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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83节

  杨过和小龙女?他们怎么来了?祁瑜心中一动,连忙向一灯大师和周伯通告罪一声,快步迎了出去。

  前厅中,杨过依旧是一袭青衫,独臂负剑,气度沉凝。小龙女则是一身白衣,容颜清丽如昔,只是眉宇间少了昔年的冰冷,多了几分为人妻、为人母的温婉柔和。两人见祁瑜出来,杨过笑道:“祁兄弟,不请自来,叨扰了。我与龙儿路过附近,听说一灯大师和周师伯都在你庄上,特来拜会,也顺道看看你。”

  “杨大哥,龙姑娘,你们来得正好!”祁瑜连忙将陈志铮身中“玄冥神掌”、寒毒入髓、一灯大师与周伯通皆束手无策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

  杨过闻言,剑眉微蹙。小龙女清澈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讶异。“玄冥神掌?”杨过沉吟道,“此等阴毒武功,确未听闻。寒毒入髓,与生机纠缠……这倒是让我想起一样东西。”

  “何物?”祁瑜急问。

  “我古墓派的‘寒玉床’。”杨过缓缓道,“那寒玉乃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触之冰冷彻骨,坐卧其上练功,可收心火,对修习内功有极大裨益。其寒气之盛,本质或许不弱于这玄冥寒毒,但却是纯净的阴寒之气,与这歹毒侵蚀的寒毒又自不同。”

  小龙女接口道:“过儿的意思是,若有一物,其寒性与这寒毒相当甚至更强,却又中正平和,无侵蚀之害,或可……以寒制寒,引导、甚至同化那玄冥寒毒?”

  “正是此理。”杨过点头,却又摇头,“但寒玉床乃死物,无法主动施为,且搬运不易。更重要的是,陈道长如今生机微弱,若置身寒玉床上,只怕未等引导寒毒,自身先被冻毙。”

  希望刚起,又告破灭。祁瑜眉头紧锁。

  周伯通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前厅,听到这里,忽然插嘴道:“寒玉床不行,那你们古墓派不是还有那个……那个要两个人一起练的功夫吗?叫什么来着?”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化为苦笑:“周师伯说的是《玉女心经》?此经需二人同练,互为辅助,练到深处,体内会生出燥热,需在寒玉床上或冰冷水中方能化解。周师伯的意思是,若能寻一道侣,与陈道长同修《玉女心经》,或许可借修练过程中产生的燥热,来中和、化解其体内玄冥寒毒?”

  “对对对!就是那个什么心经!”周伯通拍手道,“两个人一起练,热乎乎的,说不定就把那冰疙瘩化了呢!”

  这想法可谓天马行空,甚至有些荒唐。祁瑜先是一愣,随即看向杨过和小龙女。杨过微微摇头,低声道:“此法……理论上或许有一线可能。《玉女心经》产生的燥热,乃是修炼极高深内功时,体内阴阳二气激荡所生,确有一定驱寒之效。但且不说陈道长是否愿意、能否找到合适道侣,单是《玉女心经》的修习,便凶险万分,需二人心意相通,毫无杂念,更需循序渐进,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之祸。陈道长如今重伤之躯,经脉脆弱,心神难宁,如何能修习这等精微深奥的功夫?更何况……”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这《玉女心经》乃是古墓派不传之秘,更涉及双修之道,岂是能轻易外传、更遑论与一位全真教的道士同修?这其中牵扯的派别之见、礼法之防,几乎是不可能逾越的障碍。

  果然,不等祁瑜等人做出反应,客房中一直凝神倾听的陈志铮,已用虚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传了出来:“杨……杨大侠的好意,贫道心领。然贫道乃出家之人,清修自持,此等……此等有违清规戒律之法,断不可为。此事……再也休提。”

  陈志铮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一丝愠怒。让他一个全真道士去与人同修需要赤身相对、心意相通的《玉女心经》,这简直是莫大的亵渎与侮辱,比杀了他还难接受。他宁可毒发身亡,也绝不行此“苟且”之事。

  杨过本也是姑且一说,见陈志铮反应如此激烈,也知此法绝不可行,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祁瑜投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最后一丝看似可能的希望,也因陈志铮自身的坚决抗拒而彻底破灭。屋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陈志铮压抑的、带着寒意的喘息声隐隐可闻。

  一灯大师宣了一声佛号,打破沉寂,缓缓道:“阿弥陀佛。陈道长心志坚定,老衲佩服。如此看来,寻常之法,已难救陈道长。除非……”

  “除非什么?”祁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问。

  一灯大师沉吟道:“除非能找到这‘玄冥神掌’的独门解药,或创出此掌法的本人,知晓其中关窍。但此路渺茫。再者……当世若论医药岐黄、奇门杂学之博之精,恐无人能出黄药师其右。他学究天人,或许能从这寒毒本身,推演出化解之道,或以药物外力,徐徐图之。只是……黄岛主行踪飘忽,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寻他,难如登天。”

  黄药师!祁瑜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是啊,怎么把这位精通医药、奇门、五行八卦的东邪给忘了!他连忙看向杨过,杨过是黄药师的外孙女婿,或许有线索。

  杨过苦笑道:“外公他老人家向来随心所欲,这些年我与龙儿隐居,也少有他消息。最后一次听闻,似乎是在东南沿海一带采药或访友,具体所在,实不知晓。想要寻他,恐怕需要耗费不少时日,且未必能寻到。”他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陈志铮,意思很明显,陈志铮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众人束手无策,祁瑜想到了少林寺中的《九阳神功》。遂在家休养数日,拜别众人,独自一人前往嵩山少林寺。

  数日后,巍巍嵩山已映入眼帘。冬日的嵩山,少了几分春夏的苍翠蓊郁,多了几分萧索肃杀。山石嶙峋,古木虬枝,落叶积了厚厚一层,又被新雪覆盖,更显寂静清冷。通往少林寺的山道上,香客游人几乎绝迹,唯有山风呼啸,卷起枯叶与雪沫,平添几分孤寂。

  来到少林寺山门前,景象与祁瑜上次来时大不相同。朱红寺门紧闭,门楣上“少林寺”三个大字依旧,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尘埃,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门前石阶洁净,却空无一人,连知客僧也不见踪影。唯有那悠长的钟声,依旧按时响起,穿透山间的寂静,更衬出古刹的沉静与封闭。

  祁瑜上前,扣响了沉重的门环。声音在空寂的山门前回荡,良久,侧边一扇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年轻僧人警惕的面孔。

  “阿弥陀佛,施主有何贵干?本寺近来闭门清修,不接待外客,请回吧。”僧人的声音带着疏离。

  祁瑜拱手,神色郑重:“劳烦师父通禀天鸣方丈,玉溪山祁瑜,有事求见天鸣方丈。”

  年轻僧人打量了祁瑜一番,合十道:“施主请稍候。”随即掩上门。

  约莫过了半炷香时间,寺门再次洞开,天鸣方丈亲自迎出。

第239章 盗经

  祁瑜拱手作揖,道:“见过天鸣方丈。”

  天鸣方丈面容清癯,比起上次相见,似乎苍老了些许。身后跟着天镜禅师和一位陌生的中年僧人。

  “阿弥陀佛,祁施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天鸣合十行礼,将祁瑜引入方丈禅院。院中古柏苍劲,地上积雪未扫,更显幽静。分宾主落座,有小沙弥奉上清茶。

  祁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祁瑜冒昧前来,惊扰宝刹清幽,实是无奈,特来向方丈求助。”

  天鸣双手合十,道:“施主有恩于少林,力所能及,老衲绝不推辞,不知何事竟让施主也为难?”

  祁瑜遂说了陈志铮之事。

  天镜禅师脸色一变,惊呼道:“玄冥神掌?”

  祁瑜亦是一惊,向天镜禅师道:“禅师知晓此门掌法?”

  天镜禅师摇头又点头,道:“并无亲见,只在藏经阁中观书时,从前朝的一位高僧的手札中见到过。”

  少林寺果然底蕴深厚,“玄冥神掌”连一灯大师都没有听说过。祁瑜生出一丝希望,问道:“这位前辈高僧的手札中,可曾提起如何化解玄冥神掌的寒毒?”

  天镜禅师双手合十,先是口宣“阿弥陀佛”,然后才道:“说起来,这门歹毒掌法与少林也有渊源。据闻,前朝有位俗家居士偶得鄙寺易筋经,机缘巧合练就一身冰寒内功。后依此创出一门掌法,欲报前仇,没想到那仇人先死,他也消失于人前,再无踪迹。”

  “嗯?!”

  祁瑜越听越觉得熟悉,这人该不会是游坦之吧?

  玄冥神掌出自游坦之?

  祁瑜既惊且疑,若果真如此,玄冥神掌之毒就不止《九阳神功》能解,少林寺易筋经原本记载的《神足经》也能破解。

  据考证,《九阳神功》出自斗酒僧之手。这位僧人曾与王重阳论道,拜读《九阴真经》,评价九阴真经武功阴柔有余,失之阳刚,因此创出《九阳真经》。此功藏于《楞伽经》中。

  觉远大师无意修行此功,临终之前传于张君宝、郭襄,这门神功才见于人。

  这时候,恐怕少林寺中无人知晓《九阳神功》之名,就连觉远大师是否修行有成,还是未知之数。

  虽然知道《九阳神功》就在藏经阁中的《楞伽经》中,他可以借观经偷走这门神功。但这种行为与他心性不合,他也不愿意做个小偷。

  至于《九阳真经》的来由,自己又是如何知道的,更是不足与外人所道。

  祁瑜前往少林寺途中时,就在为这事为难。

  明说不行,暗取又不愿。

  如今从天镜禅师口中听到《玄冥神掌》的来源,让他又惊且喜。相比《九阳神功》,祁瑜看好《神足经》。

  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疗治及时,又有张三丰日日行功,以自身百年功力疏导,才修行了《九阳神功》,最终化解了寒毒。

  陈志铮又有不同,他受玄冥神掌摧残,频临死境,此时寒毒深入骨髓,与其生机几乎融为一体。修行《九阳神功》不一定能化解寒毒。即使《九阳神功》能够化解寒毒,陈志铮一身全真教武学根基,年龄又大,能否修行有成,也是一个未知数。

  以祁瑜的见识,他并不看好陈志铮能修成此功。

  《神足经》就没有这方面顾虑了,连游坦之这种朽木都能练成,没道理陈志铮不行。

  只是又有一个难题,《神足经》藏在易筋经原本之中。而原本是否在少林寺,天鸣方丈又是否愿意借阅?

  祁瑜确实有恩于少林寺,但不等于可以对少林寺欲取欲求,尤其求的还是少林寺的镇派绝学。

  无论成与不成,总要说出口的。

  顺着天镜禅师的话,祁瑜说道:“禅师所说,让晚辈也想起前朝的一则传闻。”

  于是说了游坦之之事,其中涉及少林寺、丐帮之间的龌龊,略去不提。

  祁瑜说完后,天鸣与天镜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天鸣方丈露出痛惜之色,道:“后人不肖,致使前人心血付之东流。”说到这里,天鸣方丈双掌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不瞒祁施主,少林寺闭寺百年,易筋经原本早就遗失无踪。如今寺中传承,皆是前代高僧口述,精妙之处,不止原本十之一二。”

  听到如此神功遗失无踪,天镜禅师呼吸轻微一滞,双掌合十,低声诵了一声“阿弥陀佛”。

  祁瑜痛惜出声:“天命如此,也许陈师该有此劫,非人力所能救之。”随之露出愤恨之色。

  “鞑子可恨,百损可诛!”

  易筋经原本遗失,神足经再无重见天日之时,这一门奇功就此失传,孰为可惜。

  从古至今,有多少奇功绝学失传,再失传一门神足经也不足挂齿。远得不说,就说前朝,又有多少绝学失传,不为人知。

  逍遥派的传,段氏六脉神剑,丐帮的降龙十八掌,慕容氏的斗转星移……

  这才隔了多少年,连两百年都不到。

  两百年而已,江湖武林沧海桑田,好像换了人间。

  祁瑜一脸失望,向天鸣方丈、天镜禅师告辞。

  少林寺山门,天鸣、天镜目送祁瑜身影消失在山下。

  突然,天镜禅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天鸣方丈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随之一闪即逝。

  向天镜禅师说道:“我不杀仁伯,仁伯因我而死。老衲犯此大戒,自去达摩洞中面壁思过,为陈居士祈福,寺中一切就拜托师弟了。”

  天镜合十回礼,道:“少林寺经上次一劫,各堂首座凋零。方丈师兄入达摩洞前,且将各堂首座定下。”

  天鸣方丈想了想,说道:“达摩堂由无相担任,罗汉堂由无色担任,其余各堂由师弟与各长老商议而定。”

  天镜禅师双手合十,行个佛礼,道:“阿弥陀佛!”

  说着,看了一眼山下,与天鸣一同返回寺中。

  祁瑜下了少室山没有返回襄阳,而是寻一隐蔽小路,迅速消失。

  随着武功提升,祁瑜越发注重心境修持,精神逐渐凝练,连带“心灵感应”也越加敏锐。

  方丈禅院中,天鸣说易筋经遗失时,祁瑜感应到天镜禅师的呼吸很轻微一滞。不止是天镜禅师,天鸣也有细微的变化。只因天鸣的武功更强,控制更自如,换作其他人,真就忽略了。

  祁瑜由此猜测二人并没有说真话,恐怕易筋经原本并没有遗失。只是不愿少林寺的镇派绝学外传,才谎称遗失。

  祁瑜并不怨恨天鸣与天镜欺骗,换作是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将自家的镇派绝学交给外人。

  只是他曾救助少林,与之建起的交情就此而断。

  本来他不愿行宵小之举,一是违背己心,二是与天鸣、天镜有所交情。

  如今则再无顾虑。

  易筋经被少林寺严密收藏,他便准备盗取九阳真经。

  说实话,祁瑜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从出少林寺山门就在纠结,直到下了少室山,才下定决心。

  祁瑜不太确定天镜会不会加强藏经阁的防备,但他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揣测,谨慎行事。

  祁瑜并未走远,就在少室山下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中潜伏下来,打坐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心中那点因天鸣、天镜隐瞒而生出的芥蒂,并未影响他的冷静。他理解寺方的顾虑,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陈师的性命悬于一线,任何可能的希望都必须抓住,哪怕手段不那么光彩。

  此事过后,无论成与不成,他与少林寺这份香火情,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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