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十年,满朝文武求我闭嘴 第182节
正常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总共用了不到半个时辰。
闵廿四站在船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呆立当场。
吴十三被两个禁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不可能!这不可能!”
凌十一蹲在船舷边,双手抱头,嘴里嘟囔着:“湖神显灵了,真的是湖神显灵了……”
杨慎从船上跳下来,走到闵廿四面前。
“闵大当家,服不服?”
闵廿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才憋出一句:“刚才的光影是你搞出来的?”
杨慎笑了笑。
“这个嘛……”
他转身朝后面招了招手。
陈东海从船上搬下一个箱子,打开盖子。
里面装着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有铜镜,有琉璃,还有几个不知名的物件。
杨慎随手拿起一块琉璃,对着阳光晃了晃。
琉璃反射出七彩光芒,和刚才湖面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个?”
闵廿四瞪大了眼睛。
“就是这个。”
杨慎把琉璃放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光学原理而已,几块琉璃,几面铜镜,再加上几盏油灯,就能弄出你们说的湖神显灵。”
闵廿四彻底愣住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信奉了一辈子的湖神,居然是用几块琉璃骗出来的。
“怎么样,服不服?”
闵廿四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不服!”
第202章 一局定胜负
朱厚照一听这话,顿时恼了。
他仰着头,指着对方鼻子道:“上次打败你们,你说在地面上发挥不出来,现在打水战输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闵廿四梗着脖子,粗声道:“我说的是你们若水战能赢,我就投降!可你们用计,装神弄鬼,根本没有真刀真枪打一场,我就是不服!”
朱厚照气得直跺脚:“输了赖皮!”
“不管怎么说,我们一身本事没发挥出来,就是不服!”
闵廿四把脸扭到一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朱厚照彻底恼了:“你非要逼本宫以德服人是不是?你信不信,本宫拿出神火飞鸦,管你有几身的本事,让你整个水寨顷刻间灰飞烟灭?”
闵廿四转过头来:“我不信!神火飞鸦是什么,没听说过。”
朱厚照气得脸都红了。
“杨伴读,本宫不想跟他们耗了,拿神火飞鸦灭了他们!”
杨慎伸手拦住他:“殿下莫急。”
说着来到闵廿四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刚才说,咱们两支船队交锋,正面打一场?”
“对!”
闵廿四用力点头,特意强调:“但必须是真刀真枪打一场,不能耍诈!”
杨慎听罢,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打一场可以,只是太浪费时间了,太子殿下来南昌是赈灾的,没空跟你们耗。这样吧,你们最擅长什么,咱们比一比。最后一局,不用任何阴谋诡计,一局定胜负。”
闵廿四眼睛一亮:“比什么?”
“你们说了算。”
闵廿四想了想,沉声道:“那就比航船,谁快,谁赢!”
杨慎看了看水面上的船只,点头道:“航船就航船,我答应你!”
朱厚照急了,拽了拽杨慎的袖子,说道:“杨伴读,你莫要上当,到时候赢了他,又要找理由!”
闵廿四赶忙拍着胸脯道:“绝对不会!只要你航船能赢我,我啥也不说,带着弟兄们归顺朝廷。若是我赢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杨慎问道:“航道怎么选?是平静水域?还是复杂水域?这里是你的主场,你肯定熟悉水流,不如让你占点便宜,比复杂水域航行。”
闵廿四摇了摇头:“那不成,这里我们待了十几年,你们吃亏。”
他伸手指向湖面远处,继续说道:“咱们从康郎山到鞋山,穿过整个鄱阳湖,大概一百二十里,水面平缓,没有湍流暗流,我们一起出发,比谁先到,怎么样?”
杨慎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十天时间,熟悉一下航道。”
闵廿四爽快道:“那就十天,咱们堂堂正正比一场!”
“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
双方约定好,明军坐船返回。
回到船上,朱厚照立刻憋不住了。
“杨伴读,比划船咱们怕吃亏啊!”
杨慎慢悠悠道:“殿下说得对!其实,在水里比什么咱们都吃亏。”
“那你还答应?”
朱厚照越想越气,继续道:“依我说啊,就不要跟他们比了。搞他三千套神火飞鸦射出去,射死活该,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归降,我看他还嚣张!”
杨慎笑了:“殿下若去剿匪,大可直接灭了,可现在是收复,咱们还要指着他们出海打倭寇呢!”
“他们的水性和水战经验,可是很宝贵的。朝廷想要练出这样一支水师,需要花费大量钱粮和时间,没个三年五年,很难成型。殿下把他们都灭了,看似赢的风光,其实是朝廷的损失。”
朱厚照听了,挠了挠头。
“可你也说他们水性好,比划船,咱们也避不过啊。”
杨慎站起身来,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
“殿下可记得,我一直追寻的大道?”
朱厚照眼睛一亮:“当然记得!神火飞鸦不就是以德服人!”
杨慎提起笔,在纸上画了几笔。
“这个道和德,也不都是杀人的玩意,还有更高明的。”
朱厚照来了兴致,凑过来问:“是什么?”
杨慎笔下不停,一条船的轮廓渐渐显现出来。
“咱们十天之内,需要改造一艘船出来。”
“改造什么船?”
“轮船。”
朱厚照愣住了,盯着纸上那个奇怪的图形看了半天。
“轮船是什么?带轮子的船吗?”
杨慎点点头:“是的。”
他在船的两侧画了几个圆圈,又在船底画了一排小圆圈。
“殿下请看,普通的船靠风帆,没风就走不动。咱们在船两侧装上轮子,轮子一划水,船就能走,没风也能走,甚至逆风也能走。”
朱厚照瞪大了眼睛,看得入神。
“这些轮子……怎么动起来?”
杨慎在船体内部画了几个踏板,连着一根轴,轴再连到两侧的轮子上。
“做个机关,用人蹬。”
杨慎指着踏板和轮子说道:“就像蹬水车一样。几个人坐在船舱里,踩着踏板,轮子就会转,带着船往前走,踩得越快,船走得越快。”
朱厚照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能行吗?”
杨慎淡淡道:“试试就知道了。”
朱厚照盯着图纸,琢磨许久,最后说道:“走!去底舱看看!”
说起闵老大还算够意思,这艘船是水寨上最大的船,船身长八丈有余,换算成后世的尺寸,将近三十米。船宽两丈,舱内分上下三层,光是底舱就能容下四五十人。船头高耸,三根桅杆撑起巨大的帆布,远远望去,像座移动的楼阁。
武德营的兵打架厉害,但是没上过船,好在当地百姓大多能掌船,这些天受明军的照顾,本就怀着报恩之心,听说需要船工,争相报名。
两人来到底舱,光线昏暗,几盏油灯挂在柱子上,照着潮湿的木板壁。
朱厚照蹲下身子,拍了拍舱底的木板,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横梁。
“杨伴读,你说要装轮子,装哪儿?”
杨慎环顾一圈,指了指船身两侧。
“在两舷开孔,装叶轮,舱内架一根横轴,两头连着轮子。中间装踏板,用机括串联起来,人在上面蹬,叶轮产生推力,船就能走。”
朱厚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点了点头。
“那得多少人蹬?”
“这艘船的话……我估计两侧分别装八个轮子,每个轮子用四个人,就是三十二个。”
朱厚想了许久,问道:“船舷开孔,水就进来了。”
“殿下说的没错,如何防水是个重点,而且是个难点,需要用到多重密封技术,因此臣才跟闵廿四要了十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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