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66节
“陈爷!”
“陈爷吉祥!”
一百多号车夫齐声问好,那声浪震得房瓦都抖。
刘四爷手里拿着个新烟斗,笑眯眯地迎上来。
“师弟,你咋回来了?不是要备战吗?”
“练功讲究动静结合。”
陈棠走到车棚里,径直走向那辆熟悉的“甲字号”洋车。
这车前几天被他漂移漂得轮胎都磨平了,如今已经被刘四爷让人修缮一新,漆面锃亮,钢圈都擦得反光。
“四爷,黑虎堂以前把持的那几个‘金点’,现在什么情况?”陈棠一边检查车况,一边问。
所谓“金点”,就是指前门火车站、六国饭店、东交民巷这些有钱人扎堆的地方。
以前这些地方,只有黑虎堂的车夫能进,别的车夫敢靠近一步,就是一顿毒打。
“乱着呢。”
刘四爷叹了口气。
“黑虎堂一倒,南城的其他几个帮派,像什么‘青竹帮’、‘斧头帮’,都盯着那几块肥肉。”
“今儿个早上,大头带兄弟们去火车站蹲点,差点跟青竹帮的人干起来。”
“青竹帮?”
陈棠冷笑一声,拉起车把,试了试手感。
“一帮玩竹竿的,也敢跟我抢食?”
“传话下去。”
陈棠眼神如刀,扫过全场。
“今儿个,我亲自出车。”
“所有的兄弟,跟着我的车走。”
“我要带着你们,把这面‘仁和’的旗,插遍这四九城的每一个金点。”
“谁敢挡路,就让他来问问我的腿,答不答应!”
“吼——!!”
车夫们热血沸腾,纷纷拉起自己的车。
这哪里是出车?这分明是出征!
第四十七章 这地界,姓陈了!
前门火车站。
这里是北平城最繁华,也是最混乱的地界。
蒸汽火车的轰鸣声,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各地方言的嘈杂声,汇成了一锅粥。
出站口最好的位置,此刻正被一群穿着青色短打的汉子霸占着。
那是青竹帮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一个个凶神恶煞,把其他车行的车夫都赶到了几十米开外的泥坑里。
“滚滚滚,这地界现在归我们青竹帮了!”
领头的是个麻脸汉子,正用竹竿敲打着一个老车夫的头。
“想在这儿拉活?行啊,一个月交两块大洋的‘占地费’!”
“两块?以前黑虎堂才收一块啊!”老车夫哭丧着脸。
“那是以前!”
麻脸汉子一瞪眼,“现在黑虎堂没了,老子说了算,不交钱就滚。”
就在这时。
“铃——!!”
一阵清脆,急促,且极具穿透力的车铃声,从远处的大街上传来。
那铃声不像是一辆车发出的,倒像是千军万马在冲锋。
麻脸汉子一愣,抬头望去。
只见大路尽头,尘土飞扬。
一辆黄铜车灯锃亮,车身崭新的洋车,如同一头金色的猎豹,一马当先地冲了过来。
拉车的人,一身白色短打,肩膀上搭着条白毛巾,步伐稳健如龙。
在他身后。
是一百多辆黄包车组成的钢铁洪流!
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那……那是谁?”青竹帮的一个小弟吓得竹竿都掉了。
“仁和车厂……陈棠!!”
麻脸汉子认出了那张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人的名,树的影。
陈棠夜挑黑虎堂,一刀封喉雷豹的事迹,这几天早就在地下传神了。
据说这主儿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背后还有通天的大人物撑腰。
“吱——”
陈棠在距离青竹帮五米远的地方,一个漂亮的急停。
惯性带起的风,把麻脸汉子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陈棠放下车把,也没擦汗,只是静静地看着麻脸汉子。
“这地界,我要了。”
还是那句话。
当初他对马三说过。
如今,他对青竹帮说。
但分量,已是天壤之别。
“陈、陈爷……”
麻脸汉子咽了口唾沫,强撑着不让腿发软。
“这……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们青竹帮也是道上混的……”
“先来后到?”
陈棠笑了,那是猛虎看着兔子的笑。
“我数三声。”
“三声之后,要是还能看见一根竹竿竖着。”
陈棠伸出手指,轻轻弹了弹车铃。
“叮。”
“我就把它插进你们的喉咙里,当香烧。”
“一。”
陈棠竖起一根手指。
“二。”
还没数到三。
“跑啊!!”
不知是哪个小弟先崩溃了,扔下竹竿转身就跑。
紧接着,兵败如山倒。
几十个青竹帮的汉子,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出站口,连一句狠话都没敢留。
这就是威慑力。
这就是用雷豹的血,铸就的赫赫凶名!
“兄弟们,接客。”
陈棠大手一挥。
“是,陈爷!!”
仁和车厂的兄弟们欢呼着,将那一排排黄包车整齐地停在了最好的位置上。
……
这一天,陈棠拉得很爽。
他没挑什么大活,就是像个普通车夫一样,拉着客人在四九城里跑。
从前门到天桥,从东单到西四。
每一次奔跑,他都能感受到体内的《虎豹雷音》在和腿部的肌肉产生共鸣。
汗水顺着脊背流淌,带走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燥意。
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这几天因为练功突飞猛进而有些浮躁的心,彻底沉淀了下来。
傍晚时分。
陈棠拉着车,慢悠悠地晃到了东交民巷。
这里是洋人的地界,路宽,灯亮,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