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6节
吃饱喝足,屋子里也生起了火盆,难得的有了一丝暖意。
看着妹妹红润了一些的脸蛋,陈棠心里那股紧迫感稍微松了一些。
“小雨,这几天哥要是回来晚,你就把门锁死,谁敲门也别开,听见没?”
“嗯,知道了。”陈小雨懂事地点点头。
夜深了。
陈棠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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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那行字就在脑海里晃荡。
虽然今天赚了钱,但这钱来得烫手。
打了马三,算是得罪了地头蛇;那本《十二路谭腿》,更是来路不明。
那个老乞丐……
想到这,陈棠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昨天那个老乞丐虽然快死了,但给书的时候,眼神清明得很,根本不像是个疯子。
“去看看。”
陈棠翻身坐起。
这四九城本就鱼龙混杂,谁知道他递馒头时有没有旁人瞧见?
万一老乞丐真倒在墙根咽了气,明儿保长一来准是一堆烂摊子,搞不好还得被人反咬一口讹上钱财。
而且,他也想问问,这书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有没有什么讲究。
他披上号衣,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积雪映着微光。
北平的冬夜,静得吓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陈棠顺着墙根,摸到了昨天遇见老乞丐的那个角落。
那一堆破麻袋还在,被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但人没了。
陈棠心里一惊,快步走过去。
破麻袋下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摊早已冻成黑紫色的印记,看着像是血,又像是呕出来的秽物。
“走了?”
陈棠皱起眉头。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堆麻袋里的烂棉絮。
冰凉。
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
看来人早就没了,或者早就走了。
地上有些杂乱的痕迹,但昨晚一直在下雪,早就把脚印盖得七七八八,根本看不出去了哪。
陈棠站起身,环顾四周,叹了口气。
不管那乞丐是死是活,是逃了还是被人抓了,这事儿现在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本事练到身上。
只有本事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陈棠没有回屋,转身走到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月光如水,洒在雪地上,泛起白光。
陈棠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填满肺部,驱散了刚才那一丝不安。
想那么多干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摆开架势,目光重新变得狂热。
既然已经入门,那就接着练。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只有把这上面的功夫真正变成自己的杀人技,才不管他什么马三还是黑虎堂。
谁敢挡路,就踢碎谁的骨头!
呼!
陈棠一腿踢出。
啪!
风声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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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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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见血,开路
次日,天阴沉沉的,老北平城像是被扣在了一口黑锅底下。
陈棠起了个大早。
昨晚练得狠,今早起来不仅没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骨节发痒,恨不得找个硬茬子撞一撞。
这就是“入门”后的变化。
体魄在增强,气血在翻涌。
到了车厂,气氛比昨天更冷了几分。
平时还会跟陈棠打个招呼的几个车夫,今儿个离得远远的,聚在一堆窃窃私语。
眼神里透着怜悯,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听说了吗,黑虎堂的‘麻雷子’放话了,今天要卸陈棠一条腿。”
“麻雷子?那可是个狠角儿,手里有人命的主儿。”
“完了,这陈棠刚硬气一天,怕是要折。”
声音虽小,但陈棠耳朵尖,听了个真切。
麻雷子?
陈棠面无表情,径直走向管事房。
刘四爷今儿没盘核桃,手里拿着杆烟枪,吧嗒吧嗒抽着,见陈棠进来,眼皮抬了抬。
“来了?”
“来了。”
“今儿个风大,不想出车可以歇一天。”
刘四爷吐了口烟,话里有话,“躲躲风头,不丢人。”
“歇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陈棠把三十个铜板往桌上一拍,“丙字六号,钥匙。”
刘四爷盯着陈棠看了几秒,摇了摇头,把钥匙扔了过来。
“是条汉子。但过刚易折,自个儿悠着点。出了这道门,生死有命。”
“谢四爷。”
陈棠抓起钥匙,转身就走。
怕?
怕就不穿越了。
那什么麻雷子既然不是练家子,碰一碰也没啥。
打不过咱还能跑啊!
……
出了车厂,陈棠没去东交民巷。
那边洋人多,巡警多,真要是动起手来,麻烦。
他拉着车,特意往南城稍微偏僻点的地界跑。
这是在钓鱼。
也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战场。
不多时,生意上门了。
一个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招手,要去宣武门外的琉璃厂。
“好嘞,您坐稳。”
陈棠拉起车,脚下生风。
一路向南。
越往南走,路越窄,人越杂。
等到了一处叫“烂面胡同”的地方,路两边都是破败的土墙,风一吹,尘土飞扬。
“停一下,停一下!”
车上的眼镜男忽然慌慌张张地拍打着车棚,“我不坐了,不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