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300节

　　玻璃瞳公主呢喃道：“妾身只是担心，这个王嚣张跋扈，而且气量狭小，只是因为被误解，就还使用权能改写所有国民的发色瞳色，面对我们的挑衅怕是会有所反应。”

　　“我们不出面不就行了！”须佐之男摆了摆手：“只是小事情，我是让我的巫女去一趟的，稍微试探一下，看看这个王是什么样的人，确定一下他的气量。”

　　“之后呢？”

　　“我们不是还养着一只猴子吗？”黑衣法师笑道：“把那只猴子放出去就是了，正好让他知晓天高地厚，杀死一个神不是本事，驱使一个神才是真本事！”

　　听到这话，玻璃瞳公主稍微有些不悦：“这样利用一个女孩，自己躲在后面，实在有失气度。”

　　御老公无所谓地说道：“那你可以自己过去试一试新生之王的深浅。”

　　“妾身已经是隐居之人，没有必要卷入弑神者的纷争。”玻璃瞳公主淡淡一句，就不在说话。

　　三人旋即做出决定。

　　他们都是隐居的人，没有必要卷入和弑神者的纷争，不过给地上的后辈一点指点还是可以的。

　　……

　　秋叶原。

　　周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步行者天国的柏油路，户外广播的音量被调得恰到好处，偶像歌曲与游戏宣传PV的旁白在空气中层层交叠。

　　高楼外墙上悬挂着巨大的新番海报，街角的女仆正举着手绘看板对路人散发传单，看板上写着“主人，欢迎回来”。

　　钟离弦站在LAOX电器店门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对面那栋贴满老中手游广告的大楼上。

　　虽然换了一个世界，但是日本的二次元手游还是没打过老中。

　　这里稍微默哀三秒。

　　他穿了件黑色立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起来像是刚从涉谷或者原宿那边逛过来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刚刚把东京上层咒术界吓得胆战心惊的弑神者。

　　“让你久等了！”

　　声音从侧面传来，钟离弦偏过头。

　　本条二亚小跑着穿过人群，灰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她换掉了平时那件皱巴巴的居家服，穿着一件浅蓝色条纹衬衫，外罩米色针织背心，深蓝色百褶裙的褶皱整整齐齐，腿上是一双白色短袜和深棕色乐福鞋。

　　也没有戴眼镜那个，蓝绿色眼睛亮晶晶的。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校园恋爱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钟离弦打量了她一眼。

　　“你谁？”

　　“过分了吧！”二亚一把揪住他的袖子，“我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而已！什么叫‘你谁’啊！你这种回应方式连轻小说的傲娇男主角都会嫌弃太老套了知道吗！”

　　“我只是确认一下。”钟离弦语气里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毕竟上次在酒店看见你的时候，你还抱着酒瓶躺在沙发底下，头发上沾着薯片渣，嘴里喊着‘二次元才是我的故乡’。”

　　“那种事情不要在大街上说出来啊！”二亚的脸直接红到耳根，“你是打算把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打扮出门的经历变成羞耻回忆吗？！”

　　“不，我只是想说……”钟离弦偏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挺好看的。”

　　二亚的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她推了推眼镜，用尽全力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哼，哼！你以为这种程度的夸奖就能让我高兴吗？我可是只爱二次元的女人，现实中的赞美对我来说就像垃圾游戏的新手教程一样毫无意义！”

　　“你的嘴角在抽。”

　　“这是愤怒！愤怒！”

　　钟离弦没再戳穿她，转身朝步行街深处走去。

　　二亚跟上来，与他并肩走着。

　　秋叶原的周日午后有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穿格子衫的宅男抱着刚买的手办盒子匆匆走过，几个背着痛包的女生在扭蛋机前发出夸张的惊呼，街角的卡牌店里传出桌游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空气里混杂着可丽饼的甜味、电器店空调外机吹出的热风，以及不知道从哪家店里漏出来的动漫主题曲。

　　“说起来。”钟离弦忽然开口，“你竟然会向我提出‘正常的约会’，这让我很意外。”

　　“喂喂，什么语气啊。”二亚鼓着脸颊，像一只被戳了肚子的河豚，“我也是会正常约会的好吗？不要把我说得好像除了涩○什么都不会一样！”

　　“你平时表现得就是除了○○什么都不会。”

　　“比起帮你找最后之王，我更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二次元。”

　　“你之前帮我在虚空记忆里找过了吧。”钟离弦倒是不觉得意外：“不过倒是很有二亚风格的回答。”

　　二亚咬着可丽饼的脆皮，含糊不清地说，“但虚空记忆只能让我看到信息，不能让我摸到实体。看到和摸到不一样，摸到和买到更不一样。全知天使能告诉我世界上所有同人志的内容，但它不能帮我去店里排队结账。”

　　“你为了排队结账才来约会的？”

　　“shit up，take my money！”

　　到了黄昏时分，钟离弦抬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空间魔力无声地展开，空气像被撕开的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波纹中心逐渐扩大，露出一条通往酒店套房的通道。

　　“回去吧。”

　　两人一起走过魔法阵，秋叶原的霓虹灯和街头乐声一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线香气息。

　　出云天花正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煎茶。

　　穿了件素雅的白色家居和服，浅金绿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青绿色的眼眸从杯沿上方看过来，在两人身上稍微停顿。

　　“回来啦，约会还顺利吗？”

　　“非常的顺利。”二亚开心的点头。“可惜小离弦不愿意在换衣间开一局，稍微有些可惜。”

　　钟离弦：“……”

　　出云天花浅笑道：“听着确实很可惜。”

　　钟离弦：“……”

　　出云天花帮着钟离弦脱去外套，同时说道：“日本咒术界的人来了。他们说想见你一面，为之前的事道谢，领头的是沙耶宫家的女儿。要见吗？”

　　钟离弦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另一杯显然是为他准备的茶，喝了一口。

　　“让他们上来吧。”

196 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

　　套房的纸门被拉开，沙耶宫馨已经跪坐在走廊上了。

　　单从外表看，任何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她是某个名门高中的美少年学生会会长。

　　但她在门拉开之后的动作，把这种少年感全部收了起来。

　　“沙耶宫馨，日本正史编纂委员会东京分室室长。”她双手贴在榻榻米上，额头几乎触到指节，“深夜叨扰，万分惶恐。”

　　出云天花站在门侧，用眼神示意钟离弦。

　　就是她。

　　钟离弦坐在沙发上没动，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到刚好的煎茶。

　　“进来吧。”

　　沙耶宫馨直起身，动作一丝不苟。

　　“深夜拜访，本应提前三日呈上拜帖。”

　　沙耶宫馨在茶几对面的坐垫上重新跪下，脊背笔直，“但王之前赐予我等国民新的发色与瞳色，必须让众国民知晓王的恩赐，室长的职责在身，实在不敢拖延。”

　　钟离弦：“……”

　　这人是在暗戳戳地指责吗？

　　还是说单纯的脑子有病？

　　钟离弦一时间也想不清楚，毕竟这个人似乎是纯日本人，而不是因为历史出现误差的日本人，这个差别还是很大的。

　　沙耶宫馨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封白绢书状，双手呈上，“正史编纂委员会已决定调集更多资源，支援王在日本的全部行动。这份书状所载是首批可调用的灵脉节点、物资清单及联络方式。后续如有任何需求，只需一句吩咐。”

　　钟离弦摆了摆手：“我不需要。”

　　“这是我等的感谢……”

　　“我是说，我不需要得到你们的允许。”

　　“……”沙耶宫馨显然一顿，尔后连忙改口道：“还请王赎罪，只是我等被沃班侯爵要求全力帮助他寻找最后之王，不敢对王怠慢。”

　　钟离弦淡淡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沙耶宫馨心里叫苦，但还是继续道：“沃班侯爵要求我等将媛巫女献上，并让佑理小姐作为他的所有物，我们希望能将一位媛巫女送到王的身边。她会负责王与日本咒术界之间的一切联络事宜。”

　　出云天花暗暗点头，心里也知道这群日本咒术界的心思，简单点说就是两个都得罪不起，只能一碗水端平，不给弑神者发难的机会。

　　他们帮助了沃班，就要给钟离弦对等的帮助。

　　沃班身边要求了一个媛巫女，他们也要献给钟离弦一个媛巫女，要不要是钟离弦的事情。

　　反正态度已经表达了。

　　这一点钟离弦自然也想到了，他稍微有一点好奇：“那个佑理我记得是和莉莉娅娜一个等级的神裔，你们还有第二个？明明只是鼻屎大的国家，神裔好像有点多。”

　　沙耶宫馨连忙说道：“媛巫女确实稀少，只是我们这一代正好有两个杰出的，事实上，我们献给王的一个可以抵十个。”

　　“行吧，出来给我悄悄。”钟离弦来了兴趣。

　　沙耶宫馨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个身影。

　　清秋院惠那往前挪了半步，不如说她是跳过来的，从跪坐的姿态直接往前一蹿，双手撑在榻榻米上，紫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很难用“美”或“漂亮”来形容的脸。

　　她的美不是京都庭院里精心修剪的垂枝樱，而是山间溪流边自己长出来的野杜鹃。

　　皮肤是在阳光下晒出来的红润，眉毛略粗，眼睛又圆又亮，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钟离弦，嘴唇微微翘起，像一只刚闻到陌生气味的山猫。

　　身穿不知哪里来的的学生状，脚边放着一个长条状的布袋。

　　“清秋院惠那！”她自己报了名字，完全没有沙耶宫馨那种谨小慎微，“太刀的媛巫女，当代第一！过来当王的好用的女人！”

　　“……”

　　沙耶宫馨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