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26节
“你!!!”他怒吼着开口:“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会输?!我会输给一个四等汉人?!输给你这下贱卑微的狗奴才?!”
最无法置信的结果,最难以接受的结局,八八是自信而来,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自己会出事,更遑论是死?
可眼前的结果,却清晰的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一切。
“你没有输,我说过,赢的会是你。”眼中泛起的红芒散去,自心底里涌现的那股想要大口大口吞咽鲜血的冲动也随之消失,但李寄舟明白,那应是修炼黑心煞掌最危险的部分。
终究只是残招,并非全本,且用的也不是与之配套的天魔乱舞神功,以纯阳无极使用黑心煞掌,功不匹配的同时,运行时的风险也尤其巨大,一个不慎便会落得和黑心虎一样走火入魔的结局。
一旦运转这门掌法之时走错一步,便是会坠入无间,成为无血不欢的嗜血恶魔!
“你就带着胜利的果实下地狱去吧!”猛然抽出手,带起一捧鲜血飞溅而出,两人同时拉开距离。
李寄舟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虚弱感,不由自主的双膝一软,半跪在擂台上。
一招黑心煞掌,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内力,可即使如此,也没法发挥出黑心煞掌那一招的全部威力。
铛啷!
松开手,那刀身被破开一个大洞的屠龙刀宛如垃圾一样落在擂台上,破开的洞口发出呜咽的呼啸,就像是被囚禁在这把刀中的冤魂终于得以被释放,得以解脱那般。
八八退后数步,终究是因为伤势过重跌倒在地,捂住胸口的他想要遮掩住破开的胸膛,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这缺口仍旧在汩汩流淌着鲜血,一点点掠去他的生命。
脸色愈发苍白的他猛然抬起头,怒吼道:“来人!带我去看太医!我要去就医!”
下首随他而来的仆从们面面相觑,本就不太忠心的他们此刻显然陷入到摇摆中。
而那些忠心耿耿的自然想要前去帮忙。可惜人还未踏足擂台,便被闪烁的剑光夺去了性命。
比起孤鸿子,他的师妹孤绝显然也早已忍耐多时,只不过比起急躁的孤鸿子,她更能忍耐,直至此刻才出手开杀。
“卑女!”眼看着手下被一人屠戮,八八的脸上流露出冷笑:“我若死在这里,山下的一千大元精骑势要踏平峨眉山!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要死!”
骤然闻此言,前来观礼参会之人多是神色大变,但孤绝不一样,她的剑反而更快,杀的也更迅速了。
“还请峨眉高徒住手!”鲜于通根本忍耐不住,第一时间跳了出来连忙说道:“襄王不能死在这里!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杀掉的!”
“是啊是啊。”丐帮之中,一位蓬头垢面的六代长老也附和道:“今日之局到此为止,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大元铁骑马踏峨眉,吾等休矣!”
“哈!”猎杀之中,孤绝以剑割取一人性命,骤闻此言,立刻嗤笑道:“华山派乃是全真高人所创,昔年全真祖师王重阳也曾举起义旗抗金,而丐帮更是曾辅佐郭大侠与黄帮主守护襄阳,共抗大元。”
“却没想到时过境迁,门下竟出了你们这样的软骨头!”
孤绝剑狠,言辞更狠,言语之间丝毫不给他人面子,或者说从刚才这些人袖手旁观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给他们面子。
“阿弥陀佛,上苍有好生之德…”空闻大师道了声佛号,刚想说些什么,郭襄就突兀开口道。
“我与贵寺的觉远大师也算是颇有交情,不知觉远大师现在…”
空闻大师:…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再道一声佛号,默默退回到队伍中。
郭襄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
觉远大师那是谁?那是你少林寺的老祖,你空闻的祖师辈。
而我跟觉远大师相熟,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快来人!快来人啊!”感受着愈发虚弱的身体与逐渐微弱的生命之火,八八脸上的狰狞终于是逐渐被惊惶所取代。
因为在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你们要是还不来救我的话,我就让大军把你们全都杀了!”八八转向各门各派的方向,天地之间只余他的怒吼盘旋,如一只受伤的孤狼,发出最后的咆哮。
“大军?”稍歇片刻,李寄舟缓了口气,终于能在这时候开口说话了:“你的大军,怕是现在自顾不暇了。”
“什么?!”八八猛然转头,恶狠狠的盯着李寄舟:“什么意思?!我大元精骑天下无敌!谁不畏之!”
“那当然是…”李寄舟眺望着云海,语调幽幽,却如惊雷一般在天下英豪面前响彻。
“当今武林第一人!”
…
峨眉山下。
绿竹林被砍伐一空,列阵的肃杀气息惊的群鸟不敢停歇,马蹄声起,甲胄于缝隙之间的摩擦声飒飒作响,红缨与长枪迸发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山道上,一道人扼守青石小路,以一挡千。
第36章:张三丰的爱情故事
终究还是不敢上峨眉山吗?为何要让自己的徒弟先行一步?
究竟是自己恐惧了,退缩了,还是自己真的想要在这里拦截这一千精骑。
是不是这一千精骑的出现,反而让自己找到了退缩逃避的理由?
张三丰不清楚,他只是扼守在青石小路上,感受着不同于武当山上的清露微爽,感受着峨眉的花香鸟语。
这是四十年后,他距离郭襄最近的时候。
峨眉山上,金顶毫光万丈,张三丰只是看了一瞬便再无入眼,只是拂尘挥洒,沉稳心中道意,然而思绪却在纷飞中不由自主的走远。
峨眉山的风景与初次和她相遇之时一样,在少林寺里挑水的沙弥抬起头,满眼便是那个系着红袍,跨过门槛而来的少女。
自那一刻起,满心的的佛祖金身黯淡无光,熟练的佛经奥义黯然失色,敲打木鱼的手,也在一次次沉思之中变得杂乱无序。
那是少年时的自己,与如画般的少女。
一路之遥,间隔不远,可上山之路却难如登天。
仔细想来,自己反倒是不如自己的徒弟那般有勇气了。
“来人!”
山谷幽幽,响彻在峨眉山周遭绝望的呼喊声惊动精骑,骤然而生的变故让沉寂的刀兵再兴杀伐,奔腾的马蹄声在地面上踩踏着轰轰烈烈的火焰,势要将峨眉山烧灼成灰。
拂尘散去,真武出鞘,以一挡千,武道大宗师腾越而起,手中之剑转换金色剑芒轰鸣而出,在这狭长的青石小路上,以剑气剖开最先者的身躯,在纷飞的血雨中,为翠竹林点缀上一抹鲜红。
剑纷飞,掌齐出,白须舞动,似圣似魔,张三丰全力催动毕生所学,全部转换为即刻的战斗力,化为无穷无尽的真气勃发而出。
那直冲云霄的真气,惊得天际云层也为之更改。
喊杀声不绝于耳,战马哀鸣,响彻山涧。
刀枪被折断,听不懂的元人语言蕴含着谁都能懂的惊恐惧怕,然而厮杀之人,仍旧剑剑夺目,掌不留情。
天灵破碎,身躯摧折,马体坠入深谷,兵甲转瞬破碎,前方恐惧之人竭力想退,后方护主之犬拼命前冲,一前一后,所选却截然不同。
“快走!快退!山上有吃人的妖怪!那是妖怪!”
“大家随我一起冲!把王爷救回来!”
然而无论何种言语,皆淹没于垂天雨幕之中,唯有阵阵厮杀,依旧酣然。
而在峨眉山上,郭襄神色一动,纵使未曾亲见,但冥冥中那股熟悉的气息却已然在山下升腾而起。
那股气息,让她怀念,更让她心有所悟。
“君宝…”感念之人以至,当世唯一故人将来,郭襄不再强提真气,泄去一口内息的她整个人软软的倒下,被一直守护在她身旁的风陵师太一把搀扶住。
“师父!”风陵师太早就知道郭襄的情况,所以二话不说立马背起自家师父向着峨眉大殿狂奔而去,一众峨眉弟子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但李寄舟没有跟去,他反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气息微弱,倒在地上艰难喘气的某人身上。
“你说你叫襄王?”
八八:…
他并非是不想回答,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回答,但那双时刻散发着怨毒色彩的眼睛,此刻终于是替换成了祈求的注视。
只可惜,李寄舟虽是武当弟子,但以前当的却是魔教教主,绝非心慈良善之人。
面对八八那宛如小狗一样的眼神,他唯一要做的,仅仅只是捡起了地面上破烂的屠龙刀。
“襄这个王号,不适合你。”李寄舟来到八八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说这把屠龙刀饮尽赵宋宗室鲜血,斩断中原龙脉,故此得名?”
“那现在,它要换换口味了!”
噗嗤!
刀锋入体,决绝而又狠厉,鲜血喷涌刹那,李寄舟神色无悲无喜,宛如屠狗杀猪一般,麻木无畏。
元廷的王爷?那又如何?我杀不得吗!
轰隆!
晴空之日再生变化,乌云盖顶,大雨倾盆,轰隆隆的闪电化作惊雷,宣告了最后一抹冬意的散去。
惊蛰已至,春雷发生,万物启志。
山脚下,惊雷掩盖了杀伐,雨幕覆盖了杀戮,山涧云雾遮盖了逸散的血迹。春雷骤来,但却没有给张三丰带来任何的帮助,反而在这瞬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惧。
那年初遇之时,亦是春天,风华正茂的少女在最好的年纪里遇到了最渺小的自己。
今即再逢之时,也是春天,垂垂老矣的自己意气风发,但昔年的春之女神,而今韶华不再,更添心枯血绝的悲凉。
世人常说,风陵渡口,一遇杨过便误终生。
可谁又能清楚,少林初会,一遇郭襄,张君宝自此以后,心中再无其他。
惊雷霎来,张三丰…张君宝陡然而惊,冥冥之中顿生的感悟让他在顷刻之间明白了一件事。
她要走了,今时今日,便在此刻,她要走了!
自己…是最后一次能见到她了!
“郭襄…郭襄…”脑海中如同精灵般的少女的模样正在淡去,张君宝失声呢喃,每念叨一句,剑气更锋利一瞬,每回忆一次,掌力便更上一层。
今时今日,便是诀别之时。
那存在于自己记忆中的少女早已经被时光消磨,记忆中的她化为永恒,可现实中的她早已经千疮百孔。
是逃避,是否决,自己所爱的究竟是记忆里的郭襄,还是真正的郭襄?
这四十年来,又到底因为什么一次不见,相逢即是诀别?
一念至此,张君宝崩散了头顶发簪,满头华发狂乱舞动,宛如白发恶魔,一双眸子在顷刻间被充盈旺盛的内力充斥,化作恐怖的炽白,在雨幕中激射出两道光芒。
轰隆!
这一次,天地惊雷再起,仿佛天地之间突破了某种界限与隔阂,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山川更加秀丽,大地更加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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