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177节
诃梨帝轻笑一声,只留下一句:“神话中的关系和现实无关,我可对祂毫无兴趣。”
……
西方,极西之地。
此处已非拜占庭帝国疆土,亦非法兰克帝国边境。
乃是两大帝国势力交汇处,一片三不管的荒芜山脉。
山名“厄尔布尔士”,在当地古语中意为“屏障”。
山脉绵延千里,峰峦如剑,终年积雪。
最高一峰名“达马万德”,传说乃上古火神陨落所化,山口时有黑烟升腾,地火暗涌。
此刻,达马万德峰巅,却矗立着一座神殿。
神殿恢弘,非人力可建。
其基座以整块大理石雕琢,浑然一体,不见接缝。
殿身高百丈,廊柱需十人合抱,柱身浮雕无数神话场景:奥林匹斯众神宴饮、泰坦巨神咆哮、英雄屠龙、女妖歌唱……
每一幅皆栩栩如生,似要破石而出。
殿顶非瓦,而是一片片打磨光滑的水晶板,板下嵌着无数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白日吸聚天光,夜间散发柔辉,将整座神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神殿四周,环着十二尊巨人雕像。
雕像高三十丈,皆披甲持兵,面容模糊,只露出一双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眸。
此乃“赫利俄斯神殿”,拜占庭帝国最西端的堡垒,亦是皇帝行宫。
此刻,神殿深处,主厅。
厅广百步,地面铺着来自波斯的地毯,图案繁复,四壁悬挂丝绸帷幔。
君士坦丁身披铠甲,风尘仆仆地走入其中:“尼基蒂尔呢?”
他面容端正,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髭。
“她去东方了。”皇后佐伊抬手揉了揉眉心,“三天前接到的消息,说第一唐帝国和第二唐帝国即将开战,就立刻跑走了。”
“她说要去‘追随伟大诗人的脚步’。”
“你知道的,她这些年翻译了那位‘李白’的不少诗作,痴迷得紧。”
“听说李白是碎叶城出生,她便也要去,说要去看看诗人笔下的‘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到底是什么景象。”
“她甚至给自己取了一个唐文名字,叫做‘花离枝’,”
君士坦丁沉默片刻,眉头一挑。
尼基蒂尔·波菲罗根妮蒂·克里索波利蒂萨。
她的妹妹。
Niketēr的意思是胜利者。
Porphyrogénnētē的意思是生于紫室。
Chrysopolitissa的意思则是黄金城,指代其光复君士坦丁堡的功绩。
十岁前生活在君士坦丁堡的幻梦中,十岁后国破家亡,随他流亡四方。
直到数年前,她弑杀神明,获得权能,才助他复国。
可她骨子里,还是个爱书、爱诗、爱一切“有趣事物”的少女。
喜欢收集古籍,喜欢翻译异国诗歌,喜欢研究历史。
她自己就写了一部《君士坦丁堡陷落纪事》,记载了那座伟大城池最后的日子。
还喜欢桌游。
君士坦丁想起妹妹亲手打造的一个游戏,地图以拜占庭帝国疆土为蓝本,玩家可买卖城池、征税募兵,甚至发动“圣战”。
“胡闹。”君士坦丁吐出两个字,语气却并无多少责备。
皇后观察着他的神色,轻声问:“需要延迟对法兰克帝国的作战计划吗?她不在,神殿的‘天火’威力会大打折扣,万一路易发动总攻……”
“不必。”
君士坦丁摆手,打断走向主厅尽头的拱窗,窗外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战场。
达马万德峰下,方圆数十里,密密麻麻布满了军营。
拜占庭帝国的双头鹰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士兵如蚁,铠甲如林,长矛如麦。
更远处,是法兰克帝国的黑鹰旗,营帐连绵至地平线,数量丝毫不逊。
神殿的远处,矗立着十二座青铜巨炮。
炮身长十丈,口径如房屋,炮口始终对准西方法兰克军阵。
“神殿的天火,还剩多少?”君士坦丁问。
狄奥多拉跟上来,与他并肩而立,望向窗外:“若是维持当前强度,还可烧一天一夜。若注入国库储备的黄金,以黄金为燃料,可多维持三天。”
“三天……”
君士坦丁喃喃重复,目光投向远方法兰克军阵。
轰!
一道火球撕裂长空,贯入法兰克军阵!
地面炸开,土石冲天,火焰如莲绽放。
冲击波横扫数里,将前排营帐、器械、人马尽数掀飞。
一朵蘑菇云冉冉升起,黑烟遮蔽半片天空。
惨嚎声、马嘶声、金铁交击声、建筑坍塌声……混成一片,隔着数十里,仍隐约可闻。
君士坦丁站在窗前,猩红斗篷被爆炸的气浪掀起,猎猎作响。
“不必声张,尼基蒂尔去东方,让她散散心也好,也可以防止第一唐帝国偷袭。”
“至于路易……我倒要看看,这位‘虔诚者’路易,有没有他父亲查理大帝的气量。”
“传令。”
君士坦丁脸颊映照着火光:
“明日拂晓,天火齐射,目标——路易的中军大帐。”
125 三教道为首
晨光初露,金辉洒落。
敦煌城中原本一处广场已经大变样,竟然变成了一个游乐园。
有滑梯、跷跷板、转椅、迷宫墙……林林总总,不下二三十样。
这片游乐场边缘,已聚了百十号人。
有敦煌城早起赶路的商贩,有昨夜看了“会动画儿”还未散去的乡民,更有几个胆大的孩童,被爹娘牵着,瞪圆了眼望着场内那些会自个儿动的布偶。
“这、这是神仙手段啊……”
“这地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平。”
“你看那木马,转得多稳当,俺在长安也没这般精巧!”
议论声嗡嗡作响。
场内,弦卷心正忙得不亦乐乎。
她今日换了一套鹅黄襦裙,外罩杏红半臂,头发梳成双丫髻,插着两支金步摇,跑动时步摇叮当,裙裾飞扬,活脱脱就是个贪玩的唐家小娘子。
“这边这边!小熊要再高一点!”
她跑到秋千架下,仰头对坐在横杆上的一个布偶兔子喊。
那兔子布偶约莫人高,耳朵耷拉着,右眼缝着黑纽扣,左眼却是颗琉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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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嗯”了一声,伸出布爪子扯了扯秋千绳。
“对对对!就这样!”弦卷心拍手笑,金瞳弯成月牙,“应该没有不想玩秋千的小孩子吧!”
场边,日菜看得两眼放光。
她今日也换了衣裳,薄荷绿短卷发扎成两个小团子,用明黄色发绳系着,身上是浅绿窄袖胡服,腰束革带,脚蹬鹿皮靴。
暖调浅绿的眼眸瞪得圆溜溜,嘴里不住发出“噜~噜~”的惊叹。
“七深好厉害!一夜之间就变出这么大游乐场!鸫酱鸫酱,我们也去玩吧!”
羽泽鸫今日穿了件茶色圆领袍,头发束成马尾:“这是七深画出来,睦操控布偶,小心心统筹规划,一晚上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不可思议。”
说着,羽泽鸫望向远处,正在安静弹着吉他的若叶睦,她今日穿了身浅奶绿交领襦裙,外罩月白半臂,长发披散,发梢用同色丝带松松系着。
浅金棕的眼眸望着场内,神情恬淡,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显然,她很喜欢这把七深画出来的吉他。
冰川如此轻声说:“每个布偶,都是睦分出去的人格,可真是厉害,一个人扮这么多角色,不愧是若叶隆文和森美奈美的女儿,这个演出天赋实在太厉害噜~~”
羽泽鸫嗯了一声,尔后发现不对:“那不是喜剧泰斗和晨间剧女主吗?商业街还有他们的代言海报呢!”
正说着,场中央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几人望去,见弦卷心不知从哪儿变出个七彩大布袋,正从袋里掏东西。
糖葫芦、芝麻饼、蜜饯果子、糯米团子……
一样样往外拿,分给围观的孩童和乡民。
“大家辛苦啦!来看表演的都有份!吃完点心,我们还有马戏表演哦!会喷火的狮子!会翻跟头的球!”
孩童们欢呼雀跃,大人们也面露笑容。
戈壁清晨的寒意,似乎都被这片笑声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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