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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90节

  杨弘心想如今重中之重便是抗击曹操,何必再节外生枝?若此时赞同阎象,平白招致郑玄不满不说,小鬼难缠,他也不愿和郭图生出龃龉,再者以主公的性子,若是某日后悔,难保不计较自己今日多言之过。

  因此他只是附和郭图称赞自家主公真知灼见,模凌两可的说了几句前方战况,却并不明确站队,表达自己的偏向。

  袁术若有所思,阎象还想再所些什么,却被郭图以“主公深谋远虑自有决断,何须你越俎代庖”打了回来,只能恨恨闭嘴。

  没了阎象聒噪,袁术很快决定依郭图所言,派出一队精兵护送郑玄和蔡邕等人入交州避难,甚至还特地举办筵席,以金玉布帛相赠,当然郑玄感念袁术盛情,也在离开扬州前正在编纂的注经抄本回赠给袁术。

  袁术在士族中大大传扬了一次美名,对郭图愈发看中了。

  不提袁术这边如何,郑玄此行带了三十辆牛车,随行的门人弟子二十五人,一路上先有袁术精兵护送,又有刘备白毦兵接应,这十余日连一个寇贼都不曾遇到,顺顺当当的入了广信城门。

  扬州外尚且能看到遍地流民与尸骨,入了交州以来却只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木野草,惟有蚊虫扰人,难闻兵戈之声,郑玄一时以为此地乃当世净土了。

  于是他尚且未见刘备,便已提前生出三分好感在心。

  甫一见刘备,郑玄就忍不住询问起其治下为何如此安定。

  刘备坦然回答:“汛期方过,烈日炎炎,俚人伏于溪洞之中,甚少行动。”

  郑玄闻言失笑,片刻后才提起程秉心中之言:“使君果真愿开蒙学,无分贵贱,不分俚庶?”

  “不瞒先生,备确有此意。备听闻尧战于丹水之浦,以服南蛮;舜却苗民,更易其俗,伯衡明辨经文,朔及先贤,言治理当以德教为先、修德振兵、明刑弼教,善留恶去,化而同之。”

  刘备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幽州因为如何对待异族而起争斗的刘虞和公孙瓒,此二人都早已做了黄土一抔,不知若是他们能听见种平提出的治理异族之法,又会做何感想呢?

  “哦?伯衡提的……”郑玄细细思索一番,“不知‘化而同之’四字何解?”

  刘备眼中闪动着光芒:“以俚治俚,设俚官俚司,假其爵禄,宠之以名号,乃易为统摄,必奔走唯命。即选拔俚官以治俚民,授予官职,使之假朝廷之名器,以慑部落而长子孙。若履职不善,当免其职、罪其行,改为汉官管辖。在交州设儒学提举,建文庙,于诸郡邑遍立庙学,选文士为之教官,使人日渐月化,改之旧俗,使之知君臣父子之义,而无悖礼争斗之事。”

  “马云羁、牛云縻,言制四夷如牛马之受羁縻也,是因循春秋旧制?细想又有不同,论及当下待蛮夷狄戎之态,不过‘来则御之,去则守之’,若该用此法……可化俚人为已用,经理田地,征调夷兵,既可用其勇,亦能开发地力,使其安于并生。”

  郑玄越想越觉得此法巧妙,只是若要朝廷为俚官背书,这时机未免差些,不过听闻如今交州大半为刘备所控,待刘备有了刺史之名,任免治中官吏也在权辖之内,倒也不急于一时半刻。

  “伯喈与袁绍也有些交集,我稍后请他去信给袁绍,上表为使君请交州刺史之职。”

  郑玄心中想着不急于一时半刻,坐了一会儿却又忍不住要立刻举荐刘备当刺史,好看看这基于羁縻制度改良出的新制能否真的解决异族之乱。

  刘备敏锐察觉到了郑玄话语中的激动,将郑玄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换去,重新倒了一杯温茶奉上,看郑玄喝了茶,平复几分后方继续道:“威彦前几日便已经为我上表,约莫月尾便有消息了。”

  郑玄与几个弟子的通信还算频繁,对交州的情况不说一清二楚,但五六分了解还是有的,因此也知道士燮的情况,此时他的注意力倒不在士燮身上,而是皱眉开口:“此事干系重大,还是多一道保障的好。”

  他认真望向刘备的眼睛:“我此行携《熹平石经》摹本而来,欲在交州重开经筵。”

  刘备立刻明白这是郑玄要利用自身的影响力来为交州吸引学官,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用《熹平石经》的摹本。

  这可真是……

  “夫子言‘有教无类’,使君欲在蛮荒之地重建礼乐,我如何能不近绵薄之力?”

  不过初次见面的二人相视而笑。

第239章 请使荆州

  广信的学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亲眼见到大儒郑玄和蔡邕二人亲自坐进官学之中观看本地的学典,并商议如何改编《急就篇》之事。

  其中冼氏学官几次踟躇欲言,只是同周遭同僚对视后又垂首沉默下来。

  “伯喈先生。”

  好不容易找到个和蔡邕独处的时间,冼学官才凑近行礼,皱着眉为难道:“……这圣人之言开蒙幼童也就罢了,怎么还有俚人的事?蛮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何能教授知识,反而叫他们生智开慧呢?更何况我等先前只教导族中子弟,如今要广信幼童都入学……岂不是我等家学有外传之忧?”

  蔡邕对于家学是很尊重的,但他实在很想说,这交州氏族恐怕难以真有可称为“学”的学说,最多不过算是一家之言,但看着冼学官异常慎重的眼神,他只能好言宽慰:“只是教导蒙童识字,并不涉及讲学,使君也不曾强令诸位,若果真顾及此事,拒了便是,也无甚妨碍。”

  “二位先生大爱,某自愧不如。”冼学官发自内心的松了口气,忍不住多劝一句,“传学之事……唉,二位先生都知道这事的干系,我费尽口舌或许也无用,但还是想请二位先生爱惜羽毛,只在交州这偏僻地弄弄也就罢了……”

  他说到此处见蔡邕神色依旧,叹了口气,想到这什么《劝学疏》是蔡邕郑玄两位先生的弟子所献,便骂了一句:“痴儿狂妄,早晚带累师门!”

  蔡邕顿时就不乐意了,即便他本人内心也有几分不赞成自家弟子此次的蒙学设想,但他如何能心平气和的见别人抨击此事?当即拉着冼学官的衣袖开始引经据典论述传学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听的冼学官几次点头,差点一转态度开口叫好。

  除去冼学官,广信的不少氏族都对这所谓的“文教之策”颇有微词,只是自刘备入主以来划定户籍,兴修水利,百姓多有受益,加上又败了俚人和士燮,这些人也就袖手旁观,只等刘备在此事上栽跟头罢了。

  种平觉得在刘备身边算是他穿越以来过的比较舒心的日子了。

  不提每日都能去蹭甘夫人的鱼汤,自水闸的事可以让李蒙接手后,种平大半时间都和刘备待在一起商议蒙学事宜,每每灵机一动,冒出个堪称天马行空的“我有一计”,刘备总是适时放下手中事物倾听。

  广信的公务对于种平而言堪称透明,毕竟无论是谁的官署他都能不告而入,甚至还会被主动要求去帮忙。

  种平肉眼可见的松弛了许多,曾经总是对献策之事顾虑重重,逼着自己多做事少做梦,或许也是怕世间真有鬼神,入梦者,面目非。

  “伯衡,你看我这黑将军如何?英勇不英勇?”

  刘琦兴冲冲提了一个草笼子,定点在刘备府前“捕捉”到溜蹓跶达走出门的种平。

  种平先看了一眼尽职尽责守卫在刘琦身后的朱冯,总觉得要不是还有这门客在随时提醒,刘琦都快堕落成“此间乐,不思荆”的阿斗了。

  ……不过说起来阿斗,算一算还有八年出生?要不还是找个时间让樊阿给玄德公看看吧,这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连个孩子都没有……

  种平短暂的分了神,随后凑近那草笼子看了一会儿,不得不说这蝈蝈油光水滑,鸣声嘹亮,确实不同凡响。

  “的确神俊,你在何处寻的?”

  种平折了根细草伸进去逗弄。

  “康成先生有位弟子,与你年纪相仿,似乎是姓诸葛?与我家还有些渊源,便是他帮我捉的。你若是想要,我把黑将军送你。”

  刘琦眼中浮现出不舍,但还是将草笼子送到了种平手上。

  种平真没想到刘琦是真的喜欢斗蝈蝈,也真没想到刘琦会愿意割爱,不由得在心底将对刘琦的印象变了变。

  “伯瑜以友待我,我如何能夺人所爱?”

  种平笑了笑,并未接过,而是话题一转:“我昔日在荆州也曾受叔父之恩,伯瑜有话不妨直说吧?”

  刘琦下意识望了一眼朱冯,很快便又收回目光,想到种平话中称刘表为“叔父”,心中又定下几分,才有些羞愧的回答:“果然瞒不过伯衡……我听说吕布的军队势如破竹,连下鄀、邔二国,如今已兵至当阳,即刻可下江陵!恐怕那蔡氏二人为吕布行方便时也不曾料到次次如同败家之犬的吕布有如此威势吧?”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曾经我听闻吕布乃当世之勇,可观其战绩,只觉得也不过如此。是我太小看天下英雄,只是吕布已经勇猛若斯,那曾经败吕布的李傕和曹操又是何等英姿?”

  刘琦话中隐隐透露出几分灰心:“我怕纵然能与吕布分治荆州,也不能长久啊!”

  种平想了想这几日传来的消息,好言宽慰:“我昔年在长安也见过吕布的并州军,其长于奔袭野战,正面横扫,无有不溃;我亦曾亲感荆州水军之利,若据地势而守,吕布难下南郡。何况陈宫智迟,吕布恃强,荆州谋士多计,尚有转败为胜之机,伯瑜勿虑。”

  刘琦面色好看了些,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开口:“并非我自短志气,只是伯衡不知,我荆州氏族多有龃龉,勾心斗角者不知几何,单凡自内离间……我怕等不到吕布一一攻打,那些氏族便自内而外分崩离析,将荆州毁于一旦了。”

  果然三十六计,离间为上。

  种平心想若是那一天自己能闲到编一本《种氏兵法》,第一页肯定要将“不管有用没用,先使个离间计试探一波,万一成了呢?”这句话作为卷首。

  “伯瑜之意,我已明了。”

  他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荆州究竟如何,还是要亲眼看过才知晓,伯瑜若是放心于我,我愿为使同伯瑜入荆州。”

  朱冯总算出声:“先生此行可要兵马随行?”

  种平目露疑惑:“既是战乱之处,难道只我们三个人前去?我从前也做过使者,还没有不携带兵马出行的时候。”

  刘琦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认真回想起种平曾经作为使者的经历,若有所思。

第240章 叔父遍地走

  建安二年的十月,种平在交州行了冠礼,风朗气清,师友在侧。

  蔡邕亲手为他戴上缁布冠,加皮弁、爵弁,刘备占了地主之份,为前来参与的宾客赠布帛、鹿皮等物聊以酬谢。

  冠礼后的第二日,种平带着一千白毦兵出使荆州。

  “伯衡,袁术在匡亭大败,如今已经退守封丘了。”

  刘琦将帛书递给蹲在船头喂鱼的种平,低声感叹:“想袁术雄踞扬州,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诸侯,竟然败退的如此之快……那曹操难道就真如此利害?昔年尚且有人笑其占了时运方才迎到天子,如今看来也未必。”

  种平拍了拍手,起身凑近,略微扫了两眼,心中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此世中郭图是袁术的谋臣,想想吧,袁术的短视无谋加上郭图的谗言内斗……这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让他刮目相看了。

  “曹操本就势大,若是再占了扬州……”刘琦眉头紧皱,犹豫了一会儿才问:“传闻不可尽信,袁氏兄弟毕竟同气连枝,袁绍不会坐视不理吧?”

  “此二人必有一战,看如今局势,恐怕曹操袁术之间战局一定,袁绍便要出兵兖州了。”

  种平抿了抿唇,他不能断定曹操与袁绍此世之战的结果,虽说袁氏兄弟是如出一辙的好谋无断,但毕竟袁绍这一次稳扎稳打的扩张地盘,也无郭图在内挑拨;而曹操亦是以战养战,兵多粮足,战果赫赫。变数太大,这也是当初他同刘备献策时只说一半的缘故。

  刘琦听到此处就不再往下问了,只是心中对种平愈发好奇,前几日有兖州使者入交州为种平送及冠,他方知原来那荀氏叔侄同曹操都与种平有亲。

  听闻荀攸、曹操和曾经的徐州牧陶谦都是种平的叔父,再加上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种氏的姻亲竟如此之多?为何他从前一点都不知晓?

  “看我做甚?”

  种平有些奇怪,摩挲着腰间关羽从南海带来的珍珠,暗自计量何日能到长沙郡,好见一见正在郡中游方的神医张仲景和那位神射手黄忠。

  刘琦流利的转移话题:“一路上所见的流民愈发多了,不知其中有多少黄巾。唉,谁能想到黄巾之乱竟这般旷日长久,不知何时才能结束乱世之景?”

  江水悠悠,船上燃起炊烟,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从刘琦身侧响起,吓的朱冯立刻抽刀。

  “人都吃不饱饭嘞,不乱起来难道要等死?”

  王三从腰间布袋里掏出“王氏硬饼”,挑出最软最白的一块送到种平面前,冲着朱冯咧嘴一笑:“自己人,收刀,收刀。”

  朱冯与刘琦二人面露惊色,竟然都不曾察觉此行之中还有这样一号人物,对视一眼,都生出几分后怕,若是此人做了刺客,怕不是顷刻间便能取人性命?

  种平默默啃了口饼,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开始含着饼分泌唾液,面色如常的询问:“中午是不是有鱼汤?我想泡饼吃。”

  “有几条小鱼丁,炖汤的时候俺交代船户放了那个‘研碎’,俺这就去给郎君端来。”

  王三自告奋勇,他似乎总怕种平吃不饱饭,每次一见面都要给种平塞个大饼。

  种平没想到王三记得自己喜欢吃加了香菜的鱼汤,心中生出感动,随后得知王三为了一路上自己都能到喝到喜欢的汤,把自己院子里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的香菜全拔了带在身上……

  o(╥﹏╥)o

  这一路到目前为止连一个水匪都不曾遇见,船上的日子实在太枯燥了些,再好的江景也禁不起日复一日的看,何况湿气太重,夜间无论如何脚都是冰冷的,若非是路程太远,经不起耽搁,种平一行人恨不得经过每个郡时都停船上岸,好好休息一次。

  “马上要到长沙了,我们不如换条陆路?湘水出自云梦泽,如今十月,风高浪急,倒不如陆路稳妥。”

  刘琦脸色发白,学着种平蹲在船头,连坐了十天的船,他也有些受不住了。

  “忍一忍,还有五日便到南郡了。”种平反而精神奕奕的宽慰起刘琦,“难得这几日顺风,或许也要不到五日呢。”

  就像熬夜久了会上头一样,种平在船上的这几日闲到开始看系统奖励的各种书籍。

  他正看《中国古代奇技淫巧》看的入迷,甚至都不打算在长沙停留,只想一鼓作气在船上将书都看完,然后处理好荆州之事回交州试行其中畜养动物的法子。

  刘琦虽说嘴上抱怨,但心中还是更想快些回去的念头占上风,只是怕行船多日,其余人会生出倦怠,如今见种平比自己还积极,不由得暗自惭愧自己以小人子心度君子之腹。

  伯衡还是个厚道人啊……难怪能有一番作为。

  他这般想着,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描补:“这几日风大,船户捕上的鱼米少了许多,想着伯衡因我劳累,却只能食干饼度日,实在忏愧。若是行走郡县,也能聊尽地主之谊。”

  种平闻言双眼一亮:“我听说渔家有不传之秘,用羊脬一只,揉搓使软,再吹胀阴干,内置萤虫百余只,然后缚紧口子,使其莹莹有绿光透出,系在渔网中间,沉网入水。于是远近大小的鱼儿尽皆扑光而来,此时收网,没有不满载而归的。这个法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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