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13节

　　怎会也有这等气力？

　　赵啸渊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位平日里自诩见多识广的少爷，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陆爷还是人吗？他这皮子下面塞的是百炼钢不成？

　　就在两兄弟心中天人交战、几乎要按捺不住想要上手摸摸陆青骨相的时候，陆青忽地偏了偏头。

　　面目没有半点狰狞，恍若没有发力一般。

　　“赵大少，你这门家传的锏法倒是神异，看上一眼都要费我一番功夫。”

　　声音沉稳异常，口鼻之间不见喘息，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竟然还能说话？这是还留有余力啊！

　　赵牧山的酒杯到底还是没拿稳，清脆的瓷扣声在寂静的偏厅显得格外刺耳。

　　陆主事的气力到底有多强？

　　赵牧山头皮发麻，立即将准备用来打圆场的恭维词儿憋进了肚子里。

　　同时用眼神示意还想拍马屁的二弟闭嘴，自个儿则是挺直了脊梁，老老实实地等在一旁，再不敢有分毫惊扰。

　　陆青没有理会兄弟俩那丰富过头的心理。

　　他目光深沉，视线如刀，在那细碎如粉屑的尘土之下，石板刻印的古拙文字跃入眼帘。

　　“锏无锋刃，厚重归藏；不动则重岳压顶，发则万壑崩摧！”

　　寥寥几字，不仅透着股扑面而来的苍劲之气，更仿佛蕴含着某种令大地沉浮的沉重感，在这窄小的偏厅里，恍惚间竟带起了一丝压抑的气浪。

　　“有点意思。”

　　陆青心中暗赞一声，气血却并未随着识海的震动而停歇，反而更加粘稠而剧烈地奔流在两条小臂的大筋之间。

　　一门全新的武学，就像是一卷等待鉴赏的上好画卷，在他的视野中徐徐铺开。

　　石面上那原本死板的小人图影，在这一刻，仿佛在烛火中集体“苏醒”了过来。

　　陆青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处处关于力道传递的讲解。

　　身子纹丝不动，心神却早已借着指尖与石书接触的触感，跨入了武道之路的攀登之中。

　　“力从地起，由涌泉冲入脊髓，百转千回间化为这如排山倒海般的劲力？”

　　陆青脑中闪过一道惊雷。

　　这种发力技巧，竟与他此前研习过的各种外家硬功有着一种妙不可言的似是而非感，有一种触类旁通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陆青瞳孔深处，两簇微不可察的幽幽蓝光一闪而过。

　　在那蓝光的映衬下，他的识海中仿佛构建出了一方灰蒙蒙的演武场。

　　一道模糊的‘陆青’幻象正横跨长锏，气势如虹地带起满天狂风，按照石书上的纹理一锏砸下。

　　这一锏落下，风雷齐鸣，仿佛整个识海都在随之震颤！

　　一招。

　　两招。

　　陆青在那蓝光如萤火的流转间，渐渐进了一个“天人合一”般的顿悟。

　　就在心中招式大开大合演练，渐入佳境之际，眼看这门武学似乎就要在面板上留下雏形的紧要关口。

　　一股冷冽如冰块般的阻塞感，毫无预兆地打破了他心中的意境感。

　　幻象崩碎。

　　演练消散。

　　那一幅幅生龙活虎的杀伐图谱，到了石板接近正中的最后一行边缘，竟然如同断了崖的山道，消失无踪。

　　啪！

　　陆青的双眼陡然恢复清明。

　　他整个人如梦初醒般后退了半寸，胸口一团急促的气机还未顺匀，两条近乎木讷的手臂因为由于失去了压迫目标而生出密集的针刺痛。

　　嗯？！

　　怎么回事？

　　一种被人打断顿悟般的恶心感，几乎让陆青一口闷气顶到嗓子眼。

　　他死死盯向那一页石书，五指再次收拢，在那灰白色的斑驳石面上用力一抹。

　　然而这一回，任凭他将那一膀子蛮横气力催吐到极致，指下的刻痕依然到此为止，只有一片平整如砥的荒芜石质。

　　断了。

　　这传得神乎其神、甚至连孙二那一级数的好手都镇得住的家传锏法秘籍。

　　竟然是个有头没尾的残缺货？！

　　陆青猛地看向一脸懵懂的赵牧山和赵啸渊两兄弟，眼中满是寒意。

　　他还是第一次在武学即将刻录于面板之上被打断，心中烦闷恼意自然不少。

　　但理智重新占据大脑的高地之后，他也回过神来，这两兄弟没必要搞出这么一出来。

　　现在故意恶心他一下对这二人能有什么好处？

　　想必现在的情况并不是二赵有意造成的。

　　赵牧山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满脸阴翳的陆青，涩声问道。

　　“陆主事，可有什么不对之处？”

第193章 撼岳十八式，入定参悟

　　偏厅之内一片死寂，唯有桌上那两根火烛摇曳间，发出几声略显刺耳的‘噼啪’微响。

　　赵牧山与赵啸渊两兄弟直挺挺地坐在椅中，只觉芒刺在背，脸皮紧绷。

　　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但此时此刻，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陆主事不高兴了！

　　虽然陆青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儿，面色瞧不出波动，可两兄弟就是觉得身周犹如坠入了冰窟，从其身上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压得他们胸口发闷，简直要喘不上气来。

　　陆青余光在这面色煞白的两兄弟身上一扫，垂眸想了想，最终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笑，犹如大冷天生起了炉火，偏厅里好似冰雪初融。

　　两兄弟只觉压在双肩之上的压力骤减，勉强活动了一下几近抽筋的面皮。

　　赵牧山费力地挤出一抹恭敬笑意，小心翼翼地试探：

　　“陆……陆主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面对对方如履薄冰的问话，陆青并未刻意端着架子继续拿捏两人，只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石书，轻声慢语地说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大公子，你们赵家这门祖传锏法，是不是不太完整啊？”

　　“不太完整？！”

　　此言一出，赵牧山心中震动不亚于当初听闻沿江反叛被陆青镇压之时。

　　这门锏法是残缺的吗？

　　这可是他们赵家的命根子，代代相传、历经风霜，自打祖上到如今一直都是完整的。

　　《撼岳锏法》共有十八式变化，

　　而他们今日送至陆青跟前这口木匣里，装着的仅有开篇第一式。

　　那么问题来了，是他赵牧山吃了熊心豹子胆，故意拿残缺物件来戏弄惹怒这位年轻的杀神吗？

　　当然不是！

　　首先想要参悟这门锏法，对于气力的要求本身就相当高。

　　其次，《撼岳锏法》绝非烂大街的庄稼把式，里头涉及到气力如何连贯爆发、如何气贯脊骨等一应高深法门。

　　依照赵牧山本来的设想，一个非赵氏本家的武人，就这么端详片刻，顶了天也就像那刚进私塾蒙学的顽童，囫囵吞枣地记几个名目轮廓，探明此武学的真假分量便足矣了。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这么一会儿功夫，陆青还真开始了参悟，而且看起来还略有所得的样子。

　　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陆青骤然恼怒的原因。

　　同是浸淫武道多年的人物，他怎能不知道当一名武者对武学有所领悟却突然被打断的憋闷感？

　　这可是实实在在地斩人修行的机缘啊！

　　赵牧山不敢有半分怠慢，语速飞快地找补道：

　　“陆主事切莫怪罪！这是天大的误会！”

　　“赵某便是真发了癔症，也决计不敢拿着残缺武学来羞辱、献给主事大人！”

　　“只是……”

　　“只是什么？”陆青五指停住，眼皮轻撩，眉头微皱间自带两分审视之意。

　　眼看要生误会，赵牧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陆主事明鉴！只是这门锏法底蕴极为庞杂，前后足十八式，”

　　“每一式招式窍诀，皆独立镌刻在一整块这样的奇寒石书之上！”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指向陆青手中那半尺厚的古老石料。

　　“此等石书质地坚硬，且奇重无比。十八块石书取放实在不便。”

　　“为了表露诚意，方才暂请来第一式权当拜山礼，请主事明察！”

　　说到这儿，赵牧山的解释全盘托出。

　　“一十八式……皆独立成石？”

　　陆青恍然，心中见猎心喜。

　　好家伙，也就是说这样的石书还有十七卷？！

　　一套起码是上乘品相的奇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