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96节
尘土飞扬。
两人趴在地上,满脸惊骇欲绝,甚至忘了痛呼。
这怎么可能?
这是一个五梢通臂该有的气力?
这等蛮力,哪怕是专修横练功夫武者也不过如此吧!
没有哪怕半句废话。
两个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瞬间察觉双方的实力不在一个等级,极其默契地做出了最正确的决断。
逃!
忍着胸口的剧痛,鲁岩和黄信手脚并用从地上弹起,像是两只被受惊的野兔,毫不犹豫地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亡命狂奔。
“想跑?”
陆青站眼帘微垂,遮住眼底戏谑。
黑山岭林深路险,在一位“走山”小成的老山客面前,想要借着地形逃命?
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他眯起眼睛,视线锁定了左侧鲁岩逃窜的背影,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却先一步奔向了黄信逃离的方向。
密林之中,鲁岩根本顾不得看路。
哪怕那布满尖刺的荆棘划破衣衫,在脸上拉出道道血痕,他也根本无暇顾及。
他只知道拼了命地跑。
胸腔内火烧火燎,呼吸粗重得像是破败的风箱在拉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腥甜的血味。
耳边只有狂风灌过的呼啸声。
突然脚下一空。
慌乱中他踩入了一个腐叶遮盖的树坑,身形一歪险些栽倒,但他凭借武者的本能硬生生稳住重心,还好反应及时双腿没有受伤,拔腿继续狂冲。
冲出几百步,鲁岩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并没有少年身影,但他心弦并未松懈半分。
脚步一折没有再往密林深处钻,反而绕了一个大圈,目标直指回春堂的队伍营地。
这是唯一的活路。
只要能逃回去,有回春堂的人在,有司徒公子在,局面就是一潭浑水。
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众目睽睽之下,量那个小子也不敢直接暴起杀人。
大不了掏空家底,赔礼道歉,只要保住这条命。
这口气他鲁双刀认了!
近了。
鲁岩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兀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鲁岩心头咯噔一下,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追的是我?
咻!
劲风袭来。
有什么东西被人当做暗器,从他后面狠狠掷了过来,直奔他的后脑。
鲁岩大骇,想也不想地猛地刹住脚步,狼狈地往侧面一扑。
咚。
那“暗器”越过他的头顶,重重砸在他身前的泥地里,滚了两滚。
鲁岩定睛一看,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那哪是什么暗器,分明是一颗人头!
黄信那张死不瞑目、布满惊恐与绝望的脸正对着他,两颗眼珠子似乎还在死死盯着这位昔日的同伴。
这才过了多久?
分头逃窜不过片刻,黄信的脑袋就已经被拎过来当石头扔了?
这是什么速度?什么手段?
鲁岩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往营地跑,慌不择路地想要换个方向钻进灌木丛。
但他刚一抬头。
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一株老树后转了出来,好整以暇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在这幽暗的密林中,对方的身形简直如鬼魅一般。
鲁岩身子一僵,满心苦涩。
这才想起之前自己的猜测,这小子怕不是个积年老山客!
在山中跟人家比脚力,纯粹是找死。
“跟你拼了!”
绝境之下,鲁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左手刀劈出,只想换个同归于尽。
然而,面对这濒死的反扑,陆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手一拍将弯刀轻易荡开,紧接着一掌极快地印在了鲁岩的胸膛之上。
噗。
劲力透体。
鲁岩整个人直接被打得凌空抛起。
还没等他落地,陆青身形欺上,双手化作残影,在他四肢关节处接连闪动。
四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鲁岩惨叫一声,如同被拆掉了骨架的烂泥,瘫软在地。
林中只剩下鲁岩粗重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闷哼。
四肢关节尽碎对于武者来说,不仅是一身武艺被废掉,更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陆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自上而下俯视道。
“之前的问题你还没给个准话。司徒岳明给你开的另一桩好处到底是什么?”
鲁岩费力地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陆青。
如果眼神能杀人,陆青早已被千刀万剐。
“别做梦了,成王败寇,技不如人我认栽。”
“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去吧!”
“有种就给我个痛快!”
陆青也不恼,反而轻轻拍了拍手掌,赞了一句:“硬骨头,是个好汉。”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带着秘密下黄泉了?”
鲁岩冷哼一声,费力地别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陆青沉吟片刻,伸手入怀。
再拿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小刀,刃口在幽暗林间泛着惨白寒光。
“事到如今,你应该能猜到我的出身。”
“无非是山中讨食的苦哈哈。”鲁岩讥讽道。
“没错。”
陆青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刀刃。
“但山客也有很多种,有的采药,有的猎兽。”
“而我,则是专门捕蛇的。”
鲁岩神色微动。
无非就是在山中讨生活的山客,但这小子说这个干嘛?
陆青蹲下身子,定定地看着鲁岩被冷汗浸透的脸颊,轻声说道。
“你知道捕蛇人最擅长什么吗?”
“做我们这行,对于如何炮制长虫,那是必备的手艺。活蛇剥皮,取胆放血,剔骨抽筋。”
“有时候蛇胆都取出来了,那些长虫还能弹动挣扎,不会死去。”
陆青语气轻松,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阴恻恻的寒意,视线扫过鲁岩此刻软绵绵的四肢。
“你看你现在这模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和那没有四肢的长虫何其相似?”
“我对炮制长虫特别在行!”
“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鲁岩身子猛地一颤,原本狠厉的眼神终于现出一丝动摇。
他行走江湖多年,见惯了厮杀,却也没想到眼前少年竟然能说出这么阴损的折磨手段。
但他依然咬死牙关,不肯松口。
陆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再废话,伸手薅住鲁岩的头发,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株歪脖子老树。
片刻后。
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嚎声,混杂着哭意的求饶声,在密林深处回荡不休,惊起一片栖息的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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