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5节
……
前门火车站。
这一路跑下来,陈棠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
到了地儿,他大气都没喘一口,只觉得浑身通泰,两条腿热乎乎的,像是刚做完按摩。
“小伙子,技术不错,挺稳。”
西装男下了车,心情大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大洋。
那是袁大头,吹一口气能响半天的那种。
“不用找了。”
随后,他又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棠。
“我叫赵元朗,做药材生意的。以后要是想换个活法,或者遇上什么难事,可以来同仁堂找我。”
陈棠双手接过大洋和名片,深深鞠了一躬。
“谢赵爷赏!”
目送着两人进了火车站,陈棠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泛着银光的袁大头,狠狠地亲了一口。
一块大洋。
那是三百多个铜板!
够买一百五十个馒头!
够买好几斤猪肉!
陈棠揣好大洋,转身看向路边那家散发着浓郁香气的“便宜坊”烤鸭店的分号,虽然吃不起烤鸭,但旁边的卤煮火烧那是绝配。
“老板!”
陈棠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把号衣一甩,豪气干云。
“来三碗卤煮,切二斤酱驴肉,多放香菜多放蒜!”
“还有,那一屉肉包子,我全包了!”
“呼噜——”
最后一口滚烫的卤煮汤下肚,陈棠感觉天灵盖都冒了一股子热气。
舒坦。
这大概是穿越以来,最像人的一刻。
桌上一片狼藉。
三个大海碗摞在一起,旁边油纸包里还剩下一斤半的酱驴肉,那是给小雨留的。
至于那一屉肉包子,陈棠又要了两屉,统统打包。
“老板,结账!”
陈棠拍出那块大洋,声音都比平时洪亮。
老板是个眼尖的,一看那吹弹可破的袁大头,眼睛都笑眯眯成了一条缝,但随即面露难色。
“爷,这……找不开啊。您这一顿也就一百六十几个子儿,这大洋现在的行市,能换四百六十个铜元呢。”
陈棠也是一愣。
贫穷限制了想象力。
合着自己刚才那一脚,踢出了半个财主的身家?
“剩下的存柜上,下回我来吃?”陈棠知道这家出了名的诚信。
“别介,爷,我看您面生,这世道乱,钱放我这儿不安全。”
老板倒是实诚,转身去后面柜台,哗啦啦数出一大堆铜板,用个布袋子装了,沉甸甸的。
“我让人去隔壁钱庄换开了,扣除饭钱,这是找您的三百个,您点点。”
陈棠拎过袋子,随便数了数,直接往怀里一揣。
这分量,压得心安。
第四章 黑虎堂,你摊上事了
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陈棠没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趟粮店。
既然有钱了,就不能再让妹子喝那喇嗓子的棒子面糊糊。
“掌柜的,来十斤白面,二十斤棒子面,再来二斤猪油!”
这年头,猪油是好东西,炒菜拌饭都香,关键是能养人。
买完东西,陈棠这辆原本空荡荡的洋车,此刻堆得像是去逃难……不,像是去过年。
……
回到仁和车厂,已经过了午时。
车厂里静悄悄的。
陈棠刚把车推进院子,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几个平时蹲在墙根闲聊的车夫,看见他进来,一个个像是看见了瘟神,赶紧扭过头去,假装擦车。
角落里,刘四爷依旧盘着那一对核桃,眼皮都没抬。
“刘四爷,交车。”
陈棠把车停好,拿出约定好的三十个铜板,放在桌上。
刘四爷手里的核桃停了。
他抬起眼皮,那双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听人说,你在东交民巷,把马三给废了?”
“没废,就是让他歇几天。”陈棠语气平淡。
“呵。”
刘四爷冷笑一声,把那三十个铜板收进抽屉,又点了根烟卷,深吸了一口。
“小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马三是这一片‘脚行’的小头目,他拜的是前门外‘黑虎堂’的码头。”
黑虎堂。
陈棠心里咯噔一下。
记忆里,那是北平南城有名的大帮派。
干的是收保护费、开烟馆、放印子钱的勾当,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打手,个个心黑手狠。
“你也别慌。”
刘四爷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看着陈棠。
“马三技不如人,被抢了活儿还被人打了,这事儿传出去他自己也丢人,大概率不敢往上报。但他在这一片的狐朋狗友不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到这,刘四爷顿了顿,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铁牌,扔了过来。
“拿着。”
陈棠接住,是个刻着“仁和”二字的铁牌子。
“这是咱们车厂的长包牌。以后你就在我这儿拉车,挂着这牌子,一般的地痞流氓不敢太放肆。当然,要是黑虎堂的香主亲自来了,这牌子也不好使。”
陈棠攥紧铁牌,心里明白。
这是刘四爷起了爱才之心,想保他一手,也是看中了他这把力气能给车厂赚钱。
这就是交易。
但在这乱世,能有个交易的资格,就不错了。
“谢四爷提点。”
陈棠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看着陈棠的背影,刘四爷眯起眼睛,喃喃自语。
“下盘稳,出腿脆,是个练家子……这北平城,又要起风了啊。”
……
回到大杂院,天色又有些阴沉了,似乎又要下雪。
陈棠先把白面和猪油放好,才提着那包驴肉和包子进了屋。
“哥!”
陈小雨正坐在窗边缝补那件破棉袄,见陈棠大包小包的进来,眼睛都直了。
“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干啥坏事了?”
小丫头声音发颤。
昨天才喝粥呢,今天就吃上驴肉了?这也太魔幻了。
“想什么呢!”
陈棠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把那块没花完的大洋和剩下的几百个铜板哗啦啦倒在炕桌上。
“哥今天遇到贵人了,赏了一块大洋!再加上哥把一个欺负人的混蛋给揍了,抢了大生意。”
看着那一堆钱,陈小雨愣了好半天,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伤心,是吓的,也是激动的。
“行了,别哭了,赶紧吃肉,凉了就腥了。”
陈棠把切好的酱驴肉摊开,又把肉包子摆上。
这一顿,兄妹俩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陈小雨一边吃,一边还要把肥肉往陈棠碗里夹,被陈棠强行镇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