依稀记得一个是从荆州来的寒士,另一个则是合浦人氏。

  既然刘备点出这两人,想来这二人在农事上确有过人之处,种平想着自己私下再同吴质交代几句,这事情应当出不了岔子。

  谈到此时,桌案上的烛光已经暗下许多,种平挑了挑灯草,借着光亮看见更漏中的木箭已经下沉到了戌时附近。

  许邵率先站了起来,拉着樊阿同种平告辞,种平同刘备道了声歉,将这两个送到了门口。

  樊阿看起来还在想着辟谷服气的事情,难得没有露出那种跃跃欲试想把种平当场解剖的神情。

  种平悄悄扯了扯许邵的衣袖:“子将先生长于相术,不知道是不是也喜爱黄老之道,服药炼丹?”

  “我倒是服他制的药。”许邵笑着将目光落在樊阿身上,很快又重新看向种平:“我族兄有一手炼丹术,从不与人知晓,伯衡若是于此道有些兴趣,待关将军回来后可向我族兄请教。”

  嗯?不是说许靖和许邵关系不好吗?

  种平暗自疑惑,他原先给张飞留锦囊说要善待相士,就是打起了此时在士燮手下谋事的许靖的主意。

  从前在许昌,许邵曾和种平谈起过种平面相的奇异之处,坦言自己相过不少奇人异士,但没有一人是像种平这般,是自己根本定语评论的。

  许邵笑言,若是给种平画一幅像拿出去给天下相士评语,估计全天下相士都要怀疑自身的本领,懊恼到睡不着觉了。

  既然知道自己有这样的优势,那就没理由不利用起来,种平一面在锦囊里折了一张自己的画像,附上布条告诉张飞何时何处将这画像漏到许靖眼下,一面也请许邵写信劝导许靖,许邵答应的干脆利落。

  那时种平就有此疑惑,今天又见许邵提到许靖时并非全然厌恶,不自觉便问出了口。

  “族兄亦以相面之术闻名,我二人既为族亲,又爱好一致,曾经一同创立‘月旦评’,关系再差也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上。不过外人说我二人不睦,这话也是真的,我族兄痴迷仕途,为人反复,我确实看不上他的品行。且我二人相人时常常评断相反,让我每每怀疑他的相术是虚名在外。”

  许邵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语气平淡:“我从来知道他想要什么,因此确信写给他的信件能让他动心。我虽然看不上族兄的相术,但不可否认他有几分识才的本领,何况……或许是年岁渐长,总爱回忆从前‘月旦评’的盛景。”

  种平有些哑然,他突然意识到古人岁短,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样可以延长寿命。

  许邵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

  不知不觉,种平又想起了种辑。

  他好像从来没有留意过自家老爹的年纪,记忆里的种辑很早就是一头华发了,性格倔强,偶尔又暴躁的像个小孩,更是模糊身上的年龄感,让种平错觉好像不论再过多少年月,种辑永远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拔剑与人互怼的小老头。

  “文休先生也炼丹,是想养身求长生吗?”

  种平说着,没忍住自己摇头否定:“大抵天下人没有不畏死的。”

  “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嗯?这几句诗听着旷达。”许邵目露讶异:“你前面那几句话说出来,我以为你心中正是郁郁呢,怎么突然又想开了?”

  种平敛了方才的神色,脸上只剩下笑:“为乐当及时嘛!我可要去与玄德公秉烛夜游了。”

  门外的光不怎么明亮,种平背着光相送,许邵虽然能看清脚下的路,却看不清种平的表情,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许邵才笑着同种平告别。

  巷子并不深,许邵很快就走了出来,很快就要到宵禁的时候了,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他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樊阿,随口感叹了一句:“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种平合上门扉,刘备正坐在端着放了香菜的陶碗饮水,影子被烛火拉扯的很长。种平喜欢用蒲草编的圆垫,平时只在桌案边摆上两个,今天因为要招待樊阿和许邵,才特意多用了两个新的蒲垫,这时已经被刘备顺手收好,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更漏声嘀嗒作响,看起来今夜皇叔是打算和自己抵足而眠。

  种平从院子里的大缸里舀了一瓢水用来浇灌在自己费心费力之下重新恢复原状的香菜地,圈起来养着的几只鸭子又开始间歇性嘎嘎叫。

  重新坐下的时候,种平看着灯盏中的烛火,心想能够活的长久或许也并非是坏处。

  悠悠天地内,不死会相逢。

第224章 一半的榻上策

首节 上一节 182/1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大明:开局认朱元璋作爷爷!

下一篇:全民投资:开局投资朱元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