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3节
这要是拍到我身上,那我岂不是爆体而亡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人的感官在这瞬间被放大到无数倍,李寄舟完全能感受得到耳畔嗡鸣的声音,以及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白胡老道漠然的目光。
停手不是留手,降魔之心未曾断绝,绝对的实力之下,老道之心犹然平静三分。
“张道长,我冤枉啊!”李寄舟知晓张三丰的暴脾气,毕竟不管是哪个版本的张三丰,在年岁渐高之前在江湖上都不会是能听人说废话的主。
毕竟,不管是甲子荡魔还是深修百岁,张三丰的慈悲从来不曾给予大奸大恶之人。
心知自己时间不多,李寄舟压根没有说废话的打算,连忙交代了自身情况。
“多谢张真人救命之恩!”
从张道长到张真人,李寄舟从心速度之快世所罕见,但他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君不见当年三国的时候,韩家五口人遇到赵云的时候一口一个老匹夫的叫着,结果就被老赵云给销户了,而姜维却能从老赵云的手底下全身而退。
为什么?
因为人姜维讲礼貌啊!
我喊张三丰叫张真人有什么问题?
“救命之恩?”童颜微皱,鹤发渐平,张真人手冷,眼神更冷:“恩从何来?”
“我实不与这帮贼寇相熟,尔等所做之事,与我无关呐!”他双手高举,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实不相瞒,我虽是教主,但不过是这两个贼寇豢养起来的金丝鸟,笼中雀,为的是有朝一日待正道群侠打上门来好推我去送死顶罪。”
“无有权利,无有话语,实乃无可为之啊!”
李寄舟没有说假话的意思,而是如实相告,毕竟这些事又不是什么隐秘,将真相告知,更能显得自己坦诚啊。
“傀儡?”张真人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帮五大三粗的魔头还能有如此缜密心思。
南宋亡后,元蒙入主中原,虽中原大地从不缺乏反抗精神,各路义军比比皆是,但世道混乱,道德崩毁,人间事早已不像是昔时南宋那般。
扫荡群魔非是为了担救世之责,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眼前之人所说,令人匪夷所思,虽有理有据,但他也不是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的性子。
所谓答案,他会自己去探寻。
化掌为爪,五指下压拍打在李寄舟肩膀上,深修几十年的精纯内力自二者接触的位置汹涌而出,如同长江奔腾,浩瀚无垠,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充盈在李寄舟经脉之中,以迅雷之姿态贯通全身。
李寄舟不敢有动,但心底里却在着实好奇。
张三丰的手怎么像个熨斗一样,在发烫啊?
…难道我穿越的真的是武侠世界吗?张三丰这是在用内力?
浑厚内力游走他人体内一圈,循环之后再归张三丰手中。得知了答案的老道眯了眯眼,这才开口道。
“我确实未曾从你的体内察觉到内力的所在。”言语之下,张三丰冰冷的态度有所缓和,言语中的狠厉也稍稍缓解。
李寄舟大松一口气,正待开口,却闻张三丰再度说道。
“而且你的身体虽然谈不上五劳七伤,但也肝火甚旺,肾气不足,脾虚肠弱,看来是长期处于惊惧和恐慌之中。”张三丰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李寄舟:“这可不是江洋大盗,落草为寇之辈能有的。”
“手无老茧,细皮嫩肉,纵情欲,不节制,晚上也不睡觉。”
“好,我信你了,你的确不是什么魔教教主。”
李寄舟:…
好好好!张真人你还是个老中医啊!合着我这现代人亚健康的身体才是说服你的真正原因吗?
明明你已经放过我一马了,可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得劲呢?
被某张姓老师傅窥破了自身,李寄舟脸色涨红,有心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怒视着张三丰,在他那似笑非笑的悠然表情中愈发盛怒。
你个老厨男!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李寄舟也只敢在心底里吐槽一下,完全没胆子说出来。
没办法,秃驴嘴利,道爷记仇,这谁不知道啊?
“起来吧,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但下场总归要比其他人好,起码还活着。”既然不是敌人,也并非魔头,那么张三丰自然而然就恢复成了那个道门高人的模样。
搭在肩膀上的拂尘纵使在刚才一轮战斗中也毫发无伤,被他执拿在手中,随处挥洒。
“跟我走吧。”张三丰率先转身,好似完全相信了李寄舟一样,堂而皇之的将后背暴露出去,浑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是实力所带来的自信,同时也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
真真假假,一试便知。
李寄舟脚步不停,径直跟了上去,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房间里多待了,哪怕在这里他衣食无忧,但那种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惹得两个江洋大盗不舒心便被斩杀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谁爱体会去体会。
出得大门,他张开了双手,微微眯起的眼睛不顾阳光的刺眼,径直看向了太阳。
哪怕那被阳光灼的泪水横流他也不顾。
张三丰没有阻止,倒不如说这样,才是一个被囚在樊笼之中的人该有的表现。
“吔!!!”
张开嘴的号角,震动的树叶纷飞,仿若天际云层都在变换,感受着风的自由与阳光的照耀,那种无拘无束,枷锁尽去的感觉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高声大喊了起来,发泄着心中积攒的压力与苦闷。
刘皇叔曾言:此一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不受羁绊!
这句话,李寄舟现在可谓是深有体会。
张三丰好整以暇等在一旁,揣着袖口的他,现在才算是相信了李寄舟所说。
“张真人!”发泄过后,李寄舟精神抖擞,气态十足的询问道:“得遇张真人助我脱离苦海,此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公若不弃,某愿拜张真人为师,为您效弟子之劳,随侍一生,不离不弃!”
“振兴真人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张三丰:?
你这是无以为报吗?你这不是连吃带拿吗?
还拜我为师?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老人家脸上了!
“你小子。”张三丰失笑着摇了摇头:“油嘴滑舌,满腹算计,真不愧是能在贼窝里苟活的人。”
“把你收进武当山,怕是山无宁日。”
第4章:李寄舟:当年张三丰甲子荡魔,我跟他一起嘎嘎乱杀!
“驾!”
“驾驾!”
纵马于土路上扬起满天尘土,在黄土飞扬之中遮盖了路边上行走的一老一少,本来就不算太干净的道袍染上了更加肮脏的黄灰,风尘仆仆的样子哪有一点得道高人的模样。
乘着风沙掠过,早有准备的少年以衣袖遮掩住口鼻,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凝视着路边上那干涸的河道以及隐藏于杂草之间的白骨,一时无言。
老道脚步不停,兀自向前,没有痛骂纵马者的不道德,反而是稀松平常,当做常态。
再往前一些,从贫瘠的森林之中走出,映入少年人眼中的便是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龙。
推车被一双干枯的手掌握住,用仅剩的气力推动着自我向着生路走去。
破烂的衣裳遮掩不住身体,半截小腿暴露在外,破烂的草鞋早已没有了穿着的必要,沾染在脚掌上被砂石磨砺出来的疤痕,一如这条长龙,早已遍体鳞伤。
面黄肌瘦?不,面黄肌瘦已经不足以形容,这该是形如槁木才对。
就像是一个披着人皮在行动的骨头架子,没有一点可以被称之为人的地方。
来时路上,象征着大地的森林也已贫瘠不堪;站在路口,通往未来的尽头是望不到边际的苦难。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只是为了去到可以生存的家园,畅想着心中所能苟活的未来。
老道一如往昔,一句话不说,而是自顾自地汇入到人流之中。
李寄舟一言不发,紧跟着老道一起进入。
可相比起浑身灰扑扑,邋里邋遢的老道士,他这一身华贵的丝绸衣物,纵使沾染些许灰尘,也终究没法融入到这支队伍中。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原本浑浑噩噩跟着人流一起向前奔走的人们,将眼睛放在了这个不和谐的存在身上。
那种眼神,让李寄舟如坐针毡。
那是比盗匪还要更可怕的目光,是比弑杀残暴的恶徒还要更加凶狠的眼神,麻木的毫无生气,却又在刹那间绽放光辉。
在生存的压力下,囚禁在人们心中的野兽早已出笼。
而猎物,就在眼前。
麻木而又充满希望;残忍而又充斥着不忍;渴求又夹带着抗拒…
就像是感染了病毒的人马上要变成丧尸的这一瞬间,渴求的欲望与最后一点人性同时存在的时刻。而这里,遍地都是。
李寄舟没有说话,而是相当干脆的解开了腰带,将身上这华贵的衣袍随手丢开,无论是镶玉的腰带还是镶金丝的内衬,他全都丢弃的一干二净,甚至就连身上白净到没有丝毫灰尘沾染,仿佛能反光的内衬也被脱下。
只留下一条裤衩子的他快速上前几步,跟在了老道士的后面,任凭那个华贵的自己被丢弃在身后。
走远不过几步,仿若丧尸为了争食而发出的争执咀嚼声音悠然响起,让李寄舟更是胆战心惊。
虽然身上不着一物,但这样,李寄舟终于是融入到了人群中,不再特殊。
走在前方的老道士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挥洒着拂尘的他心情不自觉的变好了不少。
走远还没片刻,前方推动着板车的瘦弱男子突然身子一歪,整个人倾倒在黄土之中,连带着他推动的板车也翻倒在一旁,随着他一起落到路边上。
下一秒,蜂拥而至的人流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秃鹫,一股脑的冲上去开始抢夺,无论是板车里不属于他们的货物还是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全都被无数双手夺走,在旦夕之间,便被零元购的彻彻底底。
“喂!”李寄舟伸出手,刚想要说些什么的他却被一根拂尘挡在面前,不仅阻止了他的动作,也打断了他的话语。
张三丰阻止了李寄舟的行为。
“让他们去吧。”张三丰漠然道:“这就是这个世道的生存之道。”
“剥夺他人的生存机会吗?”李寄舟沉声开口:“等那个人醒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自己,他要怎么活下去?”
“就连板车都被拆光了啊!”
李寄舟的情绪非常激动,毕竟他并不属于这个时代,穿越过来的他也因为细皮嫩肉的让那帮盗匪误以为他是什么世家公子,所以才把他抓起来当金丝雀养着,所以对于这个时代,他还未曾见过。
“当他倒下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张三丰摇了摇头:“死者贡献自己的一切,让还活着的人继续活下去,直至走到这条路的尽头。”
拂尘扬起,指向前方,张三丰继续说道:“这便是现如今这个时代,大元朝的生存之道。”
唐宋元明清…这便是唐宋元明清中的大元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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