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107节
无论说的再多,解释再多,现在有多后悔当时的乱杀,但无名知道,在那个时候的他,绝对不会后悔,也绝对是谁阻他杀谁。
复仇的动力驱使着人去做任何事情,自己…否决不了那时候的自己。
“至于天下会。”李寄舟冷哼一声:“我见过泥菩萨,他曾对我说,这沉沦大世,早就被贪、嗔、痴、三毒充斥,非是人力所能改。”
“这江湖,永远没有主人,只会在不断的争斗中永远持续下去。”
“天下会,注定长存不了。”
“所以收起你那颗无所谓的慈悲心,有空去关注什么江湖稳定,不如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扔下一些碎银,李寄舟操起火麟剑便走,没有想要等无名的打算,哪怕无名现在正陷入天人交战的思维风暴中,他也仍旧不顾。
他没有天剑那么仁慈,倘若他真是循规蹈矩之辈,上个世界他就该老老实实受元朝欺压,何必造反?
哪怕是降临于这个世界,他也是以魔的姿态降临,与这个世界无比契合。
真正有意义的事情,是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看着他人的眼色行事。
风云从某种程度上也是这般的存在。
房门缓缓关闭,唯有在片刻之间的缝隙中显露出了无名的脸,那张混杂着纠结、释然、仇恨、愤怒、平静这些不一而就的神情的脸,让他的神情变化精彩至极。
出了客栈,李寄舟在大街上稍稍辨别了方向便向着海边出发。
虽然已经到了福建地方,但在这里是找不到倭寇的存在痕迹的,甚至沿海地区有没有也不确定。
众所周知,风云是以明朝为背景的架空世界观,那么明朝时期闹倭寇最狠的是哪呢?
一路向海边前行,越是接近,行人越少,周遭村落的存在痕迹也愈浅薄。
直至在纵马之中奔袭时刻远远看见一处黑烟袅袅升起之地,李寄舟方才赶了过去,在飞驰之中看到了泥泞的路上被纷乱的马蹄踩踏的痕迹。
来到近处,被烈火烧灼的碳化痕迹立刻映入李寄舟的眼中,马鼻喷吐出的白雾混杂在黑烟内,映照着在中原内陆地区所未曾看到的一切。
飘摇草屋只剩炭黑的骨架,混杂在漆黑大地上的烧焦的肉香味扑鼻而来,马蹄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地面上带起一阵黑灰。
目光所及之处,唯有被彻底毁灭后的现场,以及生命消逝的哀叹。
马蹄骤止,前方之景赫然倒映。
被埋在土里的身躯看不到全貌,然而暴露于地面上的脑袋却被纵刀乱劈,已难窥其全貌。
一旁,被摞起来的尸体堆砌起来,在这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映照出一缕白皙。
但纠缠于其上的紫痕红印,却表明了她们生前到底遭受何等虐待。
而在不远处,被数把肋差钉死在石台上的孩童瞪大了双眼,伸出的手耷在盛满鲜血的木盆上,唯有滴答作落的残存,预示着杀戮所发生的久远。
尸体身旁,一座被血污浸染石磨盘,刺痛着来者的眼球。
李寄舟:…
莫道来时无路,死地空余马蹄声,纵来此,独活一人,便见泥菩萨口中沉沦之世,究为何物。
但所见,恍惚之刻跨越百年岁月,看到此地种种于神州大地上演,在枪林弹雨中,在三十万冤魂的声声泣血之下,施恶者之嘴脸,一如往昔,从未变过。
近有扬州三屠,血雨飘摇;远有金陵屠杀,累累罪孽。
若说放过,怎能放过?
泥菩萨是看过天哭经,知晓过去未来,而李寄舟则本就是未来者,自是知晓蛮夷之辈,东瀛猪狗,会在未来造下何等杀孽。
他来对了,却也来晚了。
但,也不算太晚。
天魔乱舞神功挥洒,掌力所过之处便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深坑,李寄舟催动神功,将所有的尸体以挪移之能尽数没入坑中,再将泥土覆上。
以全死后有寝所依,不至遭虎狼撕咬。
下得马匹,李寄舟亲手将那孩童送入沉眠之地,亲手为他覆上一捧捧泥土,直至堆砌成土包,削木为碑,立于此处。
“今日光景,我既所见。”
将那盆混杂了碎肉的鲜血搬来,李寄舟以指代笔,在沉凝暗红的血池中沾染上凄冷的鲜红,自墓碑上书写着怨恨的碑文。
“未知诸位名号,便既以无名相称,李某路过此处,收尸于此。”
“场中所留兵刃,已知造下屠戮者为何。”
“我既见此,必不轻饶。”
“今日之果,百倍偿还。”
说罢,李寄舟抽出火麟剑,将剑身浸入血盆之中,让这把妖冶赤剑愈发明亮邪异。
“我会带着你们的血,饱偿敌人的血,让这笔账,血债血偿。”
怒极至狂,识海内,被禁断于彼岸的魔性吸纳了正主传来的无边怒火。
那负面情绪之盛,之烈,让那麒麟魔首,顿展狞笑。
第145章:杀
“啧,有股子鱼腥味啊,老大。”
提着裤子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着一身黑色和服的男子拴紧了裤腰带,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的神色:“有点刺鼻,我不是太能接受。”
“你还挑剔起来了?在咱们那哪有这样能任你施为的机会?”一巴掌拍在自家小弟的脑袋上,腰间佩刀,站在门外眺望着海边的男子相当不满。
“别玩过头了,我们身上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中原武林现在的情报我们可还没有传回去呢,若是晚了,上头怪罪下来,我就把你小子推出去顶罪!”
“别啊,大哥!”另一人笑嘻嘻地说着,言语中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送到宫里的那些人还不够上面的人挥霍吗?”
虽然被自家老大威胁,但他浑不在意,兀自发表着意见:“那可是咱们在这块地方扫荡了一个月才收集到的上好货色,我要碰的时候你还不让我碰,一股脑全交上去了。”
“咱们这么孝敬,还能对咱们有意见吗?”
“你是第一天待在无神绝宫吗?”老大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那帮人是什么货色还用我来说吗?”
冲锋陷阵的事情自然是他们这些兵卒来做,即使是队长,手下管理着一支五十人的队伍,可在无神绝宫中,类似他这样的大有人在。
那些守在宫里一动不动,只等着他们押送战利品回去的饕餮之辈,除了吃就是吃。
那欲望就跟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满。
时至今日,这帮畜生的胃口反而越来越大了。
“您说那个天下会是个什么情况?”紧隔着一扇门,屋内的狂笑声、低吼声在肆意宣泄,那是聚集的禽兽在撕咬着绵羊的吼叫,是兽性勃发的铁证。
一屋之隔,门外是人类所建立的文明世界,屋内是解放兽性的畜生行径。
海风吹拂刹那,鱼网上被绑缚起来的渔民口中塞着破布,目眦欲裂地凝视着他们,眼眸中闪烁的仇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要不是天下会,咱们早就冲进更里面的地方,何苦在这里品尝这些身上充满了鱼腥味的奴隶?”
“你或许不知道,在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岛上最出彩的是来自中原武林的女人,那个中滋味岂是你能想象的。”
“那老大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识见识?”
“你想的美!”
“等什么时候天下会倒了,咱们无神绝宫的力量攒够了,到那时入主中原,便有好货到手。”
“只不过,你小子得先活到那时候。”
交谈声中,屋内杂乱的喘息声渐渐散去,原本紧闭的大门也被打开。
一如方才那人一样,提着裤子的倭寇们缓步而出,脸上带着满足的神色。
在木门本将要闭上的刹那,屋内提着刀的倭寇将手中刀锋对准了床铺上不成人形的绵羊,脸上残留着发泄后的余韵,浮现出残忍的笑容。
手中握着的刀,让他心中杀意沸腾,支配他人生命的傲慢与爽感,在这一刻充斥着他的心灵。
在那座岛上压抑憋屈的一切都在这里得到了十足的释放。
纵然他回到无神绝宫不过是普通兵卒的一员,可在这里,他是掌管生杀大权、能够决定他人生死的强者。
既然无法品尝到权力的陶醉,那就感受一番对生杀大权掌握的美好。
啪嗒。
大门闭上刹那,屋内挥舞的利刃倏然落下,刀锋切入血肉之中,迸射的鲜血在无声无息的绝望之中洒落一地。
屋外的二十个类人生物,没有一个回头去看一眼,仿佛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老大?”
酒足饭饱之后,老大的威望自然在手下的人眼中更加强盛。
“先回去,把报告交上去以后,咱们再来这儿快活快活。”大手一挥,他决定了小队接下来的行事方针。
这份宽容也让大伙欢呼起来,纷纷高喊着“老大万岁”这样的话。
然后,他们口中的老大就被突兀爆碎的门板所击中,一把赤红的剑从中飞驰而出,以雷霆之势贯穿了他的身躯。
可怕的力量在这剑上迸发于旦夕之间,将他的身体炸得粉碎。
漫天血肉零落化作纷飞细雨,在转瞬之间铺满了一地。
变化陡升,明明是在大伙欢声笑语之刻,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它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然而赤色的剑不会给他们发愣的机会,明明无人操控,却浮在空中,宛如有自己的意识那样随意飞纵。
没有选择以剑锋割破喉咙这种最顺畅直接的杀伐,而是贯胸入体、穿身而过,以最狠厉的姿态、最霸道的杀戮,为这帮非人之辈带去了最惨烈的死亡。
轰!轰!轰!轰!轰!
每一剑穿胸而过,皆是一具尸体的爆体而亡。
每一声逃跑时的哀嚎,都在剑锋之下被禁断无声。
纵使双脚如同生风,然而剑速只会更快。
沾染了鲜血的长剑显得愈发妖艳,仿若这柄剑正在品尝敌寇的鲜血,以此增长自己的邪性。
最后,火麟剑停在了一个跪倒在地的倭寇额头前,剑上萦绕的剑气割破了他额头的皮肉。
鲜血洒满了他的面庞,让他原本桀骜不驯的面容变成了痛哭流涕的求饶。
木屋内,在禽兽的血肉之中,李寄舟运功转化自身真气为疗伤圣气,一点一点修复着被摧残得不成人形的身体。
然而他所能治愈的仅是身体上的伤痕,那无神、麻木的双眸代表着她的精神已然潜入心灵的最深处,身体任凭施为,预示着她心灵早已对外关闭的事实。
李寄舟不发一言,只是将她的身体治愈完毕后立刻发动移魂大法,想要将这段不堪的记忆从她的脑海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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