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75节
张世平正在喂马,所用的都是上好的青贮,苏双抚摸着马匹油亮的皮毛,看见种平出了车,忙牵过一匹马迎上来。
“太史令看这马如何?”
苏双牵着的是一匹红马,鬃毛飘逸,体格健壮,一双眼尤其有神。
种平后知后觉想起赤兔还在种府后院拴着,不知为何,再看这匹红马就有种莫名的心虚感。
“体格不凡,是匹好马。”
他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红马的鬃毛,红马温顺的低下头,并不排斥种平。
种平讶异的看了眼苏双。
苏双不知道种平马厌马憎的体质,兴致勃勃的同种平介绍:“这马可不一般,虽说是月氏马的后代,却是难得一见的温驯亲人,即便是没骑过马的人也可驾御。”
“此马名为赤骓,太史令可以试试。”
苏双在赤骓身上加上骑具。
赤骓舔了舔种平的手,乌黑的眼睛倒映着种平的身影。
种平踩在单边马登上,利落地翻身上马,赤骓甩了甩马尾,在原地慢慢走了几步。
“郎君要去何处,我陪郎君一起吧?”
李蒙刚刚逼问了车内的李显一通,没从对方口中得知种平失态的缘故,这会儿看种平似乎有单独出行的意思,不放心的跟了上来。
“车队有王三看着,不会有事。”
他又补了一句。
种平牵着缰绳,低头问苏双:“可还有好马?”
苏双笑道:“这些马本就是献给太史令,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太史令自取便是。”
种平道了谢,请苏双挑一匹稳健的牵给李蒙:“既然到了河内,怎能不见故人?你随我一道去。”
李蒙看了看苏双牵来的黑马,眼中闪过一丝喜悦,对着苏双到了谢,上马拱手道:“诺!”
种平闷在马车中许多日,现下在马背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看着连绵的山脉和一大片正在抽芽的树木,心中原本的惆怅瞬间消散许多。
赤骓好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每跑出一段距离就停下,在原地不紧不慢踏着步。
李蒙驱使着黑马跟在种平身后,在心里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犹豫着问:“……刚刚在车中,太史令似乎有些悲伤?”
种平一时哑然,很久以后才低声道:“去国离乡,蓦然感怀罢了。”
他感受到一种孤离的迷惘和悲哀,有很多话堵在喉间,抬首四顾,却无人可诉,无人可听。
大抵也无人理解。
“统哥……我好想回家。”
种平在心里呼唤着系统,可回应他的永远是沉默。
李蒙不知该如何安慰种平,他一直尊敬种平,这种尊敬让他忽略了种平的年纪,现在他离种平如此之近,李蒙才清楚的认识到种平还是个连胡须都没蓄的少年。
“……太史令不必太过伤怀,等到了荆州,便可与太尉汇合了。”
他干巴巴的宽慰着,虽说也识得一些文字,可李蒙常年混在军中,实在弄不来那文绉绉的一套。
种平没回话。
也许是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也许是天地太过广阔,他突然产生了一股倾诉欲。
“我的确想老爹,但其实更想我妈……我妈很爱唠叨,头发烫了卷。她对我很好,她煮的鲫鱼汤特别好喝,虽说有时候也管我管的很严,但是一直很支持我的爱好,她喜欢蓝色……”
种平突然说不下去了。
他恐惧的意识到记忆里的母亲五官仿佛笼罩在一层纱雾之后。
他快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
李蒙听不太懂种平的话,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茫然,但还是选择做一个专注的倾听者。
“没什么。”
种平沉默了很久,轻描淡写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在马车里呆久了,有些犯糊涂。”
他不知道为何今日会格外感触脆弱,古往今来的风呼啸而过,山无声的矗立着,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太行山都是太行山。
种平抬头望着那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山脉,那条路看着如此漫长,好似怎么也走不到终点。
此刻他站在这里,永恒不变的太阳和山也在这里,一如他的故乡。
闭眼可及,而睁开眼便永不能至。
“那山脉蜿蜒如龙,可是太行山?”
他指了指原处隐约可见的山脉询问。
李蒙不太确定地回应:“应当是,除去太行,不知世间还有那座大山能这般雄壮。”
种平心里记着地图,对着地方大抵都有掌握,问这一句不过是想岔开李蒙的注意力。
“张燕先前说李傕已经占据上党郡的三座城镇,恐怕下一步就是要攻占河东郡了。”
他低头略微想了一想:“我二人目标不大,量李傕也不能在河内一手遮天,张燕在山阳,背靠太行山而据守清水,若是快,午后也能赶至。”
谈到正事,李蒙瞬间认真起来:“都听太史令的……只是我们用的是那李显等人的路凭,若是遇上于夫罗部的那些匈奴人,多少会有些麻烦。”
种平第一反应是:不会这么巧吧?
但转念一想,于夫罗的人虽然现在靠着青贮生意得益,减少了劫掠城镇的频率,可不代表他们就不去游窜抢劫了,搞不好还真能碰上。
“虽是东郡的路凭,可与匈奴交易的人向来不固定,这李显也是初次入许都,纵然我们用了他的凭证,叫人发觉的可能性也不大,不必做杞人之忧,先赶路吧。”
种平双腿夹紧马腹,口中轻斥一声,赤骓晃了晃头颅,扬起马蹄飞奔在官道之上,激荡起一地尘灰。
不同于赤兔的鬃毛总在飞奔时扑种平一脸,赤骓的鬃毛同样飘逸,却是十分柔顺地贴在脖颈,略微向下飘动,种平只需挺直上半身,就不用担心会被马鬃遮蔽视野。
一红一黑两匹马奔驰在平坦的官道上,向着山阳而去。
第212章 因何尊神
许是李傕将目光投向河东的原故,这几日张燕难得有些空闲。
除去日常练兵,他又做起了老本行——吸纳教众。
洛阳、冀州,河北……战乱之地何其之多,兵戈之下,由民变为氓的人又何其之多?
张燕背靠太行山,每日都能探查到不少流民进入深山,或求食、或为寇,或仅图保全性命。
一开始副将提议可以招纳其中可用之人为兵卒,张燕心动后仔细一想,这些人大多饥饿伤病,即便是壮汉,充作新兵也不能立时上阵,何况这些人?
张燕本为山贼出身,手下的这些人基本都曾是流民,因为活不下去而成了黄巾,若是真不管这些流民,多少违背了黄巾教义,何况张燕来河内本就是为了扩张势力,给自己这些人和种平留一条退路。
思量了一夜,张燕将手底下一个不起眼,但对中黄太一最为信奉的裨将派了出去,让他领上几十个可信之人深入流民之中传道。
人越是走投无路,越是愿意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神鬼。
不到一个月,那名为二牛的裨将手下的教众就超过了千人。
种平和李蒙见到张燕时,张燕刚看完二牛送来的密信。
“太史令这是……终于离开许都了?”
张燕直接从案几后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感慨。
种平难得放下那些虚礼,笑着点了点头:“逃出来了,若无意外,往后应当不会再入兖州。”
“先前你说张绣在李傕手下为将。”种平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席地而坐:“那之后你再与李傕交战,是否觉得其行兵之法迥异寻常,计谋阴诡?”
张燕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李傕原也使些计策,但大多浅薄,尚且不如直接用兵。自张绣归附,再施用计谋,往往令人防不胜防,不经意间便让我吃了大亏。”
种平心道果然如此,恐怕当日离开长安时,贾诩正在张绣身边,两人现下一同在李傕手下。
不过……种平有些疑惑,李傕兵多将广,又有毒士相助,怎会这么久还拿不下一个张燕?
总不能是有意放水吧?
“除此之外……”
张燕看了看站在种平身后的李蒙,欲言又止。
李蒙果断避了出去,临走前将腰间挎刀解下,放到种平手边。
种平多少猜出张燕未尽之语与黄巾有关,因此并未开口让李蒙留下。
“太史令曾告诉我,可收纳黄巾为己用,但军中尚有他人耳目,加上与李傕交战,一直到到月前方才空出人手行事。”
张燕将密信交到种平手上:“如今已有千人入教。”
种平接过信正要看,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明明是让张燕将河内的黄巾收为己用,怎么变成传教了?
坏了,这样下去我成黄巾头子了。
种平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看完密信上记载的数字,种平忍不住暗暗吃惊,自从他离开长安,好像触目所及遍地都是流民。
“你是什么打算?”
种平认真询问。
张燕一时沉默下来,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答案:“想入教的,就宣教教义,带他们拜中黄太一,给他们一口饭吃……总得有条活路吧。”
种平闻言亦是神色复杂,除去悲哀之外还有一丝疑惑:“如此多的流民,都由你出粮供养?”
“那倒不是。”
张燕摇了摇头:“第一日入教的,大多是饿了许多天,实在走投无路之人。无论他们身上有没有食物,是粟、豆,草根还是树皮,都统一扔进祭祀中黄太一的陶锅,我们出米将锅填满,煮成一锅稠稠的粥给这些人分食。”
“这些兄弟吃饱了饭,有了力气,再根据身体情况分入各队之中,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或是跟着入山打猎采果;或是放风劫掠;或是守卫营寨……人人皆有事做,也都有饭吃。”
“若说粮食,开始自然是入不敷出,但越往后,入教的认越多,反而有盈余,最后甚至还能攒下不少入公仓。”
种平莫名有种熟悉感,他一开始联想到张鲁的五斗米教,但仔细一想,感觉还是有不同之处。
“这办法是张……贤良师想出来的?”
种平不觉得这是张角提出的法子,否则历史上的黄巾不该覆灭的那么早,而是该像这个时空一样肆虐难当才是。
“正是!”
提到张牛角,张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种平联想到张燕手中那本《太平经》,悚然一惊。
上一篇:大明:开局认朱元璋作爷爷!
下一篇:全民投资:开局投资朱元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