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武圣 第135节
“有人在针对闻剑宗。”
“或者说是在这京城的官场上,有意识地孤立、打压咱们闻剑宗出身的官员和弟子。”
顾承明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长老可曾探听到,究竟是哪方势力在背后搞鬼?”
这很重要。
若是其他宗门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互相下绊子。
可若是大乾皇室的态度...那他们这次历练,可就真的是有点麻烦了。
虞问秋犹豫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严实,又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着顾承明,压低了声音:
“具体的势力,我也没问出来,那些弟子都三缄其口。”
“但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然后又稍微往下压了压,语气变得格外小心:
“那位在钦天监的弟子,临走前跟我透了个底。”
“他说,让咱们今后行事,务必小心一下...皇城那边。”
顾承明心头一跳:“皇城?是天子?”
“不。”
虞问秋摇了摇头:
“当今天子,虽然有些...咳,有些好大喜功,但对咱们闻剑宗的态度还算客气,毕竟还需要咱们镇压国运。”
“能够确定的是,这股针对咱们的暗流,并非源自那位。”
“但是...”虞问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也至少是天子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了。”
顾承明心想那还好。
若是这大乾天子,大乾龙气聚于一身者,处理起来还真有点麻烦。
但若不是他,至少还能想到解决办法。
此时,窗外的更夫敲响了梆子,夜色已深。
虞问秋看了一眼顾承明,忽然伸手一把夺过了顾承明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托腮,那双桃花眼中重新泛起了平日里的慵懒与笑意,像是要将这屋内的沉闷一扫而空:
“好了,别多想了,咱们是来历练的,又不是来受罪的,实在不行一走了之不就是了。”
“这大乾京城,除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儿,好玩的地方可多着呢。”
“小顾啊,你可知这京城之中,有三绝?”
顾承明回过神来,看着虞问秋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知道她是想调节气氛,便也配合地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弟子孤陋寡闻,愿闻其详。”
“这第一绝嘛,自然是那天桥底下的说书人。”
虞问秋眼中放光,仿佛回到了当年偷溜出镇夜司去听书的日子:
“那里的说书人,可不比咱们宗门坊市里那些,尤其是那李讲仙,他说的那段剑传,把咱们闻剑宗的一招一式说得那是神乎其神,你有空一定要去听听,说不定还能对你的剑道有所启发呢。”
“这第二绝,便是那东市的早点。”
虞问秋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那里的金丝酥,入口即化,那八宝豆腐脑,咸鲜适口,配上特制的辣油,当年我...咳,当年我为了吃上一口热乎的,那是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去排队。”
“你想想,我这种能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人,都能为了它折腰,那味道能差吗?”
虽然你说的很好听,但我不吃咸豆腐脑。
“至于这第三绝嘛....”
说到这里,虞问秋忽然停住了,眼神带着几分促狭。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便是那秦淮河上的花船。”
“那里可是大乾风流才子的聚集地。每当夜幕降临,两岸灯火通明,河上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那些花船上都是合欢宗的内门女修,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个个生得那叫一个水灵。尤其是每年的花魁大选,那场面,连不少四境修士都会乔装打扮去凑热闹。”
“我当年...”
她下意识想吹嘘两句,忽然想起自己是个女修,没有牛牛。
不得不打住,干咳两声,强行挽尊道:
“我当年为了追查一桩魅妖作乱的案子,曾不得不潜入那花船之上,卧底数日。”
“那一战,可谓是凶险万分......”
顾承明看着虞问秋那副越描越黑、欲盖弥彰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长老辛苦了。”
“为了宗门,为了大乾百姓,长老不惜以身犯险,深入那等烟花之地,实在是我辈楷模。”
“若是日后有机会,弟子也定当去那秦淮河畔瞻仰一番,看看长老当年战斗过的地方。”
“去去去!少拿我寻开心!”
虞问秋被他笑得脸一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轻轻敲了一下顾承明的脑袋。
虽是责怪,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亲昵。
经过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屋内原本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了。
“好了。”
虞问秋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站起身来:
“故事也讲完了,牛也吹够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去歇息了。”
“明日你还得去镇夜司正式上值,第一天当差,可别迟到了,让人抓住了把柄。”
她走到门口,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顾承明,声音轻了许多:
“小顾啊,在这京城里,虽然规矩多,坏人也多,但你也别把弦绷得太紧了。”
“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高个子顶不住了,还有我呢。”
“...随心所欲一点,也无妨。”
说完,她摆了摆手,推门而出,紫色的裙摆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承明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房门,怔立良久。
“随心所欲么......”
【百骸鸣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这句话是不是准许我们去杀人抛尸了。】
顾承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低声道:
“多谢长老。”
.........
翌日,晨光熹微,镇夜司内那口用来警示妖氛的古钟尚未敲响,一份关于昨夜坊市除妖的卷宗便已悄然呈到了刘副都统的案头。
刘副都统端着刚泡好的浓茶,目光扫过卷宗上那行字迹未干的记录,原本还在吹着浮沫的嘴动作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原地。
“又杀了一个?”
他放下茶盏,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上面的名字——顾承明。
斩杀对象,二境中期“污浊尸魔”。
战绩评价,单人独剑毫发无损,一击毙命。
刘副都统只觉得牙根有些发酸。
若说昨日那三境的“梦魇游尸”还可以归结为这小子身上带着什么专克神魂的顶级秘宝,或者是那邪祟本身有什么缺陷,属于特例。
但那昨晚这头二境中期的尸魔,可是实打实的硬骨头。
那玩意儿浑身污浊,寻常二境修士都要绕着走,生怕污了道基。
可这小子倒好,才入职第一天,连夜巡卫的制服都还没穿热乎,出门溜个弯的功夫,就顺手把这么个祸害给宰了?
..........
潜蛟院,偏厅。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光洁的青石地板上。
顾承明踏入厅内时,那一身崭新的夜巡卫锦衣穿在他身上,少了几分镇夜司之人的粗犷,多了几分随和,唯有腰间那柄听澜剑,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厅内,宋清、安山以及那位身为小旗的李渡江皆已在座。
“顾兄!你可算来了!”
见顾承明进门,宋清眼睛一亮,手里那枚火红宝珠也不转了,直接迎了上来,脸上满是那种“我兄弟真牛”的与有荣焉:
“方才我正同李兄和安山兄说起昨夜之事。顾兄那一剑,当真是惊艳绝伦...我回去想了一宿,除了佩服二字,实在是想不出别的词了。”
一旁的安山虽然不善言辞,但眼里也满是敬佩。
主位之上,一直病恹恹的李渡江,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顾承明身上:
“闻剑宗的剑修,果然是剑心最为通明,李某佩服。”
这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诸位师兄过誉了。”顾承明拱手回礼:“不过是仗着手中剑利,再加上恰好所修功法对那邪祟有所克制罢了。若是换了别的场景,未必能如此侥幸。”
几人又寒暄了一番,气氛倒是颇为融洽。
这只名为天枢的小队,虽然成员性格各异,但毕竟都是各大宗门的翘楚,一旦认可了对方的实力,相处起来反倒比那些勾心斗角的官场老油条要简单得多。
茶过三巡,顾承明环视了一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闪动,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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