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拉洋车开始肝武道 第240节
唐龙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
“就在昨晚,西山那边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地陷。咱们义和盟在那边有个暗桩,正好是猎户出身。他亲眼看见,地陷之后,露出了半截白玉做的墓门!”
“而且……”
唐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墓门刚一露出来,周围方圆百里的鸟兽都疯了似的往外跑,就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把它们生吞活剥了一样。紧接着,一股子异香飘了出来,那猎户只是闻了一口,竟然感觉停滞多年的气血都开始松动了!”
“现在,消息已经在顶级圈子里传开了。”
“不仅仅是沈盟主,北城的董家、王家、尚家残余势力,还有天津卫的霍家,甚至……”
唐龙压低声音,“甚至连日本人那边,黑龙会的高手,都在连夜往西山赶。”
“据说,那墓里葬着的,是前清之前,一位真正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陆地神仙。”
“里面不仅有金山银山,更有他毕生所学的武道传承,那是……直通抱丹,甚至更高境界的完整路子。”
“完整传承……”
陈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这正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周正山虽然倾囊相授,但他老人家自己也就止步于化劲,对于上面的路,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那本心得册子,更多的是猜想和感悟,并非系统的修炼法门。
陈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系统硬肝,靠各种顶级武学强行融合。
这就像是他在搭积木,虽然地基打得牢,积木块也大,但终究没有一张完美的图纸。
一旦往上盖,随时可能因为结构不稳而崩塌。
“如果能得到这份传承,再加上系统的辅助……”
陈棠握紧了拳头。
“一年之内,我未必不能冲击那个神的领域!”
但这念头刚起,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难。
太难了。
“这次去的人,都是什么成色?”陈棠问。
唐龙苦笑一声,伸出几根手指头。
“陈爷,这次跟老鸦口冬狩可不一样。那是给小辈们练手的,这次……是神仙打架。”
“据我那个暗桩回报,光是今儿个下午,他就看见了好几拨人马进山。”
“有背着大刀的关外客,有提着长剑的道士,还有坐着轿子的老太婆。”
“这些人,身上一点气势都不露,但走在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起码……起码也是暗劲巅峰,甚至是半步化劲的老怪物。”
“武师榜前五十名的高手,估计去了一大半。”
“而且,各家的化劲宗师,这次恐怕也不会顾及什么脸面了,那是真会下场杀人的。”
陈棠沉默了。
他现在的实力,暗劲中期,凭借【真武龙蛇劲】的霸道和【真武降临】的爆发,对上武师榜六七十名的高手,他有把握必杀。
若是拼命,对上暗劲巅峰,也能五五开。
但若是遇到半步化劲,或者真正的化劲宗师……
“师父现在重伤未愈,根本动不了手。”
“童师伯虽然仗义,但他毕竟是白猿武馆的馆主,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人。这种涉及到核心传承的争夺,那是真的要灭门的,我不能拉他下水。”
“霍师兄远在天津卫,远水解不了近渴。”
陈棠盘算了一圈,发现自己竟然……无人可用。
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他崛起得太快,虽然在此刻风光无限,但根基毕竟太浅。
一旦遇到这种顶级局,立马就显得势单力薄。
“陈爷,要不……咱们别去了?”
唐龙看着陈棠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
“那地界儿现在就是个绞肉机。咱们现在有钱有枪,在南城当个土皇帝多好?何必去跟那帮疯子拼命?”
“你不懂。”
陈棠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如铁。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一年后天地大变,如果我不去争这最后的一线生机,到时候,这南城的土皇帝,也不过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这趟浑水,我蹚定了!”
只是……怎么蹚?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那是找死。
陈棠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厅。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一处。
大厅中央,沈傲正带着那群留学生,围着一张刚刚送来的军事地图指指点点,神情激昂。
在他们身后,摆放着一排刚从德国运回来的,用油布包裹着的长条形木箱。
虽然盖着布,但那股子冷冽的金属味道,还有那沉重的质感……
陈棠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对啊!”
陈棠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发出精光。
“我特么是不是傻了?”
“我是谁?”
“我是督军府的中校教官!我是手握兵权的军官!”
“我为什么要跟那帮江湖人按江湖规矩玩?”
“他们有化劲宗师?有绝世轻功?”
“好啊。”
“那我有……”
陈棠的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我有德国造的75毫米克虏伯山炮。”
“我有马克沁重机枪连。”
“我有迫击炮排。”
“化劲宗师能躲子弹?那是手枪子弹!”
“老子倒要看看,在火炮覆盖、机枪交叉射击的金属风暴面前,你们的‘秋风未动蝉先觉’,还能不能觉出来哪颗炮弹是炸你们的。”
这就是时代的降维打击。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陈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走向沈傲。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江湖武师。
而是一个即将发动战争的……指挥官!
……
“沈兄。”
陈棠走到沈傲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傲正讲得兴起,回头一看是陈棠,立马露出了崇拜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敬仰。
自从上次拆枪比武之后,他对陈棠那是五体投地。
“陈教官,您来了!”
沈傲赶紧让开位置,指着地图兴奋地说道:
“我们正在推演如果奉军入关,我们在山海关一线的布防图。您来看看,这里如果架设炮兵阵地……”
“不用看山海关了。”
陈棠打断了他,伸出手,在那张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重重地一点。
指尖落下的位置,正是京西三十里外,那片层峦叠嶂的……西山。
“沈兄,我看咱们的弟兄们训练了这么久,光在校场上练队列、拆枪械,那是练不出兵味的。”
“不见血的兵,上了战场就是软脚虾。”
陈棠看着沈傲,眼神灼灼。
“敢不敢跟我干票大的?”
“大的?”
沈傲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是军人特有的好战因子被点燃了。
“陈兄,您是说……实战演练?!”
“对,实战。”
陈棠指着西山的位置,声音低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