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62节
他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露出一股冰冷杀意。
“敢动我振威武馆的人,敢给我小师弟设局。”
“真当我霍青山是死人?”
“全杀了。”
霍青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连看都没再看一眼。
“是,二少爷。”
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老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瞬间。
这条胡同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福伯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立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那个老人,声音都变了调。
“天……天津卫,‘鬼手’莫老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干枯如树枝,但在月光下,却流着青灰色光泽。
“跑!!!”
福伯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甚至顾不上身边的那兰枫,转身就要逃。
但,晚了。
“咔嚓。”
没有人看清老人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一声脆响。
福伯那刚刚跃起的身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落,整个人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摔在地上,胸口塌陷,当场气绝。
秒杀!
同为暗劲高手,这其中的差距,犹如云泥。
“不……不要……”
那兰枫和那兰提两兄弟彻底瘫软在地上,看着那个一步步逼近的老人,如同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霍少,霍爷爷!饶命啊!”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在胡同里回荡。
但那辆黑色的轿车里,车窗紧闭,正放着一张悠扬的黑胶唱片。
霍青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敲击着膝盖。
车外。
惨叫声仅仅持续了不到十秒,便彻底归于死寂。
片刻后。
车窗被轻轻敲响。
老人站在车外,双手依旧拢在袖子里,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神色恭敬。
“少爷,干净了。”
霍青山睁开眼,点了点头。
“走吧。”
“送我去武馆,今晚这出大戏唱完了,还得去看看小师弟伤着没。”
汽车引擎轰鸣。
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离。
第四十四章 只有死人最守规矩
四海赌坊,塌了一半。
北平的冬夜,风里带着哨音,卷着那股子怎么也吹不散的血腥味儿。
陈棠站在废墟堆里,脚下踩着雷豹那具渐渐冰凉的尸体。
他没急着走,而是慢条斯理地从雷豹那件被血浸透的黑绸对襟褂子里,摸出了一串钥匙,还有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
“师弟,怎么样,这老小子肥不肥?”
赵铁桥把那根几百斤重的红漆柱子往旁边一扔,震得地面又是微微一颤。
他这会儿火气泄了,正扶着刘四爷,一脸的关切,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陈棠手里瞟。
这年头,家大业大的,谁都不富裕。
“肥。流油的肥。”
陈棠掂了掂那个油布包,打开一道缝。
昏黄的路灯下,一抹金灿灿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是大洋,是“小黄鱼”。
整整十根。
按现在的行市,一条小黄鱼就是一两金子,能换三十多块现大洋。
这十根,就是三百多块大洋的硬通货!
这还不算雷豹腰里别着的那叠厚厚的银票,那是正金银行的本票,见票即兑,少说也有一千块。
“这黑虎堂,这么多年也就是替那兰家当狗,没想到狗窝里藏了这么多骨头。”
陈棠冷笑一声,把东西往怀里一揣,又把那串钥匙扔给赵铁桥。
“师兄,这是赌坊后头库房的钥匙。雷豹这人疑心重,好东西肯定都在库里。你带四爷先去车上歇着,我去扫个尾。”
“扫尾?”
赵铁桥一愣,“人都死绝了,还扫啥?”
陈棠没说话,只是从地上捡起一把还没卷刃的斧头,眼神在那堆尸体上扫过。
“补刀。”
“黑虎堂这种搞下三滥起家的,难保没有什么装死的绝活。既然做了,就得做绝。只有死人,才是最守规矩的。”
赵铁桥看着这个小师弟,心里头忽然升起一股子寒意,紧接着又是狂喜。
这哪里是只练了半个月的雏儿?这分明是天生的江湖龙头!
“成,你小心点。”
赵铁桥没再矫情,背起还在昏迷的刘四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
一刻钟后。
陈棠从赌坊里走出来。
他的白西装已经不能看了,但他没脱,只是用一块干净的布擦着手上的血迹。
胡同口,那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到了。
霍青山坐在后座,车窗摇下一半,手里那根雪茄已经烧到了头。
“师弟,上车。”
陈棠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子暖气扑面而来,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分。
“二师兄,那兰家那边……”
“灭了。”
霍青山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
“莫老出手,没留活口。尸体已经扔进了护城河的冰窟窿里,到了开春化冻,那是谁也认不出来。”
“而且……”
霍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一张烫金的帖子,上面印着那兰家的族徽。
“我让人在那兰枫的家里,塞了一封‘密信’。大概意思就是,他那兰二少爷卷了家族的一笔巨款,带着弟弟私奔去南洋享福了。”
“噗——”
陈棠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招,太损了。
不仅杀了人,还诛了心。
那兰家若是知道两个儿子“卷款潜逃”,哪怕怀疑是假的,为了家族面子,也只能对外宣称是病故或者失踪,绝不敢大张旗鼓地查。
“二师兄,高。”陈棠竖起大拇指。
“行了,别捧了。”
霍青山把烟头掐灭,看了一眼陈棠怀里鼓鼓囊囊的,“收获不错?”
“还行,雷豹的家底都在这儿了。”陈棠也没藏着掖着。
“拿着吧。”
霍青山看都没看一眼,“这点钱,留着给你和老四压惊。另外,马奎那边,我已经打点过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哨声。
“滴——滴——”
大批的巡警,举着火把,骑着洋车,像是刚睡醒一样,浩浩荡荡地包围了四海赌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