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靠系统漏洞艰难求生 第173节
“主君在书房。”
老仆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校尉只以为这老仆生性如此寡言,他从前也是做小伏低过的,此时察觉对方不喜,便闭上了嘴,专心跟随其后,他心中的最后的一个疑惑就是:
……这府中来来往往便只有那三四个杂役,当真够用吗?
第209章 右眼跳灾
“可是有客来?”
校尉刚在门前站定,便听见种辑询问的声音自屋内传来。
“城内动乱,司空担忧太尉安危,故派小人前来照应。”
他制止仆役出声通禀,主动言明来意。
“哦……教司空劳心,我倒是无事。”
里面传来桌案移动,布帛抖散又卷起的细微响动,接着是走动之声。
没过一会儿,书房的门被人推开,种辑缓步走了出来:“大抵是老了,总是困倦贪睡,竟不知城中究竟出了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现下已都解决了。”
校尉不经意往种辑身后敞开的书房门中望了一眼,只见一个青衫少年半蹲在地上,似乎正在整理那些摊开的竹简与帛书。
种辑顺着他目光,颇有些无奈地指了指那青衫背影,随机将门带上,将声音压低:“家中藏书甚多,我儿每每得空便要整理一番,此时最不喜人扰,校尉还请见谅。”
他说着伸手示意那校尉随他去外间闲谈。
“小人听闻醉心于学者,总有殊异常人之处,太史令师承蔡、郑二位先生,治学之严岂是寻常人能比?不过是喜静了些,又算什么?”
校尉很有眼力劲地对着种辑就是一番恭惟。
种辑虽未开口,但校尉还是从对方变化的步伐节奏中感受到了种辑的高兴。
“烦问校尉,可是司空有事情要交待?”
到了外间,种辑差人去煮茶,神色之间带着几分疑惑:“虽说吾儿曾教几位公子识过几个字,可我却不曾同司空有什么私交……若是朝中有事,怕也不必特地遣人登门吧?这……实在叫我迷惑且惶恐啊。”
实际校尉所得的差事不过是前来种府确认种辑是否在府上罢了,并无其他吩咐,因此一时心中也犯难,不知是否该据实以告。
“若是不方便透露……”
种辑想了想:“左右我在府上也无事,这般,我同家中管事简单交代几句,以免吾儿理完书后不见我而忧心,之后再亲去司空府上拜访,如何?”
校尉暗想既然司空让自己来看种辑,大抵是不愿让这位太尉离城的,如今太尉自己要去司空府上,正是合了司空的心意,自己何不顺势应下?
打定了主意,校尉笑着接过仆役奉上的茶:“小人便在此等候,太尉不必着急。”
种辑一个人绕去后院,檀女正屏风后听见声音,极警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陶瓶,待看清来人是种辑,她方松了口气,快速地行了个礼,继续劝:“并非是妾危言耸听,实是以主君的性子,必定牵连甚广,纵然太尉不曾参与,也难免一番麻烦……何况,蔡氏的两位女郎已离城,太史令恐怕也已不在许都之中了。虽不解为何太尉独要留此险地,但请太尉听妾拙见:现下离去为时未晚!”
她说着将怀中护了一路的书取出:“妾不知其中有何物,但或许对太尉有用。”
种辑将那书翻开,看到其中所夹之物时沉默了下来,他猜出这应当是司空府上的那位戏先生为自家父子备下的退路,他的沉默不仅限于对这份情谊的感慨,更多的则是对某种结局的预见。
毕竟,以他对那人的了解,会将这一份明显是瞒着曹操准备的过所与路传送到自己府上……再结合自家儿子对这位好友身体的担忧,其后所蕴藏的含义不言而喻。
只是我却要辜负这番好意了。
种辑将东西原样收回书中,再看一旁的檀女,微微拱手作了一礼:“女郎冒险为吾父子传信,真高义士也。”
檀女侧过身,并不敢受礼,垂下头告辞:“妾受太史令礼遇,愿以性命回报!书已送至,望太尉惜身珍重,妾这便回去,若有什么消息,也能想法子教太尉知道。”
种辑看着檀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不由得感叹,想今日一女子都有这样的气节,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皆食汉禄,敢为汉家天子死者,又有几何?
种辑推开书房的门,吴质还兢兢业业蹲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整理着那堆杂乱无章的经典。
“将衣裳换了吧。”
种辑俯身捡起几卷书,清出一条路,走到吴质身边。
吴质肉眼可见地松懈了几分:“太史令成功出城就好。”
“今日真是多亏了你。”
种辑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交到吴质手上:“还需托你一件事。”
他指了指这书:“你带着此物去南门找霍丘,伯衡就在交州等你二人,我这里还有些琐事,过两日方能离开。”
吴质颇觉不对,手上拿着那书,却并未立即收在身上:“琐事我二人也能做,太尉只管吩咐,何需躬亲?”
种辑笑道:“是麻烦事,恐怕他人做不得。”
看出吴质的不放心,种辑言语间多了几分宽慰:“伯衡孤身在外,我如何放心?父母之爱子,为之较深远,我怎会做傻事呢?你二人不走,对我才是拖累。”
吴质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乔装打扮,自后门离去。太尉,我与霍丘在城外等您……”
种辑摆摆手。
吴质双手抱拳,转身跨出门外。
许都城外
坐在马车中的种平猛地打了个喷嚏,随及右眼皮上下跳动个不停。
“现在是到何处了?”
种平掀开车帘,探出脑袋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平坦的路面两侧大多是矮林枯木,只是偶尔能瞥见几点绿意。
“才出许都不远,这样的车程,约莫五六日便能至临颖。”
“临颖……”
种平依稀记得这似乎是去颍川郡的方向。
“那就是自颍川入南阳……入了荆州就好了。”
“可下官的路传是至东郡的。”
李显眼神乱飘,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话,见种平看过来,立刻耷拉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仿佛是只鹌鹑。
“问题也不大,再不济绕道河内,找张燕要些人手,再往荆州去也行,无非是路上多耗费些时间罢了。”
种平说着按住自己的右眼皮,心里直犯嘀咕。
难不成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按理说这眼皮乱跳不过是因为前一日没休息好,可连穿越和系统这么离谱的东西都存在,难保这不是什么预警。
种平的思绪飘来飘去,一会儿想到自家老爹,一会儿想蔡氏姐妹。
马车的速度又快了些,但李蒙技艺高超,在官道上行驶的依旧平稳。
太阳逐渐向着远处群山之上的峰尖偏移,即将是傍晚时分。
第210章 唯怅久离别
青石台阶上泼了水,湿渌渌的洇开几点残存在阶缝中的血腥。
种辑敛了衣袖,抬头看见庭中曹操与段煨相对而坐,一旁的小炉温着酒水,庭中一人被甲士压着,跪伏在地上,虽只留一个背影,却也能分辨出身份。
“司空相召,辑十分惶惑,不知是为了何事?”
他拾阶而上,行动衣摆微动,沾染上些许苔草。
曹操闻声,含着笑望来,起身作迎:“太尉在家好清闲。”
“辑闻‘自上安下曰尉’,今国法分明,为治有体;公卿司职,诸吏拜服,辑无为之人,自然清闲。”
种辑说话向来如此,曹操也不以为意,他垂下眼,略略瞥了瞥种辑腰间的长剑,打着几分打趣:“既如太尉所言,现下不在朝中,带这剑做什么?”
“失礼。”
种辑解下长剑,平举在手中,语气柔和了些:“此为礼剑,素日悬挂,仅自省耳,若非司空提醒,辑真是浑然忘了还带着此物。”
曹操接过剑,在手中掂了掂,欣赏着剑鞘上的花纹,又抽出剑,轻轻摸了摸剑身:“是把好剑。”
他将剑送回剑鞘,还到种辑手上,话语中存了揶揄之意:“常闻太尉孤直刚烈,怎么今日却这样好脾气?”
种辑心平气和:“辑只是脾气差了些,并非喜好械斗,司空好意相邀,辑却携剑而来,确实是辑无理在前。”
他说着将剑悬挂回腰间,剑柄贴在左手腕边:“不知那庭下是何人?观其身形,倒有些像是……”
“一个悖逆之贼罢了!”
段煨骤然出言打断,他身上甲胄未卸,皮甲之上还带着刀剑留下的破损。
在曹操的地盘,段煨终究是有所拘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开口。
先前他虽是坐在庭上饮酒,耳朵却一直留意曹操与种辑的谈话内容,因着种平同他私下谈论过的那一席话,他心中对种辑还算是有些顾念。
段煨最后并没有听信种平的鼓动去背刺曹操,在他看来,那成功率实在低到可笑。
不可否认,在种平提起他的族兄,为他描绘出那成功之后的图景时,他的确有过一瞬间心动,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到底今日在曹操面前露的脸面,攒下的功劳都于他有益,就当是谢过种平来劝他一场的苦心,段煨好心打断种辑一次,也是告诫对方不必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惜种辑一根筋,并不领段煨的情。
“悖逆?莫非此人是犯下了谋逆不轨的大罪?”
种辑面露犹疑之色,冲曹操拱了拱手后,方才慢慢踱步过去,弯下腰打量那人的面容:“……这不是国舅吗?!”
他大为吃惊,不顾董承的冷哼声,快步走回曹操面前也董承叫屈:“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良臣良佐,怎忽为悖逆之人?辑虽与国舅不睦,却也不信国舅会悖逆天子啊!”
“我何曾悖逆天子!”
董承被压着,无法抬头,却还是挣着上扬脖颈,耳后颈侧的皮肤炸红,青筋绷起。
“既然不是悖逆天子,那如何算是谋逆?”
种辑显得愈发疑惑,似乎真是想不明白。
曹操闻言,摇了摇头:“太尉想错了,董承矫饰诏令,恃其身份,为祸许都,这如何不算悖逆?”
“国舅!何至于此啊!”
种辑重重叹了口气:“再如何也不该矫诏啊!若是为了天子,情非得已也罢了,怎么能借此谋害忠良呢?”
这话里话外意有所指,连段煨都听明白了,何况另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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