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诸天:我来领悟大道 第248节
庆国底蕴浅薄,不像北齐那样接收了北魏的大部分遗产,一举成为中原大国。
甚至,要不是因为北齐内部混乱,恐怕庆国根本占不到多少的便宜。
这些年来,庆国不断的对北齐发动战争,占据领土。
但是时至今日,北齐无论是疆域面积还是人口数量,都是远超庆国。
庆帝的目光微微扫去,就看到范闲正在那里不断的灌酒,就像是一个好酒狂徒。
当即,庆帝有些微微恼怒,提高了声音喊道:“范闲。”
诺大一座宫殿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范闲此时已经喝的有着七八分醉意,闻言眼光有些迷乱地四处一扫,连忙站出来道:“臣……臣罪该万死,臣……喝多了。”
庆帝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少年荒唐,倒是也没有什么,快见过庄先生。”
范闲转过身去,望向了庄墨韩,就想要行礼。
但是庄墨韩却是伸手微微阻拦,开口说道:“范公子诗名早已传至大齐上京,那首万里悲秋常作客,老夫倒也时常吟诵……”
旋即,他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怜惜,一丝决然。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诗后四句,其实乃是家师当年游于亭州所作。
因为是家师遗作,故而老夫一直珍藏于心头数十年,却不知范公子是何处机缘巧合得了这辞句。
本来埋尘之珠能够重见天日,老夫亦觉不错。
只是范公子借此邀名,倒为老夫不取,士子看重修心修德,文章辞句本属末道。
老夫爱才如命,不愿轻率点破此事,本意来庆国一观公子为人。
不料范公子竟是不知悔改,反而更胜。”
庄墨韩的这一番说出,殿前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压抑。
如果此事是真的,不要说范闲个后再无脸面入官场上文坛,就连整个庆国朝廷的颜面都会丢个精光。
天下士子皆重庄墨韩一生品行道德文章,根本生不起怀疑之心。
更何况庄墨韩说是自己家师所作,以天下士人尊师重道之心,等于是在拿老师的人品为证,谁还敢去怀疑?
一时间,许多人在心里深处已经认定范闲这诗是抄的,望向他的眼神便有些古怪和厌恶。
范闲此时却是大笑一声,挺直身子望着庄墨韩:“先生的老师可是姓杜?”
庄墨韩被范闲这一句话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开口说道:“家师并不姓杜。”
范闲微微点头:“那就好。”
这一番操作,除了庄华能够看懂之外,其他人都是看的莫名其妙。
长公主见状,连忙火上添油:“庆国首重律法,庄先生若要指人以罪,便需有些证据才是。”
庄墨韩微微一笑,让身后随从取出一幅纸来,说道:“这便是家师手书,若有方家来看,自然知道年代。”
随即,他又望向了范闲,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神情:“范公子本有诗才,奈何画虎之意太浓,却不知诗乃心声。这诗写尽了苍凉潦倒,只有人生经历过大起大落,方能够写出此等意境。范公子家世光鲜,有何潦倒可言,又如何写的出来?”
此言一出,庆国诸臣终于泄了气。
那幅纸根本不需要了,只说这些无法解释的问题,范闲抄袭的罪名就是极难逃脱。
庆帝也是黑着脸,却是没有说话,只是用冷冰冰的目光望向庄墨韩。
对于一个帝王来说,对错不要紧,关键的是利益。
哪怕是庄墨韩这样的文坛大家,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装饰用的物件,有固然好,但是没有也是不要紧。
此时庄墨韩的言语已经破坏了庆国的名声,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的杀机。
便在此时,忽然安静的宫殿里响起一阵掌声。
范闲清逸脱尘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狂狷之意,醉笑说道:“庄先生今日竟是连令师的脸面都不要了,真不知道是何事让先生不顾往日清名。”
大殿内的众人齐齐地望向范闲,不少人甚至以为他被揭穿之后患了失心疯。
就在这时,范闲踉跄而出,高声喝道:“酒来!”
庆帝眉头一挑,挥了挥手。
侯公公见状,亲自呈过去一个酒壶。
范闲哈哈一笑,仰头大灌了一口,上前说道:“诗乃文道,这诗词之道,总是讲究天才的,或许我的诗是强说愁,但谁说没有经历过的事,就不能化作自己的诗意?”
他这话极其狂妄,竟是将自己比作了天才,所以借此证明先前庄墨韩的诗信论推断,全部不存在。
庄墨韩的双眉微微一皱,苦笑说道:“难道范公子竟能随时随地写出与自己遭逢全然无关的妙辞?”
见对方落入自己算中,范闲微微一笑,忽然将青袖一挥,连喝三声:
“纸来!”
“墨来!”
“人来!”
庆帝挥了挥手,侯公公连忙去操作。
不一会儿的功夫,殿前空出一大片空场子,只有一几一砚一人,孤独而骄傲地站立在正中。
“他这是在做什么?”林婉儿低声地说道。
她对于范闲抄袭的事情,也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她不愿意相信,是因为范闲是叶灵儿的未婚夫,和庄华也是颇有交情。
但是庄墨韩的名声太大,所以她也是不敢怀疑。
庄华神情不动,但是眼神中却是露出了一丝兴奋的情绪:“好好看,今晚的这一场夜宴,将会名扬天下,甚至是传扬后世。”
要不是他已经能够在诸天世界中历练,长生有望。
恐怕也是忍不住抢了范闲的风头,亲自导演这一幕。
名利二字,就算是圣人都是无法堪透,更别说是普通人。
范闲扫了一圈大殿,突然望向了庄华,开口说道:“庄兄,我说你执笔如何?”
庄华微微挑眉,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够义气。
在外人看来,这是范闲为难庄华,拖他下水。
但是庄华明白,这家伙是装比带着他飞。
当即,庄华走了出来,拿起了笔。
“你说,我写。”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废话,但是CP感爆棚,只是一个眼神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林婉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生起了古怪的感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毫无征兆,毫无酝酿,范闲脱口而出一段,尽是白居易所作。
不一会儿功夫,便有了十几首。
他站在案几之旁,眼神望着宫殿外的夜色,不停吟诵着大脑里能记住的所有名诗。
庄华挥墨泼毫,速度极快,将范闲所念之诗词尽数记下。
哪怕范闲说的有些模糊,他也能够将标准答案写出。
不少人神色发生了变化,目光望向范闲,有着难以抑制的惊愕之色。
甚至,开始有人不断的走上来围观。
仿佛似乎只有着这样近点观看,才能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情况。
也有着不少人望向了庄华手中撰写的诗词,眼神中露出了希冀之色。
让围观许多人惊讶的是,庄华的一手字居然极为的漂亮,就算是大殿内的也没有几人能够堪比。
渐渐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诸位臣子,忍不住纷纷在心中嘀咕了起来:这些诗他们一首也没有听过,但确确实实是极妙的句子,难道……这些真的都是范公子所作?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君不见……”
“对影成三人……”
“但使主人能醉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剩下的人们再也顾得君前失仪之罪,渐渐都围坐在了范闲的身边,听着他口中诵出的一首首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置信。
世上奇才颇多,但溯古以降,也断然不会有像今日这般的景象。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
突然,‘当’的一声脆响,庄墨韩颤抖的手终于无法再握住酒杯,酒杯摔在青石地上,化作无数碎片。
范闲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走到庄墨韩身前,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鼻子摇了摇,打了个酒嗝后轻声说道:“注经释文,我不如你。写诗这种事情,你……不如我。”
说完,他直接翻倒在地,醉倒过去。
庄墨韩看着范闲,眼中流露出一片黯然,忽然胸口一闷,用白袖掩唇,吐了口血,也是昏倒了过去。
一时间,两位主角都是尽数倒下,大殿内一片哗然。
这晚上的夜宴,真是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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