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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80节

  种平大概知道香菜现在还算得上是种名贵的香料,没舍得继续喝,放下碗久久不语,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刘备:“这鱼汤……”

  他犹豫了一下:“幼时家中有长辈亦善此烹饪之法,后遭乱离散,数年不复得尝,平有感而伤。”

  其实种平也不知道怎么编,毕竟他从小就在洛阳长大,也只能推说是亲戚了,毕竟中间有董卓之乱,除去种辑之外的其余人自然是无法查证此事的。

  刘备点了点头,在心底记下种平的喜好。

  这胡荽乃是跟随种平而来的苏双与张世平所赠,他们自河内携带家产而来,其中正巧有与甄氏交易的一批香料未曾出手,此次便也一同带了过来。

  甘夫人有一手好厨艺,听闻胡荽有去腥之效,便试着在炖煮鱼羹时加入,刘备用过之后觉得味道更为鲜美,今天才特意多加了一道鱼羹放进食盒,没想到正巧合了种平的喜好。

  “伯衡既然喜好鱼羹,日后便来备府中用餐,正好备也摆一摆长者的威严,监督伯衡按时饮食,如何?”

  刘备打趣了一句,拍了拍种平的肩膀。

  假如放在平时,种平怎么样都要推辞几句,可现下看着手边的鱼汤,口中还残留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种平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西晋的张翰会有莼鲈之思了……

第218章 庭中芫荽

  四月中旬的时候,吴质和霍丘到了苍梧,随行的正是樊阿和许邵。

  樊阿自给夏侯惇治过伤后,自觉医术大有长进,除去日常与师父通信学习外,对研究各类疑难杂症的兴趣更为深厚。

  华佗对这个徒弟也是散养着,虽说在扬州坐诊,却也不急着叫樊阿回自己身边,因此樊阿自离开兖州后便四处游历,每每遇到怪僻之症便停下替人医治,这般走走停停,四月初才乘船到了荆州。

  那时许邵也离了许都,本来想去扬州见郑玄,结果半路上收到种平的信托他来交州一趟,为自己做个说客。

  许邵尚且疑惑要他去游说何人,待往下一看,原来是自家从兄许靖正在交趾太守士燮手下谋事,还颇受这位太守礼遇,种平为刘备谋画九真,因此才有这一请。

  之前在许都,许邵为种平传信时也曾见过这位刘皇叔,以他相人的本事,自然能看出刘备并非池中之物,何况衣带诏之事种平不曾瞒他,事后也给他透过底。

  许邵在回信里调侃几句,第二天便改了行程,直接往交州而来。

  四人各有耽搁,直到月中才按着种平信中所说的地点相聚,一同到了苍梧郡。

  苍梧方从战乱恢复一月,许邵本以为所见之处应当是一片狼藉荒芜,可一路走来,虽说所经城镇算不得繁荣,却也未见匪寇,街市如常,百姓往来,似乎与扬州兖州也无什么不同。

  待入了广信,街头巷陌皆有小贩拎着草篓售卖鱼虾,也有背着桑麻一路走一路叫卖的,言语难以辨识,腔调却甚是好听,这城中似乎并未特地规划坊市,让许邵觉得很是新奇。

  暮色苍茫,种平提着从国渊哪里薅来的米糕回到小巷,吴质和霍丘已经站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了。

  种平这一月到处写信忽悠人来交州,乍一看到这两人站在家门口,自己还愣了一下,在心里寻思是什么时候写信要这两个人来广信的。

  趁着开门的时候,种平总算想起来自己先前交代吴质和霍丘在荆州做的事,翻出几个蒲垫让两人坐下,认真询问:“你二人已去过零陵和长沙二郡?”

  吴质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皮帛:“自与郎君在荆州别后,我立刻便启程至了零陵,顺着漓水而下,沿河所见的堤堰大多记录其上,因着郎君曾说要我尽量掩人耳目,有些地段实在难以详尽描绘,只得草草带过……至于附近稻田,也特地问询过村中老人耕种之法,虽不知郎君有何用途,但想着郎君既然专门交代必然是有大用,因而将相关沤肥之法、所用的农具和稻种皆记了下来。”

  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布袋放在了案上:“这便是那村中人所用的稻种。”

  比起吴质的侃侃而谈,霍丘就显得简单多了,即便种平交代他去做的事情比吴质的更加莫名其妙,霍丘也难产生什么好奇心:“长沙郡确实有一裨将名为黄忠,其子久病。我照郎君的话,等樊先生游历到南阳时,便将郎君的信送到樊先生手上,樊先生那时正在愁遇不到难医治的病症,看了信后果然兴起来了长沙为其子医治,如今已然大好。”

  霍丘停顿了一下,端正身体,微微向着种平所在的方向前倾:“我听闻他最善射箭,临行前曾与其比试,以红布扎于城外小枝之上,五箭之中,我有三箭正中结扣。”

  种平看出霍丘是赢了黄忠,想要得自己的称赞,心中猜测多半是黄忠将霍丘当做的恩人,有意相让了一番,但还是很给面子的询问:“哦?那黄忠中了几箭?”

  “亦是三箭。”霍丘终归还是没忍住露出点自豪的神色:“唯有一箭正中结扣,其余二箭皆是穿布而过。”

  “由此观之,你的射术在天下也能排的上名号了。”

  种平拍了拍霍丘的肩膀,发自内心的夸赞,笑了笑又继续道:“不过世间精于射的英雄有许多,出去荆州的黄忠,还有东莱太史慈……首屈一指的应当是吕布,有朝一日,说不准你还能同这些人就射箭之术一较高下,可不能因一时之胜便骄傲自满,看清了天下英雄。”

  说起吕布,种平偏头去问吴质:“之前听说吕布有意和袁术结亲,你来时路上可听闻子将先生谈及此事?”

  吴质想了一想:“确实听到过这件事,子将先生刚入交州时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是两家已经议定了婚期,温侯连聘礼都收了,可不知为何送女出嫁时又生了悔意,硬是半路将女儿拦了下来,改口说不嫁了……这事情好像后来被袁扬州压了下去,但我听子将先生的言语,袁扬州似乎恨极了温侯出尔反尔,愿有的结盟事宜也不了了之了。”

  “中途悔婚?”

  种平皱了皱眉,没想通这是个什么神奇的操作,照他的想法,纵然吕布一时犯蠢,可有陈宫在身边,怎么会犯此大错?

  但转念一想演义中的董卓貂蝉,大概猜出来这事背后少不了严夫人怂恿,弄不好是严夫人吹枕边风将陈宫支了出去……

  事实还真如种平所想,陈宫一听到吕布以粮草紧张,让自己去监督运粮之事时就觉得吕袁结亲的事情要糟,奈何吕布铁了心的时候谁也说不动他,也不能强留着不走,只得暗自叹息。

  即便如此,陈宫想起吕布听劝时也是真听劝的那些曾经,心里还是抱有些许期望,临行前又是恳切相劝,又是留书谏言,千叮咛万嘱咐就希望吕布不要昏头,该嫁女儿一定要舍得嫁出去。

  没想到最后吕布纠结了半天,竟然选择半路悔婚……哪怕是刚答应后就后悔也比中途后悔好啊,这不是直接把袁术的面子往脚底下踩吗?!

  种平摇了摇头,心中清楚吕布的下场应当和他原本的结局没有什么偏差,便不再询问吕布之事,转而询问起许都的消息:“不提这个,如今子将先生去拜会玄德公了,你们先给我交个底,好叫我有些准备……如今许都……我知道董承已死,只是想问,你二人一路而来,可曾听闻半点我父的消息?”

  吴质和霍丘二人对视一眼,在种平期望的眼神中,缓缓摇了摇头。

  种平略有些失望,或许是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信息,倒也并未显得太失落。

  吴质犹豫片刻,欲言又止。

  种平心中顿觉不妙,直觉对方要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此处并无外人。”

  “郎君……”

  吴质看了看霍丘,知道指望不上他替自己开口,叹了口气,低着头道:“戏先生……数月前久病不治,已经……”

  种平微微怔愣,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受。

  原本他已经做好接受父亲遭遇不幸的噩耗,没想到吴质说出来的人会是戏志才。

  唯有一种“竟然”却又“果然”的难言之感。

  很久之前种平便知道戏志才该在今年死去,在东郡时便劝过戏志才戒酒戒色,曾经从徐州回兖州,听闻戏志才感染风寒时,种平便担忧会失去这位朋友。

  即便是曹操府上的府医日日看诊,种平托曹丕多劝戏志才戒酒,可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日……

  “我知道了。”

  最后种平也只是简单应答了一声,吴质从种平的脸上看不出种平现在的心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去宽慰。

  屋内没人再开口,只能听到种平翻动羊皮帛书发出的“沙沙”声。

  一个月前种平找甘夫人要了点香菜种子种在院子里,如今刚好割过一茬,出于纪念意义,第一次茬香菜种平没舍得用来做菜,而是托一位苗女做成了几个小香袋收在书柜里。

  本来还担心不够送人用,现在……

  种平自嘲一笑,怕是有一日,这些香袋会送落到无可送的地步。

第219章 献策成功

  或许是要忙的事情太多,又或许是种平已经习惯于这种情绪的冲击,吴质并未看到种平有什么失态的表现,那日之后也不曾见种平在提起这件事。

  现下刚开春不久,种平等人入苍梧以来尚未感受到传言中瘴气的恐怖,但各郡之中蛮族大多聚居溪水丘山之中,日后行军免不了要入山林,从长远计,种平还是得将防治瘴气之事提上日程。

  种平记得读《三国演义》中诸葛丞相七擒七纵孟获的章节中提到到以韭叶芸香草破毒气,用来解烟瘴之毒应当是不会错的。

  对于瘴气他原本了解的不多,但仔细读过系统给的《景岳全书》,上面解释说瘴气是因为南方湿润多雾,冬暖夏凉气候反常而产生的,至于流行的瘴病则应当是指疟疾,不过不同瘴气引发的疾病不同,还需要仔细划分。

  这种事情不在种平熟知的领域,自然是专业的事交由专业的人办,虽说暂时找不来张仲景,但樊阿也足够用了,种平只负责推说读过古方,似乎柳树皮煮水能退烧,青蒿汁对瘴疟有奇效之外便不再插手,一心一意修水利去了。

  算起来,兴修水利这种事种平其实也是个外行,奈何现在实在找不到这方面专业人才,种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幸好之前还让吴质画了漓水的水利设施,虽说实地对比的时候发现郁水水道更加宽广,地势也大为不同,但到底提供了一些思路,让种平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吴质几人未入交州前,种平为了求稳,只是依据县中文书的记载带人将几处失修沟渠的修好,又将之前所见沟渠交织之地重新修理了一遍,这些先做的总是不会错的。

  广信附近村庄的乡老、亭长,里长都按种平的意思重复排查几遍了本地的沟渠,确保现在所有的沟渠都已经维修完善,可以正常使用,在此基础上,种平才能继续愁关于堤防建设的问题。

  广信位于郁水与漓水交汇之处,地势较低,以种平有效的地理知识,最好的办法就是修建水闸。

  正好二水交汇处有两山对峙,种平带着霍丘和李蒙顺着郁水一路从猛陵走到端溪,四处都查看过,皆觉得不如就在这两山间修建水闸为妙。

  种平仍旧听不懂本地的言语,依照领路人的口音,大概寻了音韵相似的词语,将这两座山命名为抱热山与尝垛山,两座山都可以采石,若是在此处修闸,一来取采方便,二者修成的排水闸可做横桥,方便通行。

  这工程量不算小,种平心里虽然有打算,但是也不敢贸然下决定,一个人憋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用灵魂画技搞出了个草图便去刘备府上商议此事。

  刘备府上的仆役大概被交代过,种平刚站到门口,就直接被管事领进了偏室。

  几个月前刘备因为手下可用的官吏不足,特意托国渊写了一篇文章招揽郡中的有才之士。

  尽管交州偏僻,可境中亦有士族,何况苍梧又与零陵相近,国渊在文中极尽言明刘备求贤若渴,不问出身的态度,又说交州亦为汉土,民众却大多蒙昧,不经教化,扯着郑玄的名头说什么教化之功制之礼义载诸籍册,垂名州郡之类的,竟然真招来不少人。

  到现在刘备每天还要接待三五个来苍梧求官的人,有时候县中诸事繁多,刘备自己还不太能抽出空,不得不让程秉分出时间来协助。

  种平今天来的巧,刘备刚好将今日来拜访的最后一人送走,正准备和甘夫人一起用飧,听到种平来了的消息,刘备赶忙将后院缸中养的鱼捞了一条,让甘夫人去后厨炖鱼羹,自己则去见种平。

  自从知道种平对鱼羹情有独钟后,刘备特意买了一口水缸放在院中,缸内常备着鱼,时常让甘夫人做了鱼羹自己派人给种平送去,也是为了有一日种平上门拜访,可以直接留他在一起吃饭。

  “伯衡这时候来,应当是为了水利之事。”

  刘备笑着走进偏室,一把拉过种平的手:“看伯衡的模样,恐怕这事一时之间难以决断,不如先与备用过飧食,再细细商议?”

  种平本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是饿了,加上被刘备一双晶亮的眼睛注视着,还没来得及犹豫就不由自主点了头,待坐到了席上才后知后觉开始拘束。

  刘备如今身边只有甘夫人一位妻室,与妻感情深厚,因此没有什么不同席的讲究。

  甘夫人端了鱼羹出来放下,就坐在刘备身旁,身上穿了一件苎麻制成的夹裙,头上之插了一根银簪,除此之外并无耳珰之类的其他饰品,肌肤莹白生辉,确实如史书记载的一般,是位“玉人”。

  出于礼节,种平并未多看,只是觉得这位夫人言辞温柔,是位很好的长辈,一面道谢一面接过鱼羹。

  城里卖稻米的不多,也可能是刘备吃不惯,案上摆的是粟米饭,有两三道肉食,种平看着有点像是某种野鸟和兔獐之类的肉,一道蒸菜。看着像是野芹菜,还要一碟不知道什么蔬菜做成的酱。

  种平拿鱼羹泡饭,有些好奇的夹了一筷子野鸟肉,嚼了几口之后觉得莫名熟悉,自己咂摸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这吃着怎么这么像鸭子肉?

  虽然心里怀疑,但自己毕竟是客人,也不好用筷子在菜里乱翻,种平看着那盘子菜,想要夹个爪子看看到底是不是野鸭子,但甘夫人将肉块切的有些碎了,只从外观还真找不到爪子在哪里。

  待吃完饭,种平才出言询问:“敢问夫人……不知这道菜是用何物制成?”

  甘夫人卷了袖口,假如种平不突然发问,她就要站起来收拾碗碟了:“是市中买下的凫,可是不合伯衡的胃口?”

  “不是,夫人极善庖厨。”

  种平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这盘菜的原料上,以他的了解,凫应该就是野鸭子,但是为了以防外一,还是决定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要买一只活的确认一下。

  “我只是想到了别处。”

  他又解释了一句,之前看桑树的时候,种平想过推广桑基鱼塘,在种桑的同时可以发展本地的渔业,但是心中仍然挂念稻田的事。

  假如此地的凫就是野鸭子,数量又足够多的话,或许可以发展鱼稻鸭一体的立体农业……

  种平想着自己的小院子,或许除了种香菜,他还可以试着养鸭子?

  怎么修水利还没想好,种地的想法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冒。

  种平没忍住暗自笑了一声,将这些想法归拢到一边,打算先同刘备商量修建水闸的事情。

  脑海里突兀响起了一声久违的“叮”,种平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系统计策被成功采纳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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