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军事历史 >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83节

  这时候,一个老船工从楼梯上探出头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子殿下,听说辽阳侯要改船?”

  杨慎招手让他下来。

  老船工姓刘,五十来岁,黑瘦黑瘦的,手上全是老茧。他在湖上撑了四十年船,十里八乡的船坏了都找他修,算是这行里的老把式。

  杨慎把图纸递给他。

  刘船工接过图纸,凑到油灯下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这……这是啥?”

  “轮船。”

  杨慎指着图纸上的明轮,解释道:“船两边装这个大轮子,人在舱里蹬,轮子转,船就能走。”

  刘船工抬起头,一脸茫然。

  “轮子?船底下装……轮子?”

  “不是船底,是船帮两边。”

  刘船工又低头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老汉撑了四十年船,没见过这东西,船是靠帆走的,没风靠桨摇,哪有什么轮子走船的?”

  杨慎耐心解释道:“轮子入水,一转起来就跟桨一样划水。”

  刘船工还是摇头:“侯爷说得好听,可这家伙装上去,船身就漏水了。再说了,那轮子转起来,水里的水草、枯枝缠上去怎么办?轴怎么固定?舱底要不要加固?这可不是小事。”

  朱厚照插嘴道:“你只管按图纸做,做得好了,本宫有赏!”

  刘船工苦笑一声:“太子殿下,这不是赏不赏的事,实在是从没弄过,不知道行不行啊!”

  杨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担心,咱们回去慢慢实验,有的是时间。”

  刘船工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那……那就试试吧。”

第203章 轮船

  凌十一带几个喽啰,来到湖面盯着。

  翌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一艘大船缓缓驶来。

  这船他再熟悉不过,是水寨里最大的船,平日是大当家专用,这回为表公平,特意借给了明军。

  他蹲在芦苇荡,仔细观瞧。

  船头上站着的不是杨慎,而是太子朱厚照。

  这小子也不害怕,叉着腰站在船头,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身旁站着禁卫统领李春,满脸紧张之色,寸步不敢离。

  凌十一心里一紧,赶紧吩咐喽啰划船跟上。

  那条大船沿着康郎山到鞋山的航线,不紧不慢地走着。

  船上有十几个当地的船工,为首的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船把式刘老三,而武德营的士兵们在船工的指挥下,笨手笨脚地升帆掌舵。

  朱厚照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觉得不过瘾,噔噔噔跑到船尾,抢过舵柄要自己掌舵。

  “殿下!殿下使不得!”

  李春吓得脸都白了,赶忙劝阻。

  “怕什么!本宫连火炮都打过,还怕掌个舵?”

  朱厚照握着舵柄,用力往左一扳,船头跟着往左偏。

  他觉得好玩,又往右一扳,船头又往右偏。

  他越玩越起劲,舵柄左摇右摆,大船在湖面上走出了一条之字形。

  刘老三赶紧跑过来,哭笑不得道:“殿下,这舵不能这么打,得看风向和水流。”

  朱厚照倒是听劝,把舵柄还给刘老三,又跑去升帆。

  李春只能形影不离地跟着,生怕出现点什么意外。

  凌十一远远跟在后面,把这些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他摇了摇头,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佩服。

  这位太子爷虽说笨手笨脚,倒是一点架子都没有。

  天黑的时候,凌十一掉转船头,回了水寨。

  聚义厅里,闵廿四和吴十三正等着他。

  “怎么样?”

  凌十一轻轻笑了下,说道:“大哥放心,我看得真真儿的。今天是那个太子亲自带的船,帆都升不利索,舵也掌不稳,那帮人,还不如咱们水寨的孩子。”

  吴十三哈哈大笑:“太子爷亲自掌舵?”

  闵廿四没有笑,问道:“走的是哪条航线?”

  “就是咱们约好的,康郎山到鞋山,一百二十里水路。他们早上辰时出发,到了天黑才走了不到六十里,还差一半没走完。就这速度,根本不用比了。”

  吴十三当下兴奋道:“大哥,咱水寨的船,最多四五个半时辰就能跑完,他们输定了!”

  闵廿四却没那么开心,问道:“那个辽阳侯诡计多端,会不会又在设圈套,等着咱们钻进去?”

  凌十一说道:“反正船上没看见辽阳侯,咱们比航船,他不上船,便是再多诡计有什么用?”

  闵廿四沉吟片刻,说道:“十天时间,他们若刻苦训练,结果很难说。”

  “大哥何时变的如此谨慎了?”

  吴十三满脸不屑,嗤笑道:“十天时间,一群旱鸭子能练出什么来?别说十天,就是给他们一年,也赶不上咱们水寨的弟兄。大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闵廿四点了点头:“老三,你继续盯着,别松懈。”

  凌十一点头:“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此后几天,凌十一每天天不亮就划着小船去明军营地附近蹲守。

  明军那条大船天天出湖,有时候沿着航线走一个来回,有时候在湖上练习升帆降帆,虽说很卖力,可是长进很有限。

  太子朱厚照晒黑了一圈,掌舵的本事却也没长进多少,倒是和船工们混得越来越熟,一口一个老师傅地叫着,吃饭的时候跟士兵们蹲在一起啃饼子,一点太子的架子都没有。

  凌十一把每天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报回水寨。

  吴十三依然不屑,闵廿四也彻底放了心。

  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明军拿什么赢。

  水寨这边一片轻松,只等着决战的那天。

  明军大营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杨慎压根没上船,熟悉航道的事,全权交给了朱厚照。

  朱厚照虽说掌舵不行,但脑子好使,几天下来把整条航线的水文情况摸得一清二楚,回营之后都画在图上。

  杨慎自己则天天泡在工棚里。

  工棚中央一张长桌,桌上铺着一张草图。

  草图旁边,又铺了好几张新纸,上面画满了各种尺寸标注和结构分解图。

  他对面站着一个人,正是随着粮队到来的许六谦。

  此人精通算学,尤其擅长机括构造和力学推演。

  杨慎当初画的是张草图,真要施工,必须有详细的设计图。

  许六谦翻来覆去计算,每日眉头紧锁,口中念念有词。

  杨慎也不催他,平时该干啥干啥。

  毕竟此番是来救灾的,还有好多正事没忙完。

  第三天傍晚,许六谦终于有了结果。

  他手里却捧着一摞厚厚的图纸,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似乎瘦了一圈。

  “侯爷!算出来了!”

  杨慎接过图纸,一张一张翻看。

  许六谦的设计,不但精细,还在原来基础上有所改进。

  叶轮的直径三尺六寸,每个叶轮六片桨叶,桨叶呈十五度斜角,入水阻力最小,推力最大。八个叶轮分列船身两侧,每侧四个,前后间距一丈二尺,上下位置在船身中段偏下,入水一尺八寸。

  传动机关用的是铁齿轮组。

  踏板下连着一个小齿轮,通过链条带动横轴上的大齿轮,再连接到叶轮上的转轴,这样一来,人踩踏板的力被集中起来,传递到叶轮上。

  “这个齿轮比是我反复算过的,三十二人蹬踏板,每人出力约一百八十斤,合力约五千七百六十斤,再分摊到八个叶轮上,每个叶轮受力约七百二十斤。这个力道,足以推动大船以每个时辰四十里以上的速度前进。”

  杨慎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眼神一亮。

  “一百二十里的航程,每个时辰四十里……”

  “三个时辰。”

  许六谦接口道:“理论上是三个时辰,但实际航行中还要考虑风向、水流阻力等因素。如果顺风,可能更快。如果逆风,可能要四个时辰甚至更多。”

  “那也够了!”

  杨慎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他早跟当地百姓打听过,水寨最快的船,跑完这段一百二十里水路,至少需要四到五个时辰。

  他继续往下看。

  船身加固的方案也出来了。

  许六谦设计了一套龙骨加强结构,在船舷开孔的位置加装铁箍,横轴两端用铜套固定,分散叶轮旋转产生的扭力。按照他的计算,这套结构能承受八千斤以上的扭力,远超过实际使用中可能产生的最大力道。

  然后就是密封方案,杨慎只提供了多重密封技术,却没说清楚如何密封。

  许六谦设计了内外三层密封,最外层是牛皮包裹的软木塞,中间层是浸了桐油的麻丝填料,最内层是铁皮压边。三道密封套在一起,叶轮轴从中穿过,既能保证转动灵活,又能有效阻水。

  “这个密封的法子,下官是从水闸的闸门密封上得来的灵感。“水闸的闸门也是要在水里开合的,用的就是多层填料压边的法子。下官把这个法子缩小了尺寸,用在了叶轮轴上。”

首节 上一节 183/205下一节 尾节 目录

上一篇:贞观:我窦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下一篇:返回列表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