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99节
“接!”
周正山把大枪往兵器架上一放,“当啷”一声脆响。
“明儿个一早,你就去把丫头接过来。后院那间原本给你大师姐留的闺房,正好空着,收拾收拾就能住。”
“在咱们振威武馆,只要老头子我还有一口气,谁也动不了那丫头一根汗毛!”
听到这话,陈棠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师父!”
“行了,别整那些虚的。”
周正山摆摆手,示意陈棠坐下,然后从桌上的紫砂壶里倒了两杯茶。
“知道你小子心里还担心什么。”
“你是怕那两个老怪物躲在暗处,像毒蛇一样盯着咱们,让人睡觉都得睁只眼,对吧?”
陈棠点头:“是。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不爽。”
“放心吧。”
周正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哦?”陈棠眼睛一亮。
周正山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你以为,这次那兰家和张家倒台,只是因为咱们赢了擂台?”
“不。”
“那是墙倒众人推,是破鼓万人捶!”
周正山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就在刚才,东城的‘八卦门’董家,西城的‘形意门’尚家,还有北城那几个前清遗老养的供奉,都给我来信了。”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要联手‘除魔’!”
“除魔?”
“没错。”
周正山转过身,眼中杀机毕露。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祸不及妻儿,罪不及家门。那两个老东西在逃跑的时候,为了泄愤,杀了几个无辜的路人,甚至还抢了一家当铺。”
“这已经坏了规矩,成了‘魔’。”
“更重要的是……”
周正山冷笑一声。
“那几个世家,以前也没少受那兰家和张家的气。现在看着那兰家倒了,他们既想分一杯羹,又怕那两个疯狗反扑,咬死自家的后辈。”
“你也知道,那些个世家的武道种子,平日里提笼架鸟行,真遇上化劲宗师,那是送菜。”
“所以,他们怕了。”
“他们比咱们更急着弄死那兰天德!”
陈棠听明白了。
这就是利益共同体。
那两个逃亡的宗师,现在是整个北平城上层社会的公敌。
谁也不想哪天出门听戏,就被一个突然窜出来的疯子给摘了脑袋。
“督军府那边也没闲着。”
周正山补充道。
“大帅觉得丢了面子,已经下令封锁了九门。现在的北平城,那就是个铁桶。”
“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明天晚上。”
周正山伸手抓过那杆红缨大枪,一股凛冽的战意冲天而起。
“我和童老头,还有那几家的宗师,会亲自带队,在那两个老东西可能的落脚点进行地毯式搜捕。”
“五个化劲打两个丧家之犬。”
“这局,是死局!”
周正山看着陈棠,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
“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几天,你不用管外面的事。把小雨接来,然后你就给我钻进静室,闭关!”
“你现在的明劲虽然大成,但距离‘极致’,还差最后一口气。”
“趁着这几天风声紧,把那两株血参吃了,把‘太岁’肉炖了。”
“给我把这口气练足了。”
“外面的风雨,师父替你挡着!”
陈棠看着眼前这个身形并不高大,却如山岳般可靠的老人。
心中一热。
这就是师父。
这就是靠山。
“是!”
陈棠站直了身子,重重地点头。
“徒儿遵命!”
……
次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雨儿胡同里就传来了动静。
陈棠没用搬家公司,直接叫了大头带着十几个互助会的兄弟。
一人扛个包袱,跟蚂蚁搬家似的,把小院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搬到了振威武馆。
那架钢琴,更是被陈棠找了辆大马车,铺了三层棉被,小心翼翼地拉了过去。
安顿好小雨,看着她在后院那间宽敞明亮的闺房里安顿下来,还有两个师姐专门陪着。
陈棠这才彻底没了后顾之忧。
“大头。”
陈棠把大头叫到一边。
“陈爷,您吩咐。”大头现在腰里别着短棍,那是越来越有管事的样了。
“传令下去。”
陈棠眼神微眯。
“让互助会的兄弟们,把招子都给我放亮了。”
“那两个老东西虽然厉害,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得吃,就得喝,就得拉撒。”
“告诉兄弟们,别盯着大路。”
“盯住那些个药铺、小诊所,还有卖熟食、卖干粮的小摊子。”
“凡是有生面孔,或者是那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身上带着血腥味、药味的人。”
“一旦发现,别惊动,立刻报给我。”
“只要消息准,赏大洋五百!”
“五百?!”
大头眼珠子都绿了。
这年头,五百大洋能在南城买个两进的大院子,还能再娶两房姨太太。
这那是赏钱啊,这是改命钱!
“陈爷您放心!”
大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只要他们还在北平城里喘气,就算躲进耗子洞里,兄弟们也能把他们刨出来!”
安排完一切。
陈棠转身,走进了那间熟悉的静室。
“咣当。”
厚重的铁门关上。
陈棠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赵元朗送来的那个紫檀木匣子。
两株血参,一块太岁。
还有那本周正山给的武道心得,以及童千斤的《白猿散手》。
第七十二章 太极是老头乐?不,那是杀人锤!
翻开第一页,泛黄的宣纸上,墨迹力透纸背,只有两个大字——太极。
“太极?”
陈棠眉头微皱,嘴角下意识地撇了撇。
作为一个从底层拉洋车杀出来的狠人,他信奉的是“快、准、狠”,是《十二路谭腿》那种大开大合,刚猛无铸的硬桥硬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