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白骨洞开始到纯阳真仙 第115节
李风于静室之中,盘膝入定,阳神出窍,瞬间冲破屋顶,直上九霄。
并非远游,而是神游太虚,以自身道境沟通冥冥中的大道法则,感应天地气机流转。
神游之中,无远弗届,无相无形。
李风的灵识仿佛化入虚空,与星光同辉,与夜风同流。
忽然,心神微动,感应到一股极其浩大、却又中正平和、充满人间烟火与伦理温度的气运自虚空深处浮现,正朝着自己神游之处而来。
那气运非是仙佛清光,亦非妖魔浊气,而是一种……仿佛汇聚了千万年来人族文明薪火、礼乐教化、仁德智慧的文明长河之显化。
纯正,厚重,温暖,蕴含着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刚健与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的包容。
李风心念微动,阳神凝聚,于太虚之中显化出身形,面向那文明长河来处。
只见虚空泛起涟漪,光华汇聚,竟显化出一队人影。
当先一人,身着古朴儒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目光温润而深邃,额阔顶高,耳大垂肩,周身散发着一种温而厉,威而不猛,恭而安的恢弘气度。
正是至圣先师,孔子!
孔子身后,跟着数位同样气度不凡、文华内蕴的身影。
有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一身浩然正气沛然莫御的亚圣孟子。
有神态逍遥、眼神睿智、透着通达权变之机的荀子。
还有颜回、曾子、子思等诸位贤哲,虽形象较淡,却各具风骨。
儒家圣贤,竟联袂显化于太虚之中!
李风虽心神镇定,见此情景,亦不由心生敬仰,连忙于虚空中躬身行礼,阳神之音恭敬响起:“后学末进李风,拜见至圣先师,拜见诸位圣贤!”
孔子目光落在李风身上,竟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叹与赞赏。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这正是李风白日点化西梁国王时,阐述大我,小我所引用的心学核心四句教!
此刻由至圣先师亲口诵出,更添无穷韵味与权威。
孔子神念继续,带着深深的欣慰:“此四句,道破心性根本,贯通天人。汝非仅明其理,更以此理教化君王,导其向善明道,扶正固本。行走世间,持节秉正,以三教合一之身,行教化卫道之事,破魔于萌芽,立圣心于君王……李风,汝之所行,真乃吾门内圣外王之道在世间的鲜活显化,当得起圣贤二字!”
李风闻言,心中震撼,连忙再拜:“先师过誉!风不过偶有所得,顺天应人,略尽本分,岂敢当圣贤之称?惶愧之至!”
此时,孔子身后的孟子踏步上前。
“李风,汝不必过谦。汝之所悟所行,已非寻常儒者可比。儒墨之争,自古有之。墨家兼爱,非攻本心或善,然其尚同,天志,明鬼之论,尤其那功利,技巧而轻心性,礼乐之路径,终易导向役物,役人而丧己之途。今之魔道,正是此歧路走到极致、与域外魔念结合之恶果!”
儒墨之争,乃是道统之争,争的根本是什么?
本质就是,技巧没有好坏之分,技巧是中性的,但是技巧若是没有勘破良知之人的执掌,容易陷入奴役。
也就是,技巧没有好坏,但是技巧能够兴盛商道,积累资本,引导欲望,这样就会最大限度的遮蔽本心。
当技巧发展到了极致,掌控技巧的人将高高在上,掌控资源的人将高高在上,而多数人,将变得没有用处。
对,就是没有用处,被世界淘汰。
普通人,一般在无能还能靠着一把子力气去赚钱。
但是随着技术的提升,并且速度非常的快,可能一个人养育一个孩子到了极高的学历,却不如一个智能懂得多。
这样的人才,就不在值钱,更别提的向上走的阶梯了。
慢慢的会取代一切,莫说是下力气的,甚至是高学历也不在有用处。
只有掌控资源,掌控顶级技术的人,掌控一切,让其血脉延续。
世界,就慢慢的跟没有资源的人,没有血缘的没有关系了。
儒家反对墨家的根本,则是在源头上约束,士农工商的本质,就是如此。
不要说圣贤有历史局限性,圣贤之所以是圣贤,乃是因为此事圣贤无我,无我则开过去现代未来同时浮现在心。
比如诸葛亮的,马前课,李淳风袁天罡的推背图,把未来几千年的一切全都推演正确,正是因为元神没有时间限制,全息浮现。
比如,推背图一像,鸟无足,山有月,旭初升,人都哭。谶曰:十二月中气不和,南山有雀北山罗。一朝听的金鸡叫,大海海沉沉日已落。
这个像是脚盆入侵的像,七七事变,用阴历算,是六月初一,正好是十二月中,南山之雀为精卫,北方之罗为溥仪。金鸡叫,则是45年是鸡年,鸡是酉,酉属金。
圣贤不存在历史局限性,而是一目了然。
因为在大我元神层面,不存在时间,空间这些三维,而是超越了三维,沟通宇宙的能力。
哪怕是悟道之后,仍然是凡人,如同是蚂蚁爬过一些画作,纵然能够看到未来一切,但是元神寄托的肉身,也就是蚂蚁,还是需要一步一步的从每个画作上爬过去。
孟子目光如炬,叹息一声“此番魔劫,看似新兴,实乃旧疾。终结此劫,非仅需神通法力扫荡外魔,更需从根子上,以正心诚意、明德亲民之道,教化人心,导引文明,方能彻底肃清墨家遗毒,奠定万世太平之基。此等重任,观当世因缘,终需在汝手中完成!”
李风听罢,沉声道:“亚圣所言,风谨记于心。然风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还请圣贤指教迷津!”
孔子缓缓摇头,神念温润而坚定:“无需指教。大道至简,证道本无定法。儒、释、道,乃至百家之学,无非指月之指,渡河之筏。指月之指,非是月亮,渡河之筏,终须舍弃。万法归于空性,诸相不离本心。汝之道,融会三教,直指心源,已成气候。未来种种,无非随缘应化,凭汝本心良知而行即可。”
言及此处,孔子及身后诸位圣贤身影,开始微微荡漾,似要消散于太虚之中。
唯孔子最后的神念之音,清晰传来。
“李风,汝之道心已立,功德渐积。待到汝与道合真,成就天仙,超脱此界之时……吾当亲率儒门圣贤,前来接引,迎汝入文明长河,共参不朽圣道……”
余音袅袅,圣贤身影彻底消散于虚空光华之中,只余那温暖厚重的文明长河气息,久久萦绕。
李风阳神静立虚空,回味着这突如其来的圣贤接见与至高评价,心中并无骄狂,反而愈发沉静澄明。
神念回转,阳神归体。
第165章 悟空遇阻金刚镯,求借宝莲灯!
儒门圣贤走后,李风不由的心生一动,明白为什么儒门圣贤来此。
如今的儒家,寻章摘句最多,却再无几人能够成就圣贤了。
此次李风点化了国王,让国王从欲海之中,打开圣贤之门,走先王之路,在西牛贺洲开花,教化众生。
这是儒门兴起之兆啊。
同时,李风为国王传授的修行法,即是顿悟与渐修之真道。
圣人之道,悟道其一,传道其二。
禅宗如今还未出世,禅宗北宗是渐修法,也就是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
也就是让人日常警惕,日常修持,人心如镜,把尘埃一天天的擦去。
而南宗则是顿悟法,也就是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
如今南宗北宗还未出世,李风直接传授了儒家的渐修顿悟合一,来教导国王。
而国王则是真正的得了真道,也将在国王的身份上来历练真道。
毫无疑问,这国王如今已是悟后起修,未来定然成儒家新圣贤。
儒家衰弱来自求道难,其实三教都是一样,存在根本逻辑。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
整日读经都在增加,寻章摘句越多,则越是无法领悟到真道。
此时已经是时值深秋,庭中几株古银杏叶色金黄,偶有扇形叶片悠然飘落,在晨光中划出静美的弧线。
驿馆上院静室内,檀香换了一炉新的,青烟愈发笔直凝练。
李风、杨婵、白晶晶三人正于室内静坐清谈,并不急着离去,因为李风需要等待国王完全掌握之后才会离去。
忽闻院外传来轻微步履声,传来内侍恭敬的通传:“启禀大唐天使,国王陛下驾临。”
李风微微颔首:“有请。”
一会儿,西梁国王缓步而入。
今日的国王,装束与气质已与数日前初见时大不相同。
褪去了那些繁复艳丽的宫装与璀璨首饰,只着一袭素雅的月白常服,外罩一件鸦青色薄氅,乌发以一根简朴素银簪绾起,不施粉黛。
容颜依旧清丽绝伦,但眉宇间那份曾炽烈如火的痴迷情愫已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如同远山积雪般的清冷与宁静。
眼眸清澈,却不再总是聚焦于外物,时而会有一丝恍惚的、仿佛神游天外的空茫。
国王向李风及杨婵、白晶晶微微颔首致意,举止间少了几分君王的威仪,多了几分求道者的恭谨。
国王与客位蒲团上敛衽坐下,带着求学的语气询问。
“天使,杨仙子,白仙子。寡人……近来自觉状态奇异,特来请教。”
李风点头说道:“陛下请讲。”
国王沉思一二形容道:“自那日暖阁……得天使点化之后,初始数日,心中空旷,恍恍惚惚,许多经年积习的念头欲念,确如潮水退去,了无痕迹。寡人尝试如常理政,批阅奏章,接见臣工,吩咐事项,皆能应对,却仿佛没有真实感,知晓自己在做什么,却难有从前那种或喜或忧、或怒或虑的切实感受。”
“近日秋光尚好,寡人便命人备下小舟,独往御苑镜湖泛舟。”
“湖光潋滟,秋叶斑斓,水鸟翩跹,确是一番好景致。寡人静坐舟中,看了约莫一个时辰。然而……然而归来之后,回想湖上游览,竟觉无甚感受可忆。唯记得去泛舟了这件事,记得湖面、秋叶、鸟影这些景象,至于当时心中有何触动、有何愉悦、有何感怀……一片空白。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并未真正出去过。”
国王望向李风,带着不安与迷茫:“天使,此等状态,是修行必经之路,还是……寡人出了什么岔子?为何会觉得,连经历本身,都变得如此……虚浮不实?”
李风神色未变,听后缓缓开口。
“陛下无需惊慌,此等感受,非是岔路,恰恰是心性剥离厚重尘垢后,初显清净本然之相时,必然会经历的阶段。不过是,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的浅在感受罢了!”
“陛下所谓记得泛舟这件事,是过去心对已发生事件的记忆。然记忆中的景象感受模糊空无,是因为陛下那惯于在经历中抓取感受、形成意义、编织故事的现在心,在当下那一刻,已不再如以往编织故事罢了。湖水就是湖水,秋叶就是秋叶,鸟影就是鸟影,陛下只是看着,而那个惯于评论真美,真是秋高气爽的喋喋不休的心不存在了。故而事后回忆,只有事件记忆,而无附着的情感。”
“至于觉得似乎未曾出去过,那是因为陛下对我泛舟这个行为本身的我执也在淡化。行为发生,但那个强烈认同我在泛舟,这是我的体验的心,不再那般坚固。故而会有一种疏离与虚幻感。此非坏事,乃是心无所住之初兆。”
“心无所住,旧心已去,本心尚未安住的混沌状态,待到本心安住之后,自然便是生其心之时,自然会为陛下演化无数妙法,且安住即可!”
国王听得似懂非懂,但心中那份不安却因李风从容笃定的解释而平息大半。
“然则……寡人近来另有一异感。白日清醒时,看这世间种种,常觉如观皮影戏文,虽色彩纷呈,却总隔一层,虚浮不真。反倒是夜来梦境,其中所见所闻,悲欢喜怒,竟觉得……无比真实,刻骨铭心,为何颠倒若此?”
杨婵与白晶晶闻言,亦露出思索之色。
李风微微一笑:“陛下此问,更显修行进境。所谓现实虚幻,梦境真实,不过是不同层面心的显现罢了。”
“陛下如今初破小我执着,对目光所及的现实世界的坚固不疑的认知与执着,开始松动瓦解。故而再看这曾经深信不疑的现实,自然会生出疏离虚幻之感,皆是因为支撑现实感的小我瓦解的缘故。”
“而梦境,尤其是那些情感强烈、细节逼真的梦境,在佛法上形容,便是更深层业力,累生累世的经历,在意识松懈时的现行显现。这些种子埋藏更深,与陛下当下较为表面的清醒意识相比,其力量与真实感可能反而更强。因为梦境中,那些潜伏的业力种子得以更直接、更鲜活地展现其内容,故而会觉得真实。”
这个感受,其实就是,当小我崩解之后,现实会变得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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