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19节
接连又是两三次全力施为。
停下时,陆青周身皮肤微微发烫,骨节间有种饱胀充实之感,那是气血被剧烈搬运后,滋养筋骨的征兆。
他沉下心神,内观面板,“撼岳锏法”的进度正快速向上攀升。
陆青心中喜悦,手脚配合更显圆融有力。他想起方才“回身崩岳”的发力关窍,腰身如磨盘急旋,双锏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先后接力砸落。
若与人搏杀,敌人挡了第一锏,决计料不到紧随其后的第二锏来自如此诡异角度,且力道更猛。
猝不及防之下,定然脑浆迸裂!
这门撼岳锏法,简直是为他这副身板量身打造。
不仅入手极快,习练进度也远超预期。
更难得的是招式沉猛,正能发挥自己一身远超同境武者的气力。
寻常武者用此锏法,或许重滞难当,于他却是恰到好处。
随着招式的快速重复,他的呼吸在不知不觉间也变了节奏。
随着每一次蓄力发劲,口鼻之间如长鲸饮水,气沉丹田,又在出锏的瞬间,短促有力地吐出,气息如箭,带着体内的浊气一并冲出。
一吸一呼,一收一放,一蓄一发。
泥潭之中的招式演练在此时仿佛有了一丝别样的韵律,陆青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胚。
每一次全力挥击,都是劲力对自身筋骨血肉的锤炼。
气血在奔流中变得滚烫,滋养着每一寸筋膜,冲刷着细微的滞涩。
皮膜收紧,骨骼愈发凝实。
不知过了多久,两臂筋肉深处传来阵阵撕裂也似的刺痛,陆青顺势停下了动作。
肉身有其穷尽,外物可助其超脱。器械,究其根本,是臂膀的延伸,是发力的支点。习练器械,练得不止是器械本身,更是自身。以器械,锤炼血肉筋骨!
心中升起些许感悟,陆青将注意力落于眼角。
【技艺:撼岳锏法(入门)】
【进度:163/2000】
陆青微微颔首,对进度的增长,还算满意。
说起来,已很久没有这般投入地习练过一门武功了。
这种进度飞速增长,可以清楚感受到实力提升的感觉,着实令人沉迷。
今日不过是第一天习练,在劲力搬运,招法生疏的情况下,进度都已如此之快。
后续习练只会越来越快,也许十日之内,就能达到小成!
心下思忖着,陆青长出一口气,趟着没过膝盖的黏重铁泥,缓缓走出泥坑。
刚一出坑,赵牧山便迎了上来,递上一方浸了热水的布巾,语气里满是恭敬:
“陆主事短短一上午,便将这‘撼岳锏法’练到这般地步……您这等进境,不知道的,怕不是要以为陆主事您是天上神人下凡了!”
“大公子谬赞了。”
陆青笑了笑,接过布巾,将上半身泥水擦拭了一遍。
另一边,赵啸渊早已捧着袍服等候多时,待他擦拭干净,忙上前为其穿上,口中不住道:
“陆主事这等天资,俺是闻所未闻!”
陆青笑着摇头。
赵牧山又道:“陆主事,热水早已备下,另,午饭也已备好。待您沐浴之后,还请移步偏厅用饭。”
两个赵家大少爷,竟伺候起我一个捕蛇人出身的……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有这般待遇了?
心下感叹了一句,陆青随着仆人去了。
演武院中,赵牧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才转过身,对着一干下人喝道:
“手脚都利索些!把坑里快凝住的泥浆都给我挖出来,换上新泥!别耽误了陆主事习练!”
而后,他侧头对着赵啸渊问道:
“陆主事要的异鱼,你着人收得怎么样了?”
赵啸渊苦笑一声:“哪有那么容易?陆主事要的数量多,时日又紧,如今怕不是只收上来两成?”
赵牧山略一沉吟:
“两成就两成。你这就去催促手下,趁着晌午再多收些,等陆主事用过饭,便将这些一并交予他!”
赵啸渊点头应下。
陆青吃过午饭后。
刚出偏厅,就见赵牧山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陆主事,实是惭愧,一时之间难以凑齐您要的异鱼数目。但唯恐耽搁了主事您的大事,便先运来了一部分,您看……”
“陆某心里有数,此事本就急不得,一次性凑齐,那是在为难你们。”陆青自然宽慰,“一部分便好。”
赵牧山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又问:“那主事下午有何安排?收来的异鱼,已全数放在密室之中了。”
陆青想了想,上午的习练,两臂的筋肉此刻仍传来阵阵酸软刺痛,已不宜再强练锏法。
倒不如劳逸结合,正好去习练一番“灵台解尸法”。
于是开口道:“下午便先处理些异鱼吧。”
赵牧山自然没有二话。
再度进入密室,阴冷潮湿的空气里裹挟着淡淡的鱼腥味。
陆青借着嫁接秘术,沉浸于“灵台解尸法”的习练之中,浑然不觉时日过。
到了晚间,则照常习练‘龙虎金身功’,搬运气血,滋养周身筋骨。
白日泥潭练锏,锤炼体魄招法;午后入密室解尸,打磨技艺心神;夜里站桩修行,稳固气血根基。
自得了撼岳锏法,一日之内,所有时辰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许久未有这般充实之感了。
这种实力飞速增长,每一刻都能清晰感受到自我提升的感觉,又回来了。
……
同一时间,黑水河陈家。
幽静雅致的宅院里,尸横遍地。
鲜血自门槛淌出,蜿蜒流淌,汇入庭院的水池,将一池锦鲤染得猩红。
有身穿回春堂青衫的弟子持刀巡弋,遇上尚在抽搐的身影,便不紧不慢地补上一刀。
一名袖口绣着青色葫芦的高大身影急匆匆穿过这片惨地,入得屋中,对着里头的人影恭敬禀报:
“秦师兄,陈家嫡系血脉已尽数清除干净了!”
说着,他递过一张纸,其上人名,皆被鲜血划过。
屋中,一青年短发,似乎不久前才割过,面带玩世不恭的笑意,正举着一尊玉座金佛左右翻看。
正是秦远。
他听得禀报,只是斜睨了一眼那张名单。
眼见其上所有人名均被划过,便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辛苦师弟。”
那内堂弟子躬身退到一旁,看向屋内另一人。
张家,张泰延。
秦远口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将金佛小心摆在桌面上,扭头对张泰延道:
“没想到陈家一个江边小族,家底竟然这么厚,这其中多少得归功于与我回春堂的生意吧?”
“然而陈家竟然敢反叛,真是吃里扒外的杂碎。”
“你说是不是,张家主?”
张泰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苦涩难言。
“秦堂主说的是。此等吃里扒外的杂碎,死有余辜。”
秦远盯着张泰延的表情看了会儿,忽地转头,对着那内堂弟子笑道:
“说起来,我记得陆师弟的出身并不好,可惜他今日没来,白白错过这等积攒家底的好机会。”
那内堂弟子也是一笑:
“我看师兄可以帮陆师兄代为积攒一些嘛。就算陆师兄没来,在场之人谁又能说什么呢?”
秦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我就权且帮陆师弟做主,积攒些家底。”
他顽笑了一句,又问道:
“派去其他家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那内堂弟子脸色一肃,连忙回答:
“路程稍远,暂时没有消息。不过,咱们在张家做的那一场准备充分,消息封锁得很严密。”
说着,他瞥了一眼张泰延:
“再加上有张家主的人跟着,想必,应是没什么问题吧?”
张泰延眼神抖动了一下,随即附和:
“除了我们张家与赵家,沿江诸家中,实力最强的便是陈家。”
“如今陈家已灭,其余家族战力尽失,又有金晓他们全力以赴,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秦远点了点头,想了想,对那内堂弟子道:
“我意将此间情况手书一封,由你亲自送予秦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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