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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97节

第256章 疑心生鬼

  自接手成都事物以来,张肃只觉得简牍堆积如山,各类文书纷至沓来,竟无一日安宁。他纵然有意教人分担,可心中总是惴惴,以己疑心窥人,不免丛生暗鬼,不是忌惮手下私心便是忧畏同僚讥谗,加之这段时日尽收到些失地求援的军报,顶着刘璋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张肃只觉得脖颈发凉,每每夜间惊醒呵问下人“我头在否?”。

  这日庭议方罢,张肃又听得满耳“绵竹已失,不若归降”等句,刘璋沉吟较昨日更久,张肃观自家主公神色已是心动,不过尚有一两丝侥幸而已。

  张肃知晓荆州刘琦与刘备沆瀣一气,必然不可能来援,即便是勉强应下做说客,多半也是心向刘备,最后他刘姓一家和气,自己这颗大好头颅却要留作赔礼吧?可恨这堂中诸人竟无一人敢挺身应战!他此时倒忘记被自己排除异己下到大狱中的法正等人了。

  他满心愤懑地回到官署,便听得小校偷偷来报:“今日城门校尉王累当众抱怨粮饷不济,言语间似有非议别驾之意。”

  张肃太阳穴突突直跳,王累素来清直敢言,与他不和,此言一出,军心岂不动摇?他也知自己自得权以来做了不少诬陷之事,可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为了保住性命,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些人怎么就不能理解一二?

  “当众就敢这般动摇军心,安知背地里早对主公不满!我看这军只知将领,哪里还记得深受主公之德?不若另起一支心腹插入各军之中,若有异动便先斩之!以免生出反意,泄露城中布防,反而便宜了那刘备,主公以为如何?”

  张肃最恨此时益州上下还不能同一声音,因而得了王累的把柄立即借题发挥,私自来见刘璋,备述厉害,末了又道:“如今刘备已兵临城下,主公若能监控吴懿、王累等人,不说城门有失时可提前示警,就是其中有人受了刘备贿赂,主公也能掌控先机,早做防备啊!”

  刘璋思量片刻,作出一副极为信重张肃的模样:“子敕言之有理……只是,城中氏族大多……有投降之意……像子敕这般坚定主战之人,实在是……”

  他缓步下阶,慢慢行到张肃面前,握住张肃的手臂:“子敕既然有良策在胸……不如这监军之事,就由子敕安排吧……心腹嘛,子敕之心腹即是我之心腹……城中之事,尽皆交由子敕,不必再报由我知。”

  张肃心里暗骂一句,面前一派感动:“肃必不负主公重托!”

  王累正在城墙巡视,左右忽然多出几个面生的军士,甲胄鲜明,却眼神游移,不远不近地缀着。他起初并未在意,直到行至戍楼,欲唤平日值守于此的曲长陈武询问防务,却见一名神色精悍、下颌有疤的陌生军侯抢先一步躬身:“王将军,陈曲长另有调度,此处防务暂由末将赵猛负责。”

  王累闻言眉头微皱:“陈武调往何处?可有调令?我为何不知?”

  赵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行礼:“此乃别驾府直接下达的调令,言各门需精干轮换,以应非常。末将亦只是奉命行事。”他侧身一让,露出戍楼内情形,只见原本熟悉的几名小校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都是些生面孔,见他目光扫来,纷纷低头避视。

  王累心中一沉。他缓步走上女墙,手扶冰冷的垛口,想起张肃奉命守城以来的所作所为,又想到法正张松等人,一时间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连绵的山脉连接天际,隐约能看到点点火光蔓延,是刘备的军队将要兵临城下,如今局势如何,其实他们这些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还食刘璋禄米,因而愿守令以答而已。

  刘备手下魏延用兵,最喜出奇,善察虚实。他若知我城中将相疑忌,守军各有心思……

  王累思及此处,不由得长叹一声,只能暗自期盼是张肃小鸡肚肠,报复他今日口不择言之罪,莫要真监控城中所有守军便罢了。

  可惜王累一回府中便得了吴懿来信,信中皆是对张肃私自在军中安插亲信的不满,甚至还在信尾邀请王累一同上书请求刘璋收回成命,并要求刘璋斩杀张肃这个奸佞小人以安军心。

  王累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询问送信的士卒此信是否有他人看过,得知如今将领们往来的信件也是先拓印送至张肃手中后才送到彼此手上之后,他暗道不妙,只怕吴懿要遭张肃毒手!

  他握着那封已被张肃看过的信,只觉得烫手,城中本就人心动摇,若是再自断一臂,如何还能守住?

  他立刻伏案疾书,不是回复吴懿,而是写给刘璋,语气恳切,只陈述“监军换防,恐士不知将、将不知兵,临阵易生混乱”,绝口不提张肃之名,也权当不曾知晓吴懿的主张。这封信,自然也先送到了张肃案头。

  张肃先看到吴懿那封请斩自己的密信,又看到王累这封反对监军的文书,心中霎时生疑:这二人何时关系如此好了?若是心中无鬼,何惧监视?莫不是已经……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只觉得后颈发冷。

  “果然!果然勾结在一起了!一个要杀我,一个装好人!他们定是约好了,要开城迎刘备,拿我的人头做进身之阶!”他口中喃喃自语,“王累今日巡视时,就曾对粮草之事有怨言,怎么早不抱怨晚不抱怨,偏偏刘备兵临城下才当众埋怨?定然是想好了要动摇军心,到时投效刘备也能做个资本!可惜此话已传入我耳,现下看来这分明是心怀怨望,为叛逆张目!原来勾结刘备之心,始于当下!”

  “幸而这二人不如我有急智,早早便预料到城中会有人生出反心,传令!”张肃一拍案几,“吴懿、王累勾结外敌,意图献城!令各军中监军之人即刻行动,控制此二人及其亲信部曲,若有反抗,格杀勿论!再令各部集结待命,随时弹压各处可能之骚乱!”

  命令尚未传达至下,风声却已走漏。首先接到密令的赵猛急于立功,带着人直扑王累所在。王累本就担忧吴懿书信会累及己身,一见赵猛来势汹汹,便以为张肃真要清洗他们这些将领,当刻拔刀相向!

  几乎同时,吴懿处也是一般情形,只不过吴懿是真有私心,张肃此举反而给了他一个借题发挥的由头,“张肃杀将降敌!勾结刘备,速速随我诛杀此獠,护卫主公!”他一边呼喊一边朝身边小校使了个眼色,想到当初吴质来使时偷偷馈赠的金银,许下的承诺,吴懿心头一阵火热。

  当刘璋被惊惶的侍从叫醒,听到“张别驾与诸将火并,北门已乱”的消息时,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灰飞烟灭,虽说刘璋早准备好将一切罪责推给张肃,自己清清白白投降,但也没想过这一日会这么快到来。

  想来刘备得益州已是易如反掌,自己又何必徒劳挣扎,不如卖他个好,日后少不得还有一番富贵在。

  刘璋思量已定,闭上眼,挥了挥手,声音干涩而冰冷:

  “去……将祸乱城池、构陷忠良的张肃……就地正法。取其首级……备好印信……开城。”

第257章 益州已定

  “十五年春,夺涪城、破绵竹,进围成都数日,璋出降。”

  ——《汉书·昭帝纪》

  成都初降,春寒未尽。

  州牧府正厅之中,巨大的益州舆图铺展案上,山川关隘、郡县道里,纤毫毕现。这是张松所献之图,比法正那份更为详尽,连偏僻山寨、盐井位置、古道深浅皆有标注。刘备负手立于图前,目光从北面剑阁一路南移,掠过成都平原的膏腴沃野,越过犍为、朱提,直抵南中烟瘴之地。

  “三载……昔年奉诏而走,不想能有今日。”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叩击着案沿,“皆是伯衡和诸位之功啊!或许世间真有天授之材,备德薄才疏,竟有幸得之。”

  简雍立于左侧,面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意:“主公所言极是。昔年平原起步,不过郡县一隅,兵不满千,民不过数万。今得交州经济之地,益州天府之国,带甲十万,沃野千里,诚乃王业之基也。”

  国渊坐在右侧下首,杯中水已凉透。他双目微阖,一边放松这几日看简牍劳累的眼睛,一边在脑中飞速盘算着益州的人口、田亩、盐铁之利。程秉前日托人送来一份交州近年商贸文书,厚达三寸,他熬了两个通宵才看完。此刻虽面带倦色,嘴角却微微上扬。

  “子尼在想什么?”刘备转过身,顺手往杯中加了热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莫不是在想公祐何时才醒?”

  地盘开拓得太快,此时也是种烦恼,毕竟新的人材还未培养出师,许多重要的简牍文书还得国渊和孙乾把关过才能放心,孙乾已经熬了三个大夜,现在还在家里呼呼大睡呢。

  国渊睁眼,无奈拱手:“主公取笑了。臣是在算,益州每年盐铁之利几何,可换凉州良马多少。”

  刘备莞尔:“子尼这是打起凉州的主意了?”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国渊起身,行至舆图前,取过一支朱笔,在图上圈画起来。

  “益州之利,首在盐井。”他先在南广、犍为一带画了几个圈,“据张松所献图籍,犍为有盐井十余,南广亦有数处,每岁产盐数十万斛。昔日刘璋暗弱,盐利多为豪强把持,官府所得不过十之二三。若能收回官营,整顿盐政,每岁可得钱粮不下千万。”

  刘备颔首,目光灼灼。

  “其次,蜀锦。”国渊又在成都周围画了一圈,“蜀锦之利,冠绝天下。曹操据中原,犹遣商贾入蜀购锦,以充军资。若能将蜀锦与交州珍珠、珊瑚、象牙、香料并销,打通荆襄、江东、凉州商路,每岁所得,当以亿计。”

  “其三……”国渊看向跃跃欲试的法正,给这位新来的谋士展现之机。

  “茶叶!”法正上前一步点了点巴郡、涪陵一带,“明公请看,巴蜀之地,自古产茶。北方士族、鲜卑、羌氐皆嗜茶如命。交州茶叶产量有限,如今得益州之地,茶利可增数倍。”

  他转身面对刘备与国渊:“交州有海港,益州有盐铁锦茶,若能商路畅通,南北联珠,不出三载,粮秣充足、战马齐备,北伐中原便有了底气。”

  刘备抚掌赞道:“孝直所言甚妙!”

  国渊看着舆图,心生感叹:“当初伯衡有‘交州为基、西取益州、结好江东、待天下有变’之策,今交、益已得,商路若通,便只待天下有变了。”

  刘备一时也是心潮澎湃,用力拍了拍国渊的手背,沉声询问:“商路之事,非一日可成。如今益州初定,豪强未服,百姓未安,诸位以为当以何策为先?”

  法正与张松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有默契,心知正是表现之时。

  “安抚民心,整顿吏治,当为第一要务。”法正率先开口,“刘璋暗弱,政令不行,豪强坐大,百姓困苦。今新定益州,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可效交州之政,以屯田养民,以学启智。”

  “然则豪强如何处置?”刘备望向张松。他在交州时,对豪族颇为优容,但益州情况不同,张肃虽死,其党羽尚存。

  张松沉吟片刻,道:“豪强不可尽诛,亦不可尽信。可分三等处置:其一,张肃党羽、公然抗拒王师者,依法惩治,抄没家产,田地分予平民;其二,首鼠两端、暗中观望者,削其私兵,限其田产,许其纳粮赎罪;其三,如黄权、王累等忠于职守、才干出众者,可量才录用,以示宽大。”

  刘备待张松话音落下,笑着开口:“孝直善奇谋,可参赞军机;永年博闻强识,可掌文书典籍,备得孝直、永年胜似十万雄兵”

  张松得了肯定,面上也带了笑意,继续道:“交州有珍珠、珊瑚、象牙、香料,益州有盐、铁、锦、茶,荆襄有粮食、木材,江东有铜、锡、海盐。此四地若能互通有无,则南方富庶,足可与中原抗衡。”

  “臣建议,可在成都设‘市易司’,专管商路事务。同时遣使赴江东,与袁术结好,约定互市;遣使赴凉州,与马腾、韩遂联络,以蜀锦、茶叶换良马。至于荆襄刘琮,如今与主公结盟,可进一步深化,共保江汉。”

  法正补充道:“袁术……此人无魄力,其反复之心,不可不顾虑。我听闻江东孙权,素有进取之心。昔年其父孙坚曾与主公并肩讨董,有旧谊在。今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携交州珍珠、珊瑚为礼,往见孙权,陈说利害:主公取益州,非为争雄,实为抗曹。若曹贼南下,江东亦难独善。两家联手,方可保南方平安。”

  “此使者非机伯不可。”张松立刻接口,“伊籍在益州多年,熟悉南方事务,且为人机敏,善于言辞,可当此任。”

  刘备认真记下,屈身询问:“凉州马腾、韩遂,素来不合。若遣使,当以何处为先?”

  张松自觉已经显出才智,不好喧宾夺主,加之之前在刘璋处吃够了张肃嫉贤妒能的苦头,于是拱手谦虚:“凉州之事,我不甚清楚,宪和以为呢?”

  简雍闻言,思忖片刻:“马腾驻槐里,靠近三辅,与曹操相邻,其子马超在关中颇有势力。韩遂据金城,更西更远。可先遣使往见马腾,以蜀锦、茶叶为礼,试探其意。若马腾愿结好,则可从凉州购马;若不愿,再寻韩遂不迟。”

  “善。”刘备一锤定音,“此事便由宪和与孝直商议办理。”

  自刘璋献益州以来,不过数月,各地逐渐安定下来。刘备入城之时,曾下令“秋毫无犯”,又开仓放粮,赈济饥民,百姓感其恩德,渐渐放下戒心。那些被张肃下狱的法正、张松等人,也被一一释放,官复原职。

  这一日,国渊在官署中翻阅益州户籍田亩册籍,正看得头昏脑涨,忽闻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从事好生勤勉!”

  国渊抬头,只见法正一身青衫,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矮胖之人,面庞圆润,一双小眼却精光四射,正是张松。

  “孝直、永年,二位来了。”国渊放下纸页,起身相迎。

  法正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对面,抓起案上茶壶便倒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下,抹了抹嘴,眼中满是新奇:“这就是交州纸?果然‘白如雪,薄胜绢’,叫我更景仰那位种别驾,听说他还未成家,我倒是知道……”

  张松在旁笑着,一把捂住法正的嘴:“孝直这是嘴闲了。喝茶,喝茶!这交州茶清冽甘甜,成都茶醇厚浓烈,各有千秋啊。”

  他说着,端起茶壶就往法正嘴里灌茶。

  国渊无奈,趁势转移话题,从柜中取出一小罐茶叶,递过去:“这是今春的新茶,二位尝尝。”

  法正眼睛一亮,立刻接过,打开盖子嗅了嗅,赞叹道:“好茶!此茶清香扑鼻,回味悠长,比益州市面上卖的那些强了十倍!”

  张松也凑过来闻了闻,点头道:“若是今年产的茶叶都是如此质量,何愁商路不兴?恐怕那些逐利之人要抢着往来呢。我听闻主公欲设市易司,专管商路事务。不知此事由谁主持?”

  “主公尚未定论。”国渊重新泡了新茶,推到两人面前。

  法正与张松对视一眼,后者开口道:“从事,我二人有一事相求。”

  “请讲。”国渊挑眉,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张松斟酌言辞,缓缓道:“我张氏在蜀中虽非大族,却也颇有根基。家兄张肃虽犯下大错,已伏诛,但我不愿因此被牵连,因而有意主持市易司,为主公经营商路,以赎家兄之罪。不知从事可否代我言说一二?”

  国渊闻言,暗赞张松识时务。此人虽貌不惊人,却胸有丘壑,确是商路经营的最佳人选。他点头道:“永年有此心,我自当尽力。不过市易司事关重大,还需主公与伯衡商议。我可代为转达,至于用与不用,非我能决定。”

  张松大喜,连声称谢。

  法正在旁笑道:“永年这是要做大事了。不过话说回来,市易司若能办成,对益州、交州皆是好事。从事可知道,凉州那边最近出了变故?”

  国渊一怔:“什么变故?”

  “马腾与韩遂又打起来了。”法正消息灵通,压低声音道,“据说马腾长子马超在关中颇得人心,韩遂忌惮,两家摩擦不断。曹操在兖州虎视眈眈,正欲从中渔利。”

  国渊眉头微皱。凉州有变,购马之事便平添变数。他沉吟片刻,道:“如此说来,遣使之事需尽快。若等曹操插手凉州,再想买马就难了。”

  “正是此理。”法正点头,“我听闻机伯已在准备出使江东,凉州这边,不知主公属意何人?”

  国渊想了想:“此事主公尚未定夺,二位在益州多年,熟悉周边情况,若有意举荐人才,不妨直言。”

  法正与张松对视一眼,前者笑道:“我倒是有一人可举——马超的族弟马岱,如今正在关中,与我家有些交情。若能通过他联络马腾,事半功倍。”

  “哦?如此,那我此刻便去见主功。”

  国渊直接起身。

  第二日刘备便在州牧府召集群臣议事。

  法正、张松、黄权、王累等益州旧臣悉数到场,国渊、孙乾、简雍、程秉等交州旧部亦在座。众人彼此寒暄,一派和乐。

  刘备端坐上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是为商议益州善后与商路开拓之事。”

  他先看向:“子尼,先说屯田安民之策。”

  国渊起身,将早已拟好的条陈一一念出:减免赋税三年,招抚流民归田,整修都江堰水利,设立官办蒙学……条条件件既照顾百姓疾苦,又不动摇豪强根本。

  黄权听完,率先表态:“从事之策,深思熟虑,权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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