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61节
福伯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赵铁桥,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受伤,但手里捏着飞刀,眼神依然凶狠的陈棠。
他知道,大势已去。
如果只有一个陈棠,他有把握杀。
但加上一个发了疯,拿着重兵器的赵铁桥……
这要是拼起来,就算能赢,那兰枫、那兰提这两个少爷也得死在这儿。
而且,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有巡警的哨声传来了。
虽然那兰家打点过,但闹得太大,也不好收场。
“好,好一个振威武馆。”
福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铁桥和陈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赵馆主,这根柱子,我记下了。”
“半个月后,擂台上,希望你们的骨头,能比这根柱子还硬。”
“撤!”
福伯一挥手,带着那兰家的残兵败将,狼狈地从正门撤了出去。
……
赌坊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根杵在中央,威风凛凛的红漆大柱子。
“呼……”
赵铁桥长出了一口气,那股子狂暴的气势瞬间泄了。
他手一松,柱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老腰……”
赵铁桥扶着腰,龇牙咧嘴。
“这玩意儿太沉了,为了装这个逼,老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陈棠和刘四爷看着他那副样子,本来还在流泪,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笑个屁!”
赵铁桥瞪了他们一眼,走过去,一边一个,搀住了两个师弟。
“走。”
“回家。”
……
夜风卷着雪沫子,顺着破碎的大门灌进赌坊,吹散了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
陈棠扶着刘四爷,刚迈出两步,脚步却是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大门口,眉头紧锁,眼神里透着股子没发泄干净的戾气。
“师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陈棠咬着后槽牙,声音发冷。
“这帮孙子今晚摆明了是要咱们的命。若是放虎归山,等他们缓过劲来,再纠集更多的人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在这乱世底层摸爬滚打,陈棠信奉的从来都是这一条铁律。
赵铁桥看出了师弟的心思。
他伸手拍了拍陈棠的肩膀,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师弟,你记住。”
“咱们振威武馆是在这四九城里扎根的,师父他老人家名声在外,顾虑多。咱们若是当街把那兰家的少爷给宰了,那是把天捅破了,师父回来不好交代。”
说到这,赵铁桥压低了声音,朝着门外某个方向努了努嘴。
“但是……”
“有些人不怕。”
“你霍师兄,那是天津卫来的过江龙。霍家有租界的背景,有军方的关系,还有那是通天的财力。”
“那些个世家大族沆瀣一气,咱们动不得,不代表霍家动不得。”
赵铁桥嘿嘿一笑,眼里的凶光一闪而逝。
“你以为你二师兄没进来,是在外面看戏呢?”
“他那是去‘收尾’了。”
陈棠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如此!
这就叫分工明确。
咱们负责正面硬刚,二师兄负责背地里铲事儿。
“懂了。”
陈棠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躺在人堆里装死的黑虎堂堂主,雷豹身上。
那兰家的人走了,但这笔账的源头,还得算清楚。
雷豹此刻正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上,看着陈棠看过来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死人堆里钻。
“别、别杀我……我给你……”
“给你大爷。”
陈棠手腕猛地一抖。
没有任何废话,也不给任何求饶的机会。
“咻!”
一点寒芒如流星赶月,瞬间划破了昏暗的大堂。
“噗嗤!”
那柄柳叶飞刀,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雷豹的咽喉。
雷豹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捂着脖子,眼珠子暴突,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一代黑道枭雄,就此毙命。
……
与此同时。
距离四海赌坊两条街外的一条僻静胡同里。
那兰枫在一众死士的护送下,正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废物,都是废物!”
那兰枫一边跑,一边歇斯底里地咒骂。
“那个赵铁桥怎么会突然杀出来,还有那个陈棠,他怎么可能破了福伯您的擒拿?”
福伯此时也是脸色苍白,捂着胸口,显然是被赵铁桥那根柱子震出了内伤。
“二少爷,别说了,先回府。”
福伯神色凝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漆黑的胡同。
“今晚这事透着邪性,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咱们……”
“盯着?谁敢盯着本少爷?!”
那兰枫刚要发作。
“滋——”
一根燃烧的火柴,在黑暗的胡同口亮起。
紧接着,是一点猩红的烟头明灭。
“那兰二少爷,走这么急,是要去哪啊?”
一道慵懒的声音,伴随着淡淡的古巴雪茄味,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那兰枫脚步猛地一顿。
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胡同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灯没开。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披着黑色风衣的青年,正倚在车头上,手里夹着雪茄,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如同影子般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着眼,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霍……霍青山?!”
那兰枫瞳孔一缩,认出了来人。
“好狗不挡道,霍青山,你虽然是霍家的人,但这毕竟是北平,是我那兰家的地盘!”
“你若敢动我,我那兰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兰家的地盘?”
霍青山笑了,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不屑。
“给你透个底,再过些日子,这地盘上还有没有那兰家,都不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