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76节
“到底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他刚才并没有用全力。
他的腿,那是压箱底的【御用谭腿】,还没亮出来。
而那兰云,显然也没用真本事。
这只是试探。
但这一次交手,让陈棠心里有了底。
那兰云确实强,比雷豹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不是不可战胜。
只要再进一步。
只要在擂台前,把【燕子三抄水】练到小成,把那些散手彻底融会贯通。
杀他,如杀狗!
“得抓紧了。”
陈棠转身,向着振威武馆的方向走去。
此时,他的步伐不再沉重,而是轻盈如燕,每一步落下,都在积蓄着那必杀的一击。
距离城南大会,只剩三天。
这三天里,北平城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各大赌坊的盘口已经封了。
陈棠的赔率,从一赔十,降到了一赔三。
因为那天在校门口单手托钢琴的事迹传开了,再加上街头硬撼那兰云不落下风,让不少人看到了希望。
振威武馆,后院。
陈棠正在打沙袋。
这一次,沙袋里装的不是沙子,而是铁砂。
“啪!啪!啪!”
每一拳,每一脚,都打得那几百斤重的沙袋高高荡起。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影越来越模糊。
【燕子三抄水进度:(120/200)】
【白猿散手融合度:80%】
快了。
就差一点点。
这时,霍青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盒。
他脸色有些古怪,既兴奋,又有些犹豫。
“师弟,歇会儿。”
霍青山把木盒放在石桌上。
“这是什么?”陈棠停下动作,浑身热气腾腾。
“我大哥让人从天津卫送来的。”
霍青山打开木盒。
里面没有兵器,也没有秘籍。
只有一双鞋。
一双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些旧的黑色布鞋。
但这鞋的鞋底,却是一层层纳得极厚的千层底,而且在鞋尖和脚后跟的位置,隐隐透出一股金属的质感。
“这是我大哥当年打黑拳时穿过的。”
霍青山抚摸着那双鞋,声音低沉。
“鞋尖和后跟里,藏着铁片。”
“不重,但极硬。”
“这是违禁品,正规擂台不让穿。但这次大会……”
霍青山看着陈棠,眼神狠厉。
“那是生死擂。既然那兰家又是下黑手又是暗杀的,咱们也不必讲什么武德。”
“穿上它。”
“这鞋底的陨铁,配合你的谭腿,一脚下去……”
霍青山比划了一个切开的手势。
“能把那兰云的骨头,当甘蔗一样踢断。”
陈棠看着那双鞋。
这不仅是一双鞋,这是霍家大宗师的一份认可,也是一份杀手锏。
“替我谢谢大哥。”
陈棠也没矫情,脱下自己那双快磨破的鞋,换上了这双“战靴”。
大小正合适。
稍微活动了一下,那鞋底的重量恰到好处,既增加了惯性,又不影响灵活性。
“好鞋!”
陈棠脚尖轻轻一点地。
“咔嚓。”
那块坚硬的青石砖,直接被鞋尖切下了一个角,切口平滑如镜。
这威力,恐怖如斯。
“师弟,还有个事。”
霍青山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师父他老人家……在天津卫被扣住了。”
“什么?!”陈棠一惊。
“那兰家动用了军方的关系,给师父安了个‘私藏军火’的罪名,虽然是诬陷,但调查期间不能离开天津。”
霍青山咬牙切齿,“这帮孙子,这是铁了心要让你孤立无援。”
没了周正山压阵,那兰家在擂台上做手脚的胆子就更大了。
“没事。”
陈棠站起身,跺了跺脚下的新鞋。
他的眼神,比那鞋底的陨铁还要冷,还要硬。
“师父不在,正好。”
“省得老人家看到太血腥的场面,晚上做噩梦。”
第五十四章 鬼子来了,那又如何?
北平的夜,黑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风刮在电线杆子上,发出那种像鬼哭一样的呜咽声。
仁和车厂,灯火通明。
但这光亮里透着一股子肃杀。
一百多号车夫,没出车,也没闲着。
有的在磨车把里的短棍,有的在往鞋底钉掌,一个个脸上那种平日里的卑微和讨好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狠”的劲儿。
那是跟着狼吃肉,练出来的野性。
“陈爷!陈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大头。
这汉子如今是互助会的骨干,跑起路来脚下生风,还没进屋,那股子寒气先带了进来。
“有信儿了。”
大头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
“前门外,东兴楼。”
“咱们的兄弟看见,张家的车,拉着个老头去了。”
“老头?”
陈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块软布,正在擦拭那把柳叶飞刀。
刀锋雪亮,映出他半张冷峻的脸。
“嗯,是个矮个子老头,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留着仁丹胡。一看就是个东洋鬼子!”
大头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透着股子忌惮。
“那老鬼子虽然干瘪,但那双眼睛……啧,兄弟们隔着窗户缝看一眼,都觉得像是被毒蛇舔了一口,浑身发毛。”
“而且那个张啸对他毕恭毕敬的,点头哈腰,跟个孙子似的,亲自给开车门。”
“东洋人……”
陈棠手里擦刀的动作停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张家把日本人请来,显然不是为了吃顿烤鸭那么简单。
这时候,门帘一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