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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77节

  而在结果之前,是漫长的修行日。

  若仅期待结果,而不重日常,便是妄想;若不求结果,专注于日常,终有功成结果的一天。

  由此可见,练武也好,修行也罢;重的是练,是修与行。

  练是日常,修与行是积累。

  对于祁瑜而言,练武即修行,修行即练武。

  祁瑜胡思乱想着,一会儿一个念头,直到吴老丈喊他下山时,这才收敛了杂念。

  春祭结束,已近巳时。

  几人回到祁家庄时,流水席已经开始了。

第109章 庙会与社戏(上)

  祁瑜回到祁家庄时,看见戏台前的空地上,临时垒起的十几口大灶早已火焰熊熊。云娘指挥着一群手脚麻利的妇人围在灶台边,正在操办流水席。

  大块的肉在沸水里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豆腐在油锅里煎得金黄,甑子里米饭冒着白色的蒸汽

  各种香气混合着柴火的气息,弥漫向整个庄子,勾得人馋虫大动。

  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摆放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许多人没有位置,便端着自家带来的碗筷,蹲在周围。

  席面很简单,烩菜、煎豆腐、炖羊肉,配着堆尖的白米饭,源源不断地端上来。酒是庄里自酿的,清冽辣口,用大陶碗盛着,任人取用。

  这时候没有尊卑贵贱,祁瑜、吴老丈、罗莽、何七、孙毅坐在一张桌子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庄民们看到祁瑜时,起初还有些拘谨,几碗米酒入腹后,气氛便彻底活络起来。男人们高声谈笑,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小孩子争抢着刚端上的羊肉。

  没有座位的,在灶台边排队,想吃什么随意。

  不止是祁家庄的庄户,还有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以及提前闻讯而至的少许流民也来蹭席。

  既然是流水席,自然来者不拒。

  无论是邻乡的村民,还是闻讯而来的流民,甚至是乞丐,只要肚子能装的下,随便吃随便喝。

  食物不算精致,酒水也只是自酿,唯一好的就是不限量。

  有人吃着吃着,眼角便泛起泪花。

  当初被迫离乡,居无定所,何曾想到会有现在这样安稳、热闹的“节日”?

  流水席从午时一直持续到申时,还陆续有人前来。

  酒足饭饱的人,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却并不散去,不住的朝着戏台上观望,等着好戏开场。

  申时三刻,一阵欢呼声响起,孟焦引着一行人从庄里出来。

  戏班子吃过饭,准备开幕了。

  班主是一位四十许的男子,姓胡,人称胡先生。

  胡先生一身簇新的宝蓝色绸衫,头戴瓜皮小帽,略显矜持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二十来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挑着捆扎整齐的戏箱,或拿着锣鼓铙钹等乐器,或小心翼翼地抱着刀枪把子。

  社戏流行的时间不算长,许多人都听说过,也有人看过,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到戏班子,还是在台下,尚是第一次。

  好奇与探秘多过兴奋激动。

  人们对于不熟悉的事物,总觉得很神秘,似乎不同于凡俗。

  相比大人们的矜持,小孩子们要直接的多,呼啦一下围了过来,跟在戏班子队伍两旁朝着戏台走去。

  祁瑜带着吴老丈等人迎上前,简单寒暄后,安排戏班众人先到早已准备好的房舍休息、用些点心茶水,准备登台。

  大戏开幕定在酉时,戏台前的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

  原本还吃喝的人,也被戏台勾引,放下碗筷,赶紧抢个好位置。

  黑压压的人群,占满了祁家庄外牌坊前的空地,就连祁家庄的寨墙上都坐满了人。

  傍晚稍冷,可场面一片红火,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冷意。

  戏台上,两盏新糊的风灯已经点亮,挂在高处,投下昏黄而温暖的光,照着青布帷幔的舞台。

  戏台正对观众的边缘,摆放着一个大火盆,烟气随风飘到前两排的人群中;但没有任何人离开。

  胡一阵急促如雨点般的开场锣鼓猛然敲响!

  “咚咚锵!咚咚锵……”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投向戏台。只

  台上帷幕未开,紧锣密鼓就将人心吊了起来。

  孩子们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出。

  鼓声稍歇,一个画着简单脸谱、穿着皂隶服饰的“副末”角色掀开侧幕,走到台口,朗声念了一段“开场白”,无非是些吉祥话,介绍今日上演的剧目,并感谢东家的盛情。

  这算是“报台”,意味着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报台完毕,副末退下。

  一声锣鼓,帷幕缓缓拉开。

  第一出戏唱的是吉庆戏《天官赐福》。

  唱戏的人穿着色彩鲜艳但略显陈旧的戏服,戴着面具或画着脸谱,在台上“哇呀呀”的唱了起来。

  唱腔高亢婉转,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和民间小调的味道,有些庄民听得不甚明白,但看那华丽的装扮、夸张的动作、还有“天官”洒下代表福气的纸片,便已觉得热闹欢喜,不住叫好。

  祁瑜对现在的戏剧颇为好奇,听到不是记忆中的曲调,有些别扭,觉得这戏班子不太正宗。

  祁瑜觉得戏班子唱的不正宗,其他人都听得入迷。

  即使听不懂,看着戏台上“你方唱罢,我方上场”的热闹劲儿,便也入迷,舍不得移开目光。

  能听懂唱词的,听到“天官”用韵白念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祁家庄兴旺昌隆”词句,忽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祁瑜坐在前排特意留出的位置,他不懂戏,更多的是打量着现场的热闹气氛。

  《天官赐福》算是定场戏,篇幅不长,两刻钟就结束了。紧接着是正戏,唱的是荆湖一带流传颇广的民间故事《李慧娘》。

  戏文很贴近百姓生活,歌颂坚贞、鞭挞丑恶,再加上剧情曲折。唱到凄苦处,台下妇人婆子们跟着抹起了眼泪。

  戏台上,各种角色轮番登场。

  灯光虽然昏暗,却仿佛给那些浓墨重彩的脸谱和舞动的身姿增添了神秘与魅力。胡琴、笛子、锣鼓的伴奏时而激昂,时而呜咽,牢牢抓着台下观众的心神。孩子们看得入了迷,嘴张得老大;老人们眯着眼,手指随着板眼轻轻叩着膝盖。

  祁瑜看着台上悲欢离合,台下众生百态,忽然觉得,这或许便是“教化”最朴素的样子,也是生活最真实的慰藉。

  戏文里忠孝节义、善恶有报的观念,如同春雨般悄然渗入观者的心田。

  今晚一共两台戏,第一台是《李慧娘》,第二台是戏班的自制戏,借小剧情表演各种杂耍绝活。

  这是今夜的高潮,台下观众看着台上各种不可思议的杂耍,情绪激动间,大声叫好起来,甚至有人起哄,提出过分要求让戏班子表演。

  若是戏班的人能做出来,便向观众们讨个赏;若是做不出来,胡先生就会从幕后走到台前,鞠躬向观众道歉,并奉送给观众们一段更精彩的表演。

  这种方式很见效,得知后面的节目更精彩,便没有人再起哄。

第110章 庙会与社戏(下)

  “整个戏班子竟然都会武功。”

  看着台上表演杂耍绝活的唱戏人,祁瑜露出诧异之色,再想又觉得理所应当。戏班子走南闯北,若是不会武功,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没有了。

  这些所谓的杂耍与绝活,多数是小巧功夫配合障眼法,在普通人眼里很不可思议,但祁瑜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玄机。

  “今天吴老受些累,等唱完了戏,代我招待一番。”祁瑜欠起身,对吴老丈说道。

  吴老丈闻言:“庄主放心,老朽一定招待好这些人,绝不会让人说咱们祁家庄不懂规矩。”

  祁瑜轻声道:“没这么严重,不慢待就行。”

  又向罗莽交待一番,让他做好安保,便从人群中走出,回了庄中。

  寨门开着,门口比以前多了两名庄丁,腰上别着哨棒;这几天人员混杂,各色人都有,多两个人守门以防万一。

  不止是寨门有庄丁守着,罗莽还在夜间安排了巡逻队。

  “庄主!”守门的庄丁抱拳行礼。

  “多辛苦一些,别让不三不四的人溜进庄子里。”跟几名庄丁说了会儿话,祁瑜这里进了庄子。

  “庄主慢走!”

  庄子大部分人都在看戏,各家的门紧闭着,漆黑麻乎,街道上有些寂静。往常,祁家庄的晚上也很静,但刚从戏台回来,感觉分外明显。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传来,巡逻队举着火把从一条巷子里出来,跟祁瑜迎头碰到一起。

  “庄主!”

  领队的急忙止住脚步,向祁瑜抱拳。

  “魏三哥辛苦了,没什么人溜进来吧?”

  “魏三哥”是外号,本名魏安,是祁瑜上次去南海期间迁来的。

  魏安之祖讳定国,曾在梁山也有过座次,征方腊时阵亡,被朝廷追封为“义节郎”。鞑子南侵后,凌州失陷,魏安之妹被汉奸看中,欲强纳为妾,魏安怒而杀之,携妹逃出山东,后辗转到了襄阳,受孙毅引荐,在祁家庄落户。

  “没有!”

  “这几天辛苦一点,别让宵小之辈混进庄里,扰了庄民。”

  魏安拍着胸脯保证:“庄主放心,俺绝不让任何陌生人混进庄里。”

  祁瑜点点头,朝着自家走去。

  “庄主好走!”

  目送祁瑜离开,魏安领着巡逻队继续走街串巷。

  对祁家庄的村民来说,欢乐的时光过得极快,转眼间,第二台戏就到了闭幕之时。

  大戏落幕,胡先生走到幕前,向着观众拱手作了一个罗圈揖,说了几句吉祥话后,台下观众在意犹未尽之中起身,各自离开。

  夜色已深,星斗满天。

  风灯的昏暗的灯火中,热闹非凡的戏台上下,变得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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