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98节
“我大哥正在闭关冲击化劲的关键时刻,若是能有这株老参做药引,这事儿就成了九成。”
“家里让我赶紧回去,带着枪队和人手,去争这一线机缘。”
千年老山参?
陈棠心中一动。
五百年的血灵芝就让他明劲大成,这千年老参……岂不是能让人立地成仙?
“师兄,要帮忙吗?”陈棠问。
“不用。”
霍青山摆摆手,“这是神仙打架,现在的你,虽然在南城称王称霸,但在那种级别的争斗里,还不够看。”
说到这,霍青山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
他拉着陈棠,走到了无人的回廊下。
“师弟,临走前,师兄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得跟你交个底。”
“你说。”陈棠神色一正。
“你这次赢了,很漂亮。杀了那兰云,灭了佐藤,踩了张家。”
“现在的南城,你说一不二。”
“但是……”
霍青山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要记住,这四九城,水深得很。”
“咱们中国有句老话:东富西贵,南贫北贱。但这只是面子上的话。”
“实际上,这四九城的武林格局,是‘南弱北强’!”
霍青山伸出手,指了指北边。
“南城,那是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咱们打生打死,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也就是菜鸡互啄。”
“真正的龙,盘在北城和东城。”
“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前清的王爷贝勒,那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养的供奉,那是当年大内侍卫的高手。”
“北洋政府的高官显贵,那更是手眼通天。”
“还有那些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世家大族,那是真正的底蕴深厚。”
霍青山看着陈棠,语气凝重。
“那兰家和张家,在南城看着挺横,其实在世家圈子里,也就是个二流末尾。”
“他们是没落了,才不得不给督军府当狗,想靠着军权翻身。”
“你这次把他们灭了,虽然痛快,但也等于狠狠抽了督军府一巴掌,也让其他世家有了唇亡齿寒的感觉。”
“就在刚才,我收到消息。”
霍青山压低声音。
“李专员回去后,大帅发了雷霆之怒。”
“那兰家和张家办事不力,还勾结日本人,让大帅丢了面子。”
“大帅已经派了一个团的兵力,把那兰家和张家给围了,直接抄家灭族!”
“什么?!”陈棠一惊。
这军阀,下手真狠啊。
那是卸磨杀驴,一点活路都不给。
“那兰肃和张大掌柜,当场就被枪毙了。”
霍青山冷笑一声,“这就是给当权者做狗的下场。”
“但是!”
“那兰家那个一直闭关不出的老祖宗,还有张家那位供奉多年的太极宗师……”
“跑了。”
“跑了?”陈棠瞳孔猛缩。
“对。”
霍青山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兰家的老祖宗,那兰天德,二十年前就是化劲高手。张家的那位,也是个半步化劲的狠人。”
“大军围剿的时候,这两人凭着一身绝世轻功,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师弟。”
霍青山抓住陈棠的肩膀,手劲很大。
“你要小心。”
“这种级别的宗师,一旦没了家族的牵挂,那就成了最恐怖的孤魂野鬼。”
“他们不会跟你讲什么江湖规矩,也不会跟你正面硬刚。”
“他们会像毒蛇一样躲在暗处,盯着你,盯着你身边的人。”
“小雨那边,我会留几个好手暗中保护,你自己……万万不可大意!”
陈棠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两个逃亡的化劲宗师?
这特么就是两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啊!
“我知道了。”陈棠点了点头。
第七十一章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夜,凉如水。
振威武馆的后堂,酒席散去,只剩下一地的杯盘狼藉和空气中未散的烟草味。
陈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手枪。枪是二师兄临走前留下的,沉甸甸的,烤蓝的枪身流着冷光。
但他心里不踏实。
那兰天德,张家太极宗师。
这两个名字就像是两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化劲宗师啊。
那是能躲子弹,能“秋风未动蝉先觉”的陆地神仙。
他们要是想杀一个人,别说几把枪,就是把他陈棠现在的宅子围成铁桶,也未必防得住。
他自己不怕,大不了就是拼命。
可小雨呢?
那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软肋。
“呼……”
陈棠吐出一口浊气,眉头紧锁。
霍青山留下的那几个枪手,确实是好手,都是见过血的。可正如古话说的: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一旦让那两个老怪物找到空隙,哪怕只是几秒钟,小雨就危险了。
“不行,这事儿不能赌。”
陈棠猛地站起身,把枪往腰里一别,推开门,大步流星地走向师父周正山的院子。
……
周正山的院子很静。
老头子刚回来,但这会儿也没睡。
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老人正在擦拭那杆红缨大枪的剪影。
“师父,徒儿陈棠求见。”
“进来吧,门没锁。”
陈棠推门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周正山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正拿着一块鹿皮,细细地擦拭着枪尖。
那枪尖雪亮,寒气逼人。
“这么晚不睡,心里长草了?”
周正山头也没抬,仿佛早就料到陈棠会来。
“师父,我担心小雨。”
陈棠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那两个老怪物跑了,他们没了家族牵挂,就是两条疯狗。我怕他们对小雨下手。”
“霍师兄留了人,但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陈棠走到周正山面前,眼神诚恳。
“师父,我想把小雨接到武馆来住。这儿有您坐镇,还有众多师兄弟,比雨儿胡同那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安全。”
周正山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刚收的关门弟子。
眼里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小子,哪怕是刚立下不世之功,哪怕是成了这南城的无冕之王,依然没有飘,依然知道什么是软肋,什么是根。
居安思危,是个做大事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