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9节
“拉洋车的买参吃,这在四九城也是头一遭。看来,你是真遇到难处了?”
在他看来,穷人吃参,多半是为了救命。
“不是救命,是强身。”
陈棠也没多解释,“干力气活,身子虚,补补。”
赵元朗笑了笑,没多问。
“掌柜的,这些参须子收起来吧。给这位小兄弟换二两‘林下参’的顶刀切片,要五年以上的,药性足些。记我账上。”
王掌柜毫不迟疑,立刻应道:“是,东家。”
麻利地收起参须子,转身就去开后面上锁的小药柜。
那小伙计更是机灵,已经小跑着去拿最好的桑皮纸。
陈棠一怔。
林下参,那可是野山参的种子撒在林子里自然长成的,药力比园参强了不知多少倍。
“赵爷,无功不受禄。”陈棠皱眉。
“哎,昨儿个要不是你那脚力快,我就误了大事了。那笔生意谈成了,这点药钱算什么?”
赵元朗笑了笑,拍了拍陈棠的肩膀。
“拿着吧。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苗子。这年头,多份本事,多条路。”
说完,赵元朗摆摆手,转身走了。
陈棠看着他的背影,记下了这份情。
萍水相逢,这人能处。
……
回到大杂院,天已经黑透了。
陈小雨把门锁得严严实实,听见是陈棠的声音才敢开门。
“哥,你身上怎么一股药味儿,你受伤了?”
小丫头鼻子灵,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上下摸索陈棠。
“没,那是补药。”
陈棠晃了晃手里的纸包,“今晚哥要练功,你早点睡,不管听见啥动静都别出来。”
“哦。”
陈小雨虽然担心,但看着哥哥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还是乖乖回了里屋。
陈棠找了个瓦罐,把那二两珍贵的参片倒进去,加水,放在火炉子上熬。
咕嘟咕嘟。
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小屋里。
闻一口,都觉得精神一震。
“喝!”
陈棠也不怕烫,端起瓦罐,一口气把那滚烫的药汤连带着参片渣子,全灌进了肚子里。
轰!
这一下,可比那半个肉包子猛多了。
就像是吞了一团火球。
热流顺着喉咙炸开,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陈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那股子药劲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口。
“练!”
他低吼一声,冲到院子里,对着那棵倒霉的老槐树就开始了。
砰!砰!砰!
这回不是练招式,单纯就是发泄。
如果不把这股药力化开,他觉得自己要流鼻血流到死。
谭腿十二路,路路生风。
陈棠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雪地里疯狂踢腿。
每一脚下去,都能听见体内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那是药力渗入骨髓,在重塑他的筋骨!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燥热终于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感。
就像是干瘪的海绵吸饱了水。
陈棠停下动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面板。
【武学:十二路谭腿(入门)】
【进度:(119/200)】
【效用:足下生风,皮膜坚韧,劲力通透】
这还没练一个时辰呢,就暴涨了40多点熟练度!
这就是氪金玩家的快乐吗?
只可惜这股药劲儿来得猛,去得也快。
练到后半夜,药力散尽,汗水浸透的单衣在寒风里结了层薄冰。
再看面板,进度堪堪停在150上。
他这才收了架势,胡乱擦了把汗,一头栽倒在炕上,几乎是挨着枕头就沉入了黑甜乡。
……
第二天。
陈棠换上了那辆“甲字号”的新车。
锃亮的黄铜车灯,软乎乎的真皮坐垫,还有那顺滑无比的轴承。
拉起来,轻得像没分量。
陈棠挂着那块“仁和·甲”的铜牌,大摇大摆地出了车厂。
这回,没人敢再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他了。
只有敬畏,和嫉妒。
刚出胡同口,就看见几个穿着黑绸子短打的汉子,正蹲在墙根底下抽烟。
看见陈棠出来,几个人眼神一凝。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走了过来。
陈棠停下车,面色平静。
这几个人腰里都鼓着,带着家伙。
是黑虎堂的人?
“你就是那个陈棠?”刀疤脸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阴冷。
“是。”陈棠手搭在车把上,随时准备暴起。
“我是黑虎堂的三当家,道上人称‘花斑豹’。”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别紧张。麻雷子那废物技不如人,丢了我们黑虎堂的脸,那是他活该。我们黑虎堂也是讲规矩的。”
“那您这是?”
“堂主听说你身手不错,想请你去堂口喝杯茶。”
花斑豹皮笑肉不笑,“顺便聊聊,以后这南城的车份子钱,怎么个交法。”
喝茶?
这是鸿门宴。
去了就是进狼窝,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棠还没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立正!”
一队穿着黑制服、背着长枪的巡警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领头的警长挥着警棍,冲着这边吆喝:“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聚众闹事啊?”
花斑豹脸色一变。
这是东交民巷附近的巡警队,平时不怎么管这边的闲事,今天怎么来得这么巧?
他瞪了陈棠一眼,压低声音。
“小子,你运气好。但这杯茶,你早晚得喝。记住了,在南城,没人能驳了黑虎堂的面子。”
说完,花斑豹一挥手:“撤!”
几个流氓瞬间钻进胡同不见了。
陈棠松了口气。
现在的他,打三五个流氓没问题,但要是进了黑虎堂的老巢,面对几十号人加上武器,那也是个死。
他看向那队巡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