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从小龙女跳崖后开始 第131节
这汉子像没听见,凶狠的眼神盯着祁瑜。
第189章 年节春耕,蓝谛现身
祁瑜也不废话,指尖一缕“定阳针”真气透入其体内,专挑筋络敏感之处游走。那真气锐利如针,又带着一股奇异的震荡,所过之处酸、麻、痒、痛诸般感觉交织放大,直如万蚁钻心、钢针刮骨,偏偏又发不出多大声音。
不过片刻,那汉子便已面容扭曲,汗出如浆,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我……我说!是……是蒲……蒲老爷派我们来的……”汉子从牙缝里挤出断续的声音。
“哪个蒲老爷?”
“是蒲寿……蒲寿昌老爷……“
“蒲蓝谛呢?”祁瑜追问,指尖真气稍缓。
“不……不知道……蒲二爷行踪不定,恐怕只有家主才知道。”
问完话,祁瑜一掌轻拍在其天突穴上,此人轻哼一声,软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得知山下徘徊的是人是蒲氏派来的就够了,祁瑜回到庄中,告知罗莽留意山下,便宣布闭关。
在没有确定蒲蓝谛的行踪前,他不会贸然离开玉溪山。
蒲氏只是派人监视玉溪山,并没有动手的迹象,祁瑜也不会自乱阵脚。趁着这个间隙,闭关消化北行所得。
北地之行,尤其是与八思巴的惊险一战,种种经历、感悟、如同潮水般在心头涌过。
八思巴对精神力量运用、真气与天地微妙感应的惊鸿一瞥,以及最后在压力下逼出的那一丝“绝杀”剑意的雏形。这些来自不同流派、不同境界的冲击与感悟,如同异质的宝石,需要他以全真玄门正法为基座,仔细琢磨、镶嵌、融合。
然后是与尹克西交手过程,对方虽然人品不堪,奸猾贪婪,但武功另具一格。
再然后,就是遇到郝大通,得其补全全真教武学,最重要的是得到了《金关玉锁诀》的修行秘诀。
这门修行法不同于一般的内功心法,讲“闭口藏舌、收神内听”的丹道下手功夫;兼糅佛、儒、阴阳五行,把“炼精化气”拆成十二重楼、三刀圭、九星北斗等意象。
洞中无日月。
祁瑜物我两忘,全身心沉浸在武学感悟之中。
体内真气依照《金关玉锁诀》法门运转不休,时而如长江大河奔涌,时而如涓涓细流渗透百骸,时而又凝练如针,在指尖吞吐寒芒。脑海中,无数招式、心法、意念不断拆解、组合、推演……
祁瑜的气息,日渐沉凝内敛,整个人的锋芒被收敛。
这次闭关,他似乎找到了修行的诀窍。《金关玉锁诀》是一门着手于丹道的功夫,他便把修炼当成炼丹。
以精气神为主药,练就一颗圆满“金丹”。
祁瑜疏理所学,闭关消化完北行的积累,自忖短期再难以有突飞猛进,便结束闭关。
此时,已至年关。
在他回到祁家庄,杀了打探消息的探子后,山下的陌生人就变得极少,似乎蒲氏把人撤了回去。
祁瑜未加理会,只是吩咐罗莽多加留意山下动静。
腊月二十过后,玉溪山下的寒意便一日重过一日,但祁家庄里却一天比一天热闹。
庄主祁瑜归来,虽多数时间在后山闭关,但庄中上下都像有了主心骨,心里变得无比踏实,就连年前的筹备都有条理多了。
庄中的气氛,随着年节越来越近,变得越加活泼,似乎彻底忘却了去年的悲伤。
祁瑜对这样的气氛乐见其成,人总该向前看,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中。
祁家庄的庄户,多是流民组成,见惯了生死离别,对于死亡多了一份从容。
孙毅领着几名老成庄户,早早便开始张罗。
孙毅主内,孟焦主外,罗莽统领庄丁,何七管账,其余人从旁协助,已经形成定例。
庄里的妇人们则忙着浆洗衣被、清扫屋舍,将窗棂门楣擦拭得锃亮,贴上窗花,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喜气。
孩子们最是兴奋,在街上追逐嬉闹。
祁瑜看着庄中忙碌景象,心中泛起暖意。
这是他在这方天地安下的家,这些庄客佃户,便是他的家人。他吩咐罗莽,今年年货置办得比去年更丰盛些,米、面、油、盐、布匹,按户头多发一份,又额外拨出一笔钱,让罗莽去南漳县城采买一批糖果、干果,做为年礼,分发给每一户。
腊月二十九,是“小除夕”。
庄中杀猪宰羊,香气弥漫。
大锅架在谷场边,咕嘟咕嘟炖着大块的猪肉和萝卜,浓白的汤汁翻滚。傍晚,祁瑜与罗莽及几位年长的庄户代表,在新修的祠堂里摆了简单的祭品,祭告天地祖宗。
随后,便是全庄人的年前聚会。
祠堂前,摆了长长的条案,各家各户都将自家做的拿手菜端来,虽多是山野风味,量大份足,热气腾腾。
祁瑜与众人同坐,共庆年节。
火光映着一张张满足的笑脸,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第二天,就是各家各忙各的。
除夕夜,守岁。
祁瑜没有待在温暖的正厅,而是披了件厚袍,信步走在庄中。
看着家家户户窗口都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偶尔传来低语和轻笑,庄外的牌坊下,已是半大的少年,领着一群孩童,燃放爆竹。
大年初一,祁瑜就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是来给他拜年的。
半大的少年,领着家里的弟弟妹妹,有些还不会说话,只会“咦咦呀呀”,领了压岁钱后,高高兴兴地跑了。
这几年,日子变的安稳,庄里多了许多“嘤嘤学语”的新生命。
再过三四年,庄里就会变的更加热闹。
从初三开始,就是客宴了。
祁家庄的庄户们,要么没有亲戚,要么亲戚远在天边。所谓的客宴,便是一些玩的比较好的,关系比较亲近的,相互邀请到自己家里做客,好酒好菜的招待一番。
孩童们对这样的宴请很期待,不只是热闹,主要是有压岁钱。
之后数日,庄户们都不在自己家开火,多是到别家里吃请。
年后的气氛,比过年那天还要浓郁。
直到正月十五元宵,庄中又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团圆饭,这个红红火火的大年,就算圆满落幕。
接下来,就是筹备春耕,等待积雪消融。
出了正月,天气一日暖过一日。
清明节后,冻土化开,溪水上涨,哗啦啦流淌得格外欢快。
祁家庄的春耕开始了。
春耕不止是种地,包括了耕前的一系列准备,这才是最重要的。
翻地,日晒,堆肥,选种子;再翻地,浇水,上肥,日晒……
来来回回,三四遍之后,才是播种的时候。
说句题外话,堆肥、上肥这道程序,还是祁瑜教给祁家庄的。
他前世生在农村。
北方地贫,春耕前的堆肥,上肥是必须的程序,没有人敢马虎应付。这是比播种与秋收还要重要的工作,关乎着一年的收成。
至于肥料从哪里来?
祁家庄是不缺马匹的,还有耕牛,猪鸭鸡狗,再加上山林中收集的枯叶腐土,这些都是肥料的最佳原材。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庄中的男子们便扛着犁耙,牵着耕牛,陆续走向山脚下那片被精心伺候的梯田。
吆喝牛的声音、铁器磕碰泥土的闷响、人们的谈笑声,交织成一片繁忙而充满希望的乐章。妇人们先是在家做好饭,这才提着饭去田间地头。
不止是庄外,庄里也忙。
各家各户,在房前屋后整理菜畦,播下各类菜种。
半大的孩子也闲不住,或是跟着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或是在家看护刚出生的弟弟妹妹。
祁瑜也换了身利落的衣衫,走出庄院,沿着田埂缓步而行。
祁瑜不种地,整个祁家庄的地都是他的。
祁瑜仿照土地“庄有”,按人口分配;每年,他只收三成的田租。
这些田租,大部分都又被他补贴到了庄中。
祁家庄的围墙,街道清理,新建起的院子、房子,都要从田租中支取。
走出家门,看着庄外一片忙碌,感受这天地间勃发的生气,祁瑜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泥土被翻开,露出深褐色的肌肤,散发着农家肥特有的气味。
蓄了一冬天力气的耕牛,埋头拉犁,步伐沉稳。庄户们见到他,都停下手里的活计,打着招呼,脸上带着劳作时的红润。
祁瑜一一回应,偶尔驻足,与庄户们聊几句。
多是听庄户们说今年的雨水、种子,以及对秋收的预计。
他走到一处较高的坡地,放眼望去,层层梯田如同大地的琴键,辛勤的人们和耕牛便是其上跳动的音符。更远处,山峦染上新绿,溪流如银带蜿蜒。一切井然有序,生机勃勃。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平静与安宁。
这一天,祁瑜又出庄行走,灵觉忽然微微一动。一股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如同隐藏在春风里的一丝火星,极淡,却异常清晰地被他捕捉到。
这气息暴烈中多了几分凝练,狂躁中透着一丝蛰伏的阴冷。
“蒲蓝谛?”
祁瑜对这股气息极为熟悉,才接触就认出了。
这是蒲蓝谛的赤炎劲,而且,比之上次交手时,这气息明显更加强大,控制也更为精妙,仿佛一头曾经只会横冲直撞的凶兽,被套上了缰绳。
实在出乎祁瑜的预料,蒲蓝谛会在祁家庄春耕时出现,对方明显是故意的,专门挑的时节。
祁瑜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毫无所觉,但方向却悄然改变,引着那道潜伏在侧的气息,朝着后山人迹罕至的深林方向而去。
进入深山密林,阳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空气阴凉潮湿,只有鸟鸣虫嘶偶尔打破寂静。祁瑜在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蒲兄,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祁瑜声音平静,在林中回荡。
“嘿嘿,事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两年不见,祁兄的武功大出蒲某意料。看来,这一次,蒲某要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