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37节
刘协拍了拍左下边的位置,示意董承坐过来。
董承又感动又激动,坐下去的时候没看清楚,差点直接跪在地上给刘协来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他有些尴尬地挺直脊背,恭声道:“长安守军中,大到城门校尉,小到军中伍长,皆有安排董氏亲族……若说起掌控力,应当是不弱的。”
董承说着,眼睛由下至上瞟了一眼刘协,犹豫着说:“只是,只是臣觉得,这安排军职时,多少有些急躁,无法一一详查那些任命之人……恐怕,恐怕会生出些乱子……”
刘协将案上书卷垒在一旁,浑不在意:“不妨事,军权只要掌握在国舅手中,区区些小疏漏,不影响朝中大局。”
“呃……”董承抬起头,眼见刘协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纵然还有些想要劝谏之言,此时也只能咽下。
“陛下所言极是,待臣借着‘修墙’的名头将军中王允一系彻底排出,倒是再慢慢查详整肃军中,也为时不晚。”
“嗯。”刘协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走到董承面前,亲切地握住他手道:“这朝中泱泱众人,朕所信者,唯国舅也。”
董承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恨不得当场为刘协上刀山下火海。
“为陛下,臣万死不辞!”
“国舅!”刘协这会子也有点动真感情了,他眼眶通红,紧紧握住董承的手,也不想着等董承坐大,自己又要怎么捅刀子了。
“陛下!”董承这会子情绪上脑,涕泗横流,与刘协深情对视,也不想着等自己掌权,要做第二个霍光窦宪了。
一时间宣德殿中君臣和乐,岳婿融融。
大家都有美好的明天。
另一边
李傕仍在赶来的路上。
张绣作为前军,受了李傕之令,领着分拨至麾下的八千人,前去与张济樊稠汇合。
一路上,张绣为了隐蔽,反军法而为之,专门选择林中小路和山间窄道,昼伏夜出。
只是越接近渭河,周围树木便越少,最后他竟寻不到藏身之所,只能深夜行军,张绣思虑周全,自知长安城外不见树木这等不寻常之事,背后定有原因。
他每行至一处四周野草丛生,附近却突兀空出一片之地,必然要下马仔细探查,最终发现这些地方都有一个共同点:
土中残留火油,本该是树林,却被大火焚烧殆尽,只留焦土。
张绣心中愈加慌乱不安。
叔父乃是听从文和先生的谋划,夜袭长安,为了隐蔽,极大可能会同自己一般选择入林而行。
这岂不正中了对方火攻之计?!
叔父危矣!
只是,长安城中到底是何人有如此智慧,竟然能看出文和先生的布置?!
不,不对,要在长安城外布置如此多的火油,根本不可能是临时意识到文和先生之计才急着布置出了。
也就是说,那破计之人,提前,甚至可能是预见了文和先生会出的计策?!
张绣越想,心中越凉。
他还抱着一点希望,那城中之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用几千人就吃下叔父和樊将军麾下五万多人吧……
张绣忐忑不已,面上却不露分毫,依旧领兵向长安行进。
他想象中,过了渭河,见到的场面是:
张济樊稠围住长安,战势胶着,自己叔父可能受了伤,不仅要领兵,还要防备樊稠小人勾结长安背刺。
事实上张绣到达长安东门外,见到了场面是:
城门大开,几队士卒守在城门口,百姓门进进出出,城墙上一堆守军,城墙下士卒在给墙涂朱紫。
张绣:我叔父呢?
我那么多的大军呢?
这他娘的城上城下城外加起来的士兵绝对不止千人吧?
还有那几个修墙的,我怎么越看越眼熟,你们好像都是我们家以前的兵吧?
张绣很迷茫,等他让自己麾下士卒隐藏好,抓了个百姓问话后,他更是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什么叫我叔父主动跳反?
什么叫我叔父背刺樊稠?
什么叫我叔父劝降麾下所有士卒,长安兵不血刃吞下三万余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
第45章 种平的魅力在于……
“将军这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不晓得,感觉将军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咱们还是别去触这个霉头了吧。”
两个副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被他们提到的张绣,正独自一人坐在土丘之上,背对着众人,高大强健的身姿此时颇有几分萧瑟之感。
“叔父……叔父你糊涂啊!”张绣痛心疾首,猛地灌了口酒,眼中泪光闪烁。
苦酒入喉心作痛。
张绣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张济会投敌,这完全没道理啊?他父母去世的早,自小由叔父带大,可以说张济在他心里那就是他的亲爹,他的榜样。
哪怕在他一路赶来时心中最差的幻想,也只停留在樊稠反叛,叔父不得已投降上。
怎么现实却完全是反着的呢?
不,我不信,叔父他一定有苦衷!这也许是叔父的计策也说不定……对,叔父一定是诈降!一定是这样!
这边张绣还在自我洗脑,那边长安城中的张济却是再一次陷入了抉择之中。
“你说这几日城中士卒多有躁动,有倒戈之兆?”
张济搁在案上的手瞬间紧缩,整条手臂的肌肉都鼓胀起来,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面前的李蒙。
“小的哪里敢诳骗将军?不瞒将军说,小的也曾是相国麾下,后入长安,又编到李将军手底下……”
李蒙说到这里,似乎是嘴巴有些干,他咽了咽口水,中断片刻,才继续道:“虽说现在做了长安守军,但小的毕竟是西凉出身,在军中常常遭受那些长安洛阳人的欺辱,又不受上官待见,只能与军中西凉同乡抱团。”
李蒙畏畏缩缩,眉毛耷拉着,继续说:“将军也知晓前些天陛下下了令要修那个城墙,上官们为赶工,讨陛下欢心,硬是将诏令中写明的五六个月,缩短到一个半月。”
“每日做工之多,哪怕是我们这些西凉人也受不住啊。再说上面又多有克扣,不仅先前答应的月钱没了,连伙食都要搜刮,每顿米汤,怎么叫人活?”
李蒙重重叹气。
“月钱?”张济耳朵一动,提起兴趣,问:“怎么?在长安当兵,还有钱拿?”
他从军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哪个朝廷会给士卒发饷钱呢。
李蒙没想到张济会在意这个问题,他迟疑了一瞬,还是选择如实告知:“朝廷是没有月钱这个讲法的,这是我们私底下的说法。”
“月钱就是给活人的抚恤钱,按照少府……不,太史令的意思,我们守城的士卒,面对敌,呃,将军麾下,身上担子大、责任重。”
“若是到了不得不短兵相接之时,我们这些人‘虽无将军之名,却有将军之实’,理应同他这个统帅一样享有朝廷的俸禄。”
张济一愣,沉默良久,开口嘲讽道:“什么‘月钱’,不过是骗尔等忠心的买命钱。我不信种伯衡真拿的出同等的俸禄给你们这些士卒。”
他说完,手指扣着桌案,下意识敲击着。
李蒙见状,心中有些紧张,赶忙把话题拉回来:“前日,伙头军刻意欺辱我等,我等忍无可忍之下,杀了粮官,上头虽然怕被追究,将此事瞒了下来,但我等恐慌来日隐瞒不住,追查之下,我等都要受到刁难。”
“小的们投长安,也就是为了活得好些,如今这般……我等实在是不堪欺辱,不得不反啊!”
“哦?”张济站起身,背着手在屋中慢慢走动。
李蒙佝偻着身子跟在他后面,提心吊胆,鞋子里的脚趾不停抓地,鞋都快被他扣破了。
张济转了一圈,停下来,目光如电,盯住李蒙:“若要起事,尔等聚众一动,长安必乱,何须找我?就不怕我拿了你,向朝廷请功吗?”
这问题李蒙早已打过腹稿,他故作惶恐,语气诚恳:“我从李将军时,便听闻过将军的大名,内心仰慕将军许久,且如今长安城中的那些西凉士卒,包括将军旧部在内,哪个不晓得将军在北地的威名?”
“我等群龙无首,即便是起事,也顶多造成些动乱。可要是有将军做统帅,我等万人,出其不意之下攻入朝堂,这长安……”
张济眉头一跳,已是有些意动,李蒙这无意中的一句“北地威名”,再一次唤起了张济心中对于败在种平手上的屈辱,以及那种被支配的恐惧。
吃过一次“顺风局”的大亏,这次不由得他不谨慎:“说起来倒是容易,只是皇宫易守难攻,要是拖延起来,朝廷一旦反扑……”
李蒙听出张济话中有所松动,趁热打铁道:“将军何不趁百官上朝之时围宫?”
“如今长安守将,大多是与宫中贵人沾亲带故的酒囊饭袋之徒,不堪一击,要说守卫皇宫的羽林军……猝不及防对上我等万人,怕是也难以反胜。”
“优势在我等啊,将军!”
李蒙这最后一句话仿佛带了什么魔力,张济本还有些犹豫,现在直接一拍桌案,激动道:“就依你说的行事!”
“不过……”
“什么?”李蒙大喜之下听得张济这一转折,差点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难道我漏了什么破绽,不应该啊,我说得可都是属实的啊,我也是确确实实的想反呐……
“……种伯衡给你们发多少月钱?”
张济最终还是没忍住,用一种半是好奇,半是敬佩,又有点不屑的奇怪语气发问。
李蒙放下心,认真回答:“初时是每人一月百钱,赢得守城之战后,每人千钱,伤残者还另有补助。”
张济见李蒙神色一松,微微挑眉,心想果真如那人所言,接下来就是自己上场的时刻了……
他收回思绪,想着李蒙之语,下意识对比了下自己。
怪不得当初攻城时,那些士卒跟不要命似的……
这种伯衡,收买人心的手段倒是高明。
只是……
张济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种伯衡也就只会说大话了,嘴上承诺给尔等同等俸禄,结果呢,还不是只拿出千百钱敷衍?”
李蒙面色复杂。
将军,你这羡慕嫉妒恨语调是认真的吗?
少府的意思是我等同样有朝廷的钱拿,也不是说‘同等俸禄’啊?
真要说是同等俸禄,你觉得会有人信?那我们才不放心呢,我们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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