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19节
良久,张三丰才陡然开口道:“你的纯阳无极功,练成了?”
“当然。”李寄舟点了点头,迎着师兄师弟们好奇的目光,坦然挺直了胸膛,骄傲无比:“区区纯阳无极功,哪里能难得住我?!”
“好,既然如此,那就来跟我对一掌。”自家徒弟又在不识好歹的跳脸,如果是以前的张三丰指不定会暴跳如雷一下,但跟李寄舟一路走来,他也算是练出来点东西,起码养气功夫十足:“让我看看你的纯阳无极功修炼到什么地步了。”
李寄舟不回答,只是默默指了指自己:“我?”
张三丰肯定的点了点头,目光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似乎是在鼓励李寄舟快些上来出力。
但李寄舟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上去跟张三丰对掌,他说什么都不干。
“哼!”
冷哼一声,张三丰撇了一眼默然不做声的某个逆徒,看到这小子消停下来以后这才开口说道:“山下新来的民众已经被安排妥当,但因为村庄被壮大了的缘故,可能行走之间会被外界看到,再加之之前有一队元兵被消灭在这里,故此远桥你要做好元兵来袭的准备。”
“切记小心,万不可大意。”
“是!”宋远桥领命退下,当前的武当派需要他这位大师兄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很难有在山上久留的可能。
当然了,目前因为有了师弟的缘故,所以宋远桥身上的担子也轻松些许。
“莲舟,岱岩,你们俩跟随在我身边,在我还留在山上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就跟在我身后,由我亲自教导。”张三丰直接略过了某个孽徒,将目光放在了自己亲自把关收下的两个徒弟身上。
“是,师傅。”俩人自是答应下来,只不过生性敏感的俞岱岩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二师兄,仔细的观看着他的脸色,生怕二师兄不满。
“至于你小子。”张三丰摆了摆手,随意的吩咐道:“你就去祸害老刘吧,反正我看他挺喜欢你的。”
把你这小子丢到老刘那里去,也省得老刘一天到晚搁那盯着自己。
让小魔童去对付老顽童,这俩凑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哼,你别后悔!”李寄舟双手抱胸,脸上流露出一丝危险的神色:“我俩凑在一起,你就瞧好了吧!”
“你!”张三丰刚想说些什么,然而门外突然闯入进来的武当弟子那惊呼声音打断了他后续想说的任何话语,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师父!诸位师兄!”这位身着武当常服的弟子单膝跪地,神色惊惶:“峨眉来人!”
“峨眉?!”张三丰瞪大了眼睛,峨眉来人这个四个字让他的心沉入了无边深海之中,仿若落入了无底洞,在不断的下落之中沉寂。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第27章:郭襄:往日种种,你可还记得?(张三丰:记得!【秒答】)
“张真人!”
一男一女自真武大殿上跪倒在地,面容悲戚,女的身穿白色长裙,外套轻纱,背后悬挂着一个斗笠,显然是风尘仆仆而来,却也做好了遮掩面容的打算。
可即使如此,那曼妙的身姿也依旧引人瞩目,令人遐想。
而女子身旁的男子则是身着白色劲装,袖口处绣有寒梅纹路,梳理的整整齐齐的长发垂落在身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悬挂在背后的长剑垂下的剑穗随着他弯腰拜倒的动作而达至地面,与身旁的女子一样,深深叩首。
两人进门刹那便是面容悲戚的纳头便拜,这一幕别说是张三丰了,哪怕是宋远桥和李寄舟都在顷刻间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两位...两位请起。”张三丰沙哑着嗓音,他曾以为自己能够很淡然的面对这件事,可当这料想之中的一幕当真发生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发现曾经自以为的淡然和看破是这样的软弱无力,以至于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正在疯狂的颤抖着,而面容上却竭尽全力的维持着平静。
“张真人!祖师令我来此,是为了传她老人家的一句话。”峨眉女弟子抬起头,凝视着这位当今武林第一人:“祖师说:往日种种,似水无痕,今夕将去,唯剩故友,能否一见?”
“往日种种...”张三丰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昔日年轻之时初遇少女的时光,那风,那水,那记忆中的容颜,都像是思想钢印一样铭刻在他的脑海中,足以令他永世不忘。
哪怕时至今日,也是他心灵中最美好的画面。
可现在,这个画面中绝对的主角脱离了那份记忆,出现在了现实世界,用残酷的话语告知了他一件事。
她终将离开这个世界,并且就在此刻。
“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祖师,就说我…”张三丰苦涩的声音没法说出口,以往简单的几个字现在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我…”
“我师一定前往!”李寄舟上前一步,代替自己的师父张三丰做出了解答。
而他这么一出列,也让大伙登时注意到他。
“寄舟!”张三丰低沉的怒吼出声,这一次,他的怒吼中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我需要你帮我做决定吗?!”
“需要。”李寄舟回答的斩钉截铁:“你完全需要我为你做决定!”
张三丰:…
他默然不言,或者说根本就发不出声,只是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虚空,将脑海中的记忆印刻到面前,成为现实。
“武当派二弟子李寄舟,见过两位同道。”李寄舟躬身道:“师父他老人家与贵派祖师之间的关系自不需外人多说,而今贵派祖师相邀,凭借两派关系,我等怎能不去?”
在待人接物方面,李寄舟做的无可挑剔,所以宋远桥也兀自站在原地,任凭师弟操作。
“还请两位暂歇时日,稍后师父便会带着我等前往峨眉山,亲自拜访贵派祖师。”
“不了,三山五岳,各门各派,祖师的消息都要一一送到,我俩多谢师兄好意,但请恕我等无法久留。”峨眉派男弟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事不宜迟,我等即刻出发!”
“武当派与峨眉派之间无需那么客气,张真人若要上峨眉山,祖师也早就有言,必扫榻相迎。”
峨眉女弟子的这句话一出,张三丰的双眸登时释放出无穷无尽的光亮,仿若是心中已经死去的某些东西正在疯狂苏醒,让他一点点重新燃起了斗志。
“扫榻相迎…”张三丰的表情似哭似笑,说不出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总之非常复杂:“这四个字…她直到现在才对我说出口。”
李寄舟:…
没救了,真的,我是一点招都没了。
光知道你舔,光知道你跟她相忘于江湖了,但也不至于这样吧?求而不得的虐恋吗?
这不是纯舔?
宋远桥送两位峨眉派弟子离开武当山,因此他成功避开了将要发生的风暴,而还留在真武大殿里的,唯有俞莲舟和俞岱岩这师兄弟俩亲自感受到了风暴爆发之时的前兆。
张三丰没有说话,而是眯着眼睛凝视着来回走动踱步的身姿。
他甚至没有让李寄舟认错,兀自只是平淡的注视着自己的弟子,只想要一个解答。
“别抱憾终身了。”李寄舟慢慢开口道:“我知道你刚才想要退缩,想要拒绝,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看到她老去的样子,你对她的印象永远停留在她最风华正茂的时候。”
“但你也是时候该明白过来了,错过了这次,你此生便再没有机会能看到她,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能与她相见。”
“如果你在这里退缩,抱憾终身的不仅是你,还有她!”
“人的生命并不是无限的。”
这最后一句话,李寄舟不是说出来的,而像是挤牙膏一样被挤压出来的,那是从嗓子里压迫着空气,将这几个字完全吐露出来的涩声,更是无可挑剔的真实。
这声音,如同黄钟大吕,重重敲打在张三丰的心头,让他一切想要辩驳的话语全都化作无用功,那份源自心底里的恐惧在这一刻完全吞没了他。
“…出去。”张三丰抬起手,指着门外:“李寄舟,出去跪着。”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站起来!”张三丰死死盯着李寄舟,一字一句的开口。
“师父!”回来的宋远桥大惊,连忙就想开口,但张三丰早就知晓他想做什么,所以张开五指,赫然阻止了自家大徒弟的行为。
“不许求情!”他厉声道:“远桥,你是大师兄,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不许你袒护你师弟!”
“师父!”宋远桥跪倒在地,连忙求情道:“师弟他虽然以下犯上,犯下大错,但无论如何,郭女侠已到弥留之际,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师弟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该,但有句话说的是对的。”
“生命的尺度并不是无限的。”
“师弟他也是关心则乱,他是不想让师父留下遗憾!”
李寄舟开团,宋远桥秒跟,大师兄与二师兄同时为了一件事而奋斗,俞莲舟和俞岱岩纵使还不懂这其中关键,但他俩也有样学样的跪倒下来,开口便是沙师弟般的说话风格。
“大师兄和二师兄说的对啊!”
张三丰:…
“你也出去跪着!”袖袍鼓荡,勃发的内力轰然而出,张三丰并未有任何杀意,鼓起的内息也只是化作澎湃的浪潮将四人“送”到了门外,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大殿四周门窗紧闭,彻底断绝了内外的交流。
宋远桥和李寄舟对视了一眼,两人二话不说撩开面前的下摆,双双跪倒在地齐声喊道。
“恭请师父出山,请师父不留遗憾!”
那声音竟也如同每日响彻在武当山上的晨钟一般久久回荡在山林之间不散,落入到每个人的耳中,让所有人都倾听这股声音。
刘道明在后山钓鱼提竿的手倏然一停。
张三丰这是跟他徒弟闹矛盾了?甚至不只是李寄舟,还有宋远桥那小子?
这可是稀罕事!
李寄舟那小子跟张三丰对着干也就算了,怎么宋远桥也这样?
将鱼竿随手丢到一旁,刘道明提着没有鱼腥气的鱼篓便下了山。
区区钓鱼,哪有吃瓜来得重要?
第28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你们四个跪在这里干什么?”
一来真武大殿的广场前,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齐刷刷并排四个人跪着的身姿。
距离五排开黑只差一人的队伍一眼望去充斥着那种一夜鏖战,战绩连败的颓废感。
刘道明背着双手来此,站在四人的身边看了又看:“张三丰又在发什么疯?让你们四个跪在这?”
“刘长老,您可能不清楚…”宋远桥面露苦涩,却也详细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甚至生怕刘道明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关键,他还着重点出了峨眉派祖师与自家师父之间那独特的关系。
当然,宋远桥以为刘道明不知道,可实际上,在道门中张三丰那点事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毕竟道门别的没有,老不死一抓一大把,亲历过那个时代的比比皆是。
毫不夸张的说,目前道门里甚至还有目睹过当年神雕大侠和郭大侠风采的老人健在。
“原来如此…郭襄大限将至了吗?”刘道明恍然大悟,原本打算过来看戏的心思也淡去不少,转过头的他凝视着紧闭的真武大殿门窗,心中大概也明白张三丰那纠结的性子又发作了。
在别的事情上可以说是杀伐果断,但唯独在对待郭襄的事情上,张三丰的犹犹豫豫,显而易见。
“我去跟他说。”刘道明拍了拍宋远桥等人的肩膀,挨个将他们搀扶起来:“你们年岁还小,涉世未深,并不知道郭襄对张三丰而言究竟是多么特殊的一种存在。”
“也许你们在未来,也会遇到这个对你们而言特殊的人,而那时,你们才能体会如今你们师父的心情。”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刘道明不指望现在的四小只能明白此刻张三丰的心情,或者说最好一辈子都别有。
“长老,拜托你了。”李寄舟拱手抱拳道:“我不想师父他老人家抱憾终身,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他梦中人的机会了。”
只怕不是见到最后一面那么简单吧。
刘道明深知,其实张三丰心底里的那个郭襄和现在的郭襄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存在于他心底里的那个郭襄在他的无限美化之下已经变成了究极的白月光,是即使现在的郭襄出现也绝对比不上的。
对于张三丰而言,那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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