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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41节

  她说到这里,声音忽然断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长笛?”

  “刚才在柜台那儿看见你一直看,”张巡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后来去拿东西的时候,顺手就买了。”

  何文远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

  “上次看你那个长笛好像摔得有点松了,”张巡补了一句。

  没想到张巡还把这事给记在心上,她心里一下子被一种幸福感所填满,忽然把盒子放在膝盖上,侧过身来,张开双臂,直接抱住了张巡。

  那一下抱得很用力,整个人都扑过来了,肩膀撞在他的胸口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的气味,混着暖风的热气,暖烘烘的,让人安心。

  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硬,跟她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种反差让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好几拍。

  “谢谢巡哥。”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带着一点鼻音,像一只小猫在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张巡没有动,由着她抱着。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激动的,或者是两者都有。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发丝软软的,痒痒的,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不是什么好牌子,但闻着干净,清爽。

  过了几秒,何文远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缩回副驾驶上,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露在外面的手指尖都是粉色的。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巡,两只手绞着那个盒子的丝带,绞得指节泛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睫毛扑扇扑扇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就是太激动了……这……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缩在副驾驶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张巡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来。他伸手,轻轻地勾起她的下巴,指尖触到她下巴尖上那一小块柔软的皮肤,微微用了点力,把她的脸抬起来。

  何文远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眼眶里还含着没干的泪,亮晶晶的,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红润润的,因为刚才咬得太用力,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白白的,很快就变成了粉色。

  张巡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

  是实打实的、带着温度和力道的吻。

  何文远“唔”了一声,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

  瞳孔里映着他的脸,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睫毛颤了颤,像两只蝴蝶合上了翅膀。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暖风“呼呼”地吹着,

  和两个人嘴唇相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把外面灰蒙蒙的街景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远处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噼里啪啦”的,像是在为这个吻打着节拍。

  张巡先松开了她,嘴唇从她唇上离开,但两个人还是离得很近,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张巡没有继续。

  他松开她的下巴,坐回驾驶座上,挂挡,松离合,踩油门。

  白色皇冠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何文远坐在副驾驶上,低着头,抱着那个装着长笛的盒子,抱得紧紧的,手指头在盒面上来回摩挲着,指尖能感觉到纸盒的纹理和温度。

  她偷偷看了张巡一眼——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在仪表盘的光里忽明忽暗,下颌线硬朗,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赶紧把目光收回来,心跳得更快了,

  “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她咬了咬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那种感觉让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像泡在温水里,骨头都酥了。

  车子拐进巷口,在一片交织的巷子前停下来。

  这里的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平房,墙皮斑驳,窗户上的玻璃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地上的雪,因为走来走去化了不少,显得十分泥泞。

第320章 又是汪科长的杰作

  “到了。”张巡说。

  何文远没有动。她坐在副驾驶上,抱着盒子,低着头,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犹豫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张巡,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那……那我走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依依不舍的尾音,像是在跟他告别,又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嗯。”张巡点了点头,“想找我就给我打个传呼,我把号码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传呼机,翻过背面,上面贴着一张小纸条,写着一串数字。

  何文远接过来,看了一眼,把那串数字默念了两遍,记在心里,又把传呼机还给他。

  “记住了?”张巡问。

  “记住了。”何文远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圆珠笔,在手心里把那串数字写下来,写得端端正正的,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字一样认真。

  张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二十张,递给她。

  “拿着。”

  何文远低头一看,两百块。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赶紧摇头,把两只手背到身后去,像是怕他硬塞给她似的。

  “不要不要,你已经给我买了鞋和长笛了,我不能要你的钱。”

  “你不要,有钱给我打传呼吗?”张巡把钱塞到她手里,把她的手指头掰开,把那一叠大团结按在她的掌心里。

  何文远的手指头蜷了蜷,掌心里那一叠钞票的触感硬硬的,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过段时间我来找你,”张巡说,“下次听你吹长笛。”

  何文远的脸又红了一下,点了点头,把那两张钞票小心地折好,塞进口袋里,又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好。”她说,声音小小的,但语气很认真,“我一定好好练。”

  张巡看着她,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她拿着那支银光闪闪的长笛,手指在按键上跳跃,嘴唇贴着吹口,气息从笛管里流淌出来,变成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音符。她的嘴唇那么软,那么薄,气息那么稳,那么匀……

  如果让她吹别的“长笛”呢?

  那种技巧,那种气息的控制,那种嘴唇和手指的配合……如果用在别的地方,一定是炉火纯青的吧?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让它浮到脸上来。

  何文远推开车门,冷风“呼”地灌进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抱着盒子下了车,站在巷口,转过身来,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张巡挥了挥手。

  “巡哥再见!”

  “再见。”

  何文远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脸红红的,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穿着一件空荡荡的蓝色大衣,抱着一只深蓝色的盒子,走在昏暗的巷子里,背影瘦瘦小小的,像一只在风中摇曳的芦苇。

  张巡没有马上走,看着她走远。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从旁边的胡同口出来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人,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枣红色的围巾,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站在胡同口,像是在等人,看见何文远走过来,往前迎了两步。

  两个人站住了,面对面地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张巡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两个人的轮廓在昏暗的路灯下交叠在一起。

  那个女人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

  不算特别惊艳的那种漂亮,但是很耐看。

  鹅蛋脸,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眼间有一种温柔的气息,不是那种刻意的、做作的温柔,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天生的柔和,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百遍的鹅卵石,圆润,光滑,没有棱角。

  整个人充满了妻感。

  没有一个曹门中人不答应。

  她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听何文远说话,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一只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搭在何文远的胳膊上,姿态自然而亲密。

  张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到她的肚子上。

  怀孕了。

  月份不大,五六个月的样子,肚子只是微微鼓起来,大衣的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上面那颗没扣,留出空间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女人应该是何文远的姐姐。

  那个本该难产去世的女人。

  那个大冤种——本该失去的妻子。

  腊月二十七,张巡回了油嘴油泵厂。

  一进厂门,就觉出跟平时不一样了。

  机器的轰鸣声稀疏了不少,往常那种铺天盖地的、震得人脑仁疼的“哐当哐当”声,如今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台还在转,像一头年迈的老牛,喘着粗气,有一下没一下地干着活。

  车间里的灯关了大半,只剩下几盏日光灯还亮着,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昏暗,照得那些车床、铣床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排蹲在黑暗里的巨兽。

  厂门口倒是热闹。

  保安科的几个小伙子正踩着梯子挂红灯笼,一个扶着梯子,一个往上递,底下还站着几个指挥的——“左边左边,高一点,高了高了,往下放放!”大红灯笼是绸子面的,底下缀着金黄色的流苏,风一吹,晃晃悠悠的,喜气洋洋的。

  门卫室的门框上已经贴好了对联,红纸黑字,墨迹还没干透,在冷风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上联是“安全生产年年好”,下联是“团结奋进步步高”,横批“春满人间”。

  宣传科的人也没闲着。几个年轻干事拿着一摞红纸标语,在厂区的墙上、电线杆上、宣传栏上到处贴。

  “欢度春节”“恭喜发财”“年年有余”——字体各异,有的是楷书,有的是行书,还有一张是美术字,描了金边,在灰扑扑的水泥墙上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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