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1节
一开始种平还以为现在系统能预判了,自己还没说修水闸的事系统就判定献策成功了,结果点开一看发现纳策人一栏的名字是张飞。
种平陷入沉思。
这时候突然显示献策成功?
是用上我的锦囊妙计了?
总不能是戒酒成功了吧?
第220章 寻常一日
虽然不知道种平为何会突发奇想要几对凫鸟,但国渊买凉糕的同时还是顺手帮种平挑了五六只,猎手帮忙提着送进了种平的院子里。
知道种平去了山上看石矿,晚上一时半会不能及时赶回来,国渊怕这几只被麻绳捆着的凫无人照料,出于好心解了那扁嘴和蹼爪上的束缚,不料这野鸟野性难驯,又或者是出于惊恐,追着国渊就是一顿叨。
等种平深夜回了家,便看见一地的鸭毛,七零八落的香菜叶子和攥着衣角与野鸭子较劲的国渊。
这场面着实滑稽,种平下意识想要关上门退出重进,却被国渊的求救声止住了步伐。
国渊从不来不知道这野鸟竟然会有这般战斗力,被追赶叨扑弄的焦头烂额,看见种平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边拍衣服赶鸭子一边往种平身后躲。
种平尚且来不及心疼自己的香菜地,抬头就见五六只成年野鸭往自己身上飞,退路又被国渊堵的死死地,那一瞬间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
幸而野鸭已经被国渊消耗了几个时辰的体力,种平的魅力值又足够感,总算是没让种平也体会到一把“秦王绕柱”的窘迫,成功用麻绳将鸭子们一对对绑住翅膀根部,赶到了离香菜地远远的另一边。
“伯衡,这两日我要去帮公祐处理隐户之事,你记得要按时用餐,每日只在日中用一次正经餐食像什么话?白日吃的不多,深更半夜又贪食凉糕,这并非是养身之法啊!”
国渊不打算留下来喝冷茶,颇有些忧心的叮嘱了种平几句。
从前在许都时,他与种平相处便如同寻常师兄弟一般,或许是因着有种辑管束,种平每日进食规律,虽说菜色看着寡淡,但的的确确皆有利于调养身心,何曾像现在这样一般胡来过?
国渊忍不住多想,不知不觉间对待种平的态度竟有些透露出类似长辈才会有的操心感。
“只是还不习惯当地的饮食,加之诸事繁多而已。”
种平没怎么在意,他能体会到国渊话语中的关切与担忧,于是笑了笑:“等过段日子,将水闸修建好,我一定注意饮食。”
国渊叹了口气,仔细看了看种平的面貌,见种平眼神清亮,两颊虽清减了几分,但血气充盈,心中多少松了松,又想着如今种平对野鸟颇有兴趣,有了口腹之欲自然是好事,这才提步告辞。
种平一人站在院中,夜间风凉,只是去不了多少湿热之感,天上的星辰闪亮,种平做过太史令,一眼能辨认出参宿,他一颗星一颗星的看过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嘴角的笑容还没收回去。
等他低下头,看见满地狼籍之后,还有点上扬的嘴角就彻底垮了下来。
假如换作白日,无论是与霍丘李蒙几人去爬山还是过河,地形地势再如何崎岖,徒步走出一脚血泡厚茧,种平都不觉得疲累饥饿,似乎总是神采奕奕甚至有些兴奋,连思考都显得顺畅无比。
可深夜一人回了所居之处,拴上院门后,好像日间的消耗的那些精力一瞬间如山崩土裂迎头落下,整个人都有些变得木,这时候待人接事产生的反应好像有了一种延迟。
种平往往到了这时间才想到应该吃饭,但也只是“想到应该去做这件事”,说不出到底是不是感知到了饥饿,偶尔种平也会觉得没必要。
既然自己有寿命挂,不到系统栏上显示的时间就不会死去,那么吃不吃饭似乎也变成了无足轻重的事情。
像是刚刚与国渊交谈,因为知道国渊的话是出于关切,种平才想起来应该笑一笑,这种反应不太对劲,种平很早之前就曾经觉得自己有时候的情绪反应很奇怪。
最反常的一次应当追溯到他第一次守卫长安时,第一个与他相交又死在他眼前的方猛……那时他竟还能调侃张济,甚至脱口而出玩笑之语。
不过种平想了想,觉得哪怕那时候自己就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出于了问题,到现在估计也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屋里点上了灯,种平翻出系统栏的矿产资源分布图,与着案上被勾画了各种标记的舆图一一比对,两张地图相差几千年,参考价值并非种平一开始所想的那么大,但聊胜于无。
系统给的矿产资源分布图中显示梧州有丰富的铁矿资源,而后世的梧州正是现下的苍梧,这一点已然足够,种平所誊抄的前几天系统奖励中的水泥配制法正放置在舆图右上角。
这一次系统给的奖励中依旧没有寿命,除去水泥配方正搔到种平痒处之外,余下几本书册暂且都无用武之地。
种平并不觉得失望,现在他基本将系统当做钟表或者深夜情绪垃圾桶使用,没看到寿命奖励时,他甚至有种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细细想来,从前总想着或许还有希望回家,才对系统奖励的寿命包有期待,但如今已知道不过是空想,种平对于所谓的系统奖励也不甚热衷了。
“水闸的草图是画出来了,可笔上描绘简单,真要是建起来,万一不能雨期成功排洪又该如何?”
种平总忍不住焦虑,下意识想摸腰间的小银鱼,随即想起来出许都时已经将两条银鱼都给了那领头的农夫,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指甲一下一下地剐蹭着腰带上的麻线。
第一版草图已经送到了扬州,清郑玄和蔡邕帮忙指点,但种平不记得历史上自己的这两位老师曾经主持过水利之事,到底不能彻底放心。
即便已经与广信的官吏商议过几回,几位老吏都觉得在两山之间修水闸可行,也都通过了种平设想的草图,可种平就是无法下定决定开始修闸,到今日也依旧是在绘测地势,开采石矿而已。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种平越来越不自信,习惯性地将过多压力埋在心里,若是只让种平提个计策,不叫他全权负责施行,或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只是包括种平在内的所有人都尚且未能意识到这一点。
“算算日子,明日老师的信也该到了……最迟月末,这水闸必须开始动工。”
种平卷了卷案上堆积的乱七八糟的各种布帛,本来夜间就多思少眠,院中的鸭子又叫个不停,实在让人心烦,被糟蹋了的香菜地尚且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还有木匣中那两个送不出去的香袋。
他合衣卧在榻上,在心里数着秒钟,看系统面板上的代表时间的数字变化,偶尔也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明明知道系统自从第一次更新后便不再有回应,但种平还是忍不住会对着系统说一些平时从不会对任何人倾诉的话语。
窗外逐渐透了光亮,种平在心里跟系统道了一句“早”。
院子里的鸭子终于安静了许多,不再“嘎嘎嘎”地叫个不停,种平擦了把脸走进院子里,至少白天的他还会精力充沛的研究怎么挽救被催残了一大半的香菜地,无论怎么看,他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第221章 呕心沥血
广信不同于平原,不过四月中旬,便已然湿热起来,白日愈发漫长,刘备有时处理公文至戌时,看着堂外的日光,却觉得仿佛还是正午时分。
前几日张飞派人送了信件回来,刘备展开看时,见其中言语措辞皆与平常无异,心里就先定下三分,再看到中间有几句是二弟口吻,言说三弟入交趾以来,行事颇为沉稳,饮酒也克制许多,不由得笑盈于面。
只是看到这里,刘备便已然觉得两个弟弟此行不虚,再往下看到二弟先时与那番氏兄弟对阵,一战便将领头叛乱的番苗斩于刀下,余下番歆带着残部溃逃,与在交趾劫掠的南蛮合为一军,占据无功县与士燮对峙。
刘备取出舆图细看,这无功城算来当是归于九真郡中,怪不得士燮要从他这里要人领兵相应,只是看士燮的意思,似乎是有意模糊九真郡的归属,刘备领九真苍梧二郡,番歆和南蛮侵入无功,本该是刘备的内务。
士燮这般举动,倒像是反客为主了。
刘备一边思虑,一边提笔给两位弟弟回信,开头自然是一番关切叮嘱,刚要继续往下写,却隐隐听见国渊的声音,于是搁了笔,主动出门去迎。
“子尼怎么这时来了?外间日头烈,子尼快入坐,杯中乃是井水,正可解热。”
刘备细心的将水壶和推到国渊手边。
国渊进门前已经用衣袖擦干了汗水,只是身上仍残留着热意:“多谢主公。”
“主公,我来此有要事相商。听县中老吏言,七八月便是水患频发之时,百姓往往苦不堪言,桑田被淹,生计无着。我细思之下,觉得伯衡所言修建一座水闸调控水流,乃是长久之计。”
刘备闻言,眉头紧锁,沉吟道:“子尼所言极是,无水则旱,水多则涝,调控水流确是根本之法。只是修建水闸,非一日之功。先时我已将此事全权交由伯衡去做,只是伯衡似乎也怕伤民劳力,一直到今日也未曾决断。”
国渊一连喝了三杯水才稍稍解了咽喉处的干渴,忙道:“此事伯衡有定论,这便是伯衡最后定下的图纸。伯衡早上去山中估量江水水位,这时还回不来。”
国渊从怀里取出布帛,摊开在桌面上。
刘备从前也不曾修过水闸,虽说在平原时也曾修建沟渠堤坝,但终究与水闸这等大型设施不同。
那布帛上只用了炭笔和毛笔,线条干净,每一处的名称尺寸皆有标记,如此细致,倒是让刘备有些吃惊,毕竟以他看来,这样一张图,怎么也得有个一年半载才描绘的出来。
种平在上面用炭笔勾勒出河流的大致走向与地形轮廓,然后细细描绘出闸室的位置与形状。
闸室是水闸的核心部分,需承受巨大的水压与冲击力,种平一开始想设计成拱形,但想了想之前做过的那些地理题,似乎都是画的矩形闸室,为了求稳,种平觉得还是不要随意创新为好。
“伯衡在这处标注‘木石、灰浆,生铁’……这前两者易得,但恐怕铁矿难寻吧?”
刘备微微蹙眉,已经在心中思考起要如何去弄到足够的生铁了。
国渊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布帛:“伯衡这数月以来,一直为了水利之事奔波在外,考察地理县志,发觉广信城外约六十里处有山脉。山中多生野苦麻,山色发暗,石如纸页,北翼缓坡之中,有碧玉如条带嵌于石中,因此猜测此处乃是一铁矿。”
“哦?”
刘备当即站起身,接过那布帛查看,心中抑制不住的欢喜,在国渊等人面前,刘备很少克制情绪,往往都是真情相待,因此这喜色也流露在脸上,语气既是兴奋又是感慨:“若真有铁矿,真是解了我等燃眉之急。”
“这寻矿之法,我从前未曾听闻。伯衡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领,真是举世难寻,我得伯衡,何其之幸!”
国渊眼中亦是自豪:“我也是初次听闻,伯衡还曾说‘山上有葱,下有银;山上有薤,下有金;山上有姜,下有铜锡,万物依存,皆有生克之道,运行之理’我虽不知他是从何处看的这些知识,但想来是为了书论他那一番‘理学’而研究的。”
刘备听着倒也对种平的“理”生出了几分兴趣,只是当下还挂念着水闸之事,暗暗将这事记在心中,等某一日种平空下来在谈论。
“这又是什么式子?”
国渊顺着刘备所指的地方去看,原来是种平在闸门的图案处留下了计算了闸门尺寸与重量的式子。
种平设计闸门时一直失眠。
毕竟闸门需灵活开关,以调控水流,同时还要足够坚固,以抵御洪水的冲击。他必须仔细确保其在洪水来临时也能稳稳当当地守护住河流,可问题在于上辈子种平完全没接触到“如何修建水闸闸门”这种专业的知识。
那几乎半个月的时候,一到晚上种平就开始自怨自艾,后悔当初怎么为了逃避数学去学了法,目前来看,真穿越到古代,还是数学比较管用。
白天种平除了看山中的石矿位置就是不停测量上下游的水位变化,与县志和周遭村中族老的记忆相对照。
或许是因为一直刨根究底的回忆脑海里那点可以用的地理知识,又或许是刚穿越来那会儿天天默背上辈子看过的小说和做过的题。
种平还真回忆起了两个重要的计算公式,一个洪水量Q,一个流量系数C。
为了确保自己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种平特意用泥沙木板做了个入海口模型试了试,然后又根据本地的河流地势微缩了个模型实验,最后验证公式没错,才敢用这几个式子计算闸门的尺寸。
当然,这种计算公式就不太好解释,种平只能含糊的和国渊说自己在长安做太史令时,在官署的书库之中翻阅到的古书。
国渊也就按着种平的话和刘备大概解释了一番,刘备接着又看那
翼墙。
翼墙位于闸室的两侧,起着引导水流、保护闸室的作用。种平也是根据河流的流速与流向,设计了翼墙的角度与形状,以确保水流能顺畅地通过水闸。
为了防止洪水通过水闸时,其巨大的能量若不能得到妥善消散,将对水闸及下游造成严重的破坏,种平甚至还设计了消力池……
种平可以拍着胸脯说一句他当初高考都没这么拼过命。
刘备纵观草图,见这水闸长有三十二丈,闸上七梁,阔二丈,长五十丈,下有内外监计二十八洞,闸槽、水则兼备,不由得暗暗惊讶。
种平能绘出此图,可见其当真是呕心沥血,刘备立时想到种平一直饮食消减,而白日又精力过剩的情况,心中不由得一凛,拿定主意等种平回来后,要压着种平去樊阿那里诊治一番。
刘备自樊阿入了广信后便一直有这个念头,可惜种平白日基本都在城外,他提过一次,种平却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实在让刘备感到迷惑不解。
“汛期将至,水闸一时修不成,境内还是要疏通漕渠,巩固堤坝。”
刘备小心翼翼的将水闸草图卷好收起,神色庄重:“伯衡修建水闸所需任何资源调度,直接从你和公祐那儿取,你二人务必倾力支持,不必过问于我。”
“至于铁矿之事……还请子尼先和叔至一起,带几个近卫去查探清楚。”
“诺!”
国渊长揖行礼,先是想到了这水闸建成之后,广信再无水患,又想到城外铁矿,心中振奋不已,收起记载铁矿的布帛退了下去,准备按照刘备的安排,找陈到探查铁矿去了。
第222章 既傲且卑
广信的山陵低矮,野草丰茂,郁郁葱葱,傍晚雾岚蒸腾,给那两座人迹罕至的山丘增添了几分热气。
种平握着一把短镰,一路往山下走一路劈砍周遭的荆棘杂枝,虽然这条路他与李蒙几人日日都走,已经踩踏出了一条小道,但山上的杂草灌木太过芜杂,每每勾住人的衣角鞋袜,平白弄出许多损伤。
“我这几夜看星象,往下一段时日皆无雨水,我想着之前已经请了匠人选石,是不是这几日便能打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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