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8节
见张泰延的性命保住了,秦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向陆青的目光中,悄然多了一丝敬佩。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地取材调配出来的无名毒药,竟然能将一个洗髓换血境界的顶尖武者折磨得死去活来,且查无踪迹。
陆师弟在药理毒术上的手段,高超到了极点。
他对这毒药的效力再也没有了任何疑虑。
“现在算是控制住了?”
陆青走上前,不顾张泰延的畏缩,单手强行翻开他的左眼皮。
看到那巩膜上方清晰浮现的淡紫色密集纹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万无一失。”
秦远心中大定,脸上浮现一丝欢喜。
他猛地转过身,冲着守在门外的回春堂手下大声下令:
“去!把所有抓获的张家嫡系血脉全都拖到正堂来,给他们挨个喂下此等药液!一个都不许漏掉!”
手下弟子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张泰延与儿子张金辉绝望地对视了一眼。
父子二人皆从对方那灰败的眼神中,看到了张家沦为砧板上鱼肉的悲惨结局。
陆青没有去理会这两名阶下囚的心思。
他负手而立,在心中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局势走向。
既然张家已经被这等绝对的手段掌控,那么几天之后,借着张家的名头设局,便能顺理成章地将沧澜江沿岸的那些反叛家族一网打尽了。
以有心算无心,只要张泰延按照剧本走,这盘棋的胜算极大。
陆青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夜色已经极其深沉,距离天亮的时间不远了。
他必须在黎明前尽快赶回赵家村,绝不能让“赵牧山”的身份露出破绽。
计议已定,陆青冲着秦远抱拳,提出告辞:
“秦师兄,此间事了,师弟我不宜久留,必须即刻赶回赵府了。”
秦远心情大好,连忙抱拳回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今夜全赖陆师弟的雷霆手段,师兄感激不尽!若非师弟你当机立断,这沧澜江的大局,不知还要横生多少波折。”
陆青摆了摆手:“同门师兄弟,师兄无需言谢。不过,临行前,师弟倒是有个不情之请,需要师兄帮个小忙。”
秦远一愣,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师弟但说无妨,只要为兄办得到,绝不推辞!”
陆青走近半步,凑到秦远耳畔低语了几句。
秦远听完陆青的要求,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他略作沉吟,深深看了陆青一眼,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
苍梧县,莲花寺。
大殿深处,三盏残破的铜灯摇动,光线暗淡。
一尊金身斑驳的古佛端坐高台,低垂双目,静静注视着下方。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檀香气味。
花衣老僧盘膝闭目,枯瘦的面容隐藏在阴暗之中。
左侧,一名身披斑斓金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拨动着手中的佛珠。
右侧光线照不到的角落里,站着一名容貌俊秀异常的年轻僧人。
正是陆青昔日在归云楼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妖异和尚。
“阿弥陀佛。”
中年僧人停下拨动佛珠的动作,出声打破了大殿的死寂,“师兄,埋在回春堂的暗线拼死传回消息。武堂秦执事点齐了一批内堂精英,连夜赶赴沧澜江水域。”
花衣老僧眼皮未抬,声音枯哑:“沧澜江沿岸的那些地方小族,终究是生出贪念了。”
“贪念亦是执念,正是成佛的资粮。”
中年僧人神色转肃,加重了语气,“师兄,沧澜江的变局,于我花教而言至关重要。这乃是针对回春堂打响的第一战。”
“只要沧澜江沿岸的家族能成功起事,将回春堂派去的人马尽数诛杀,于我花教而言裨益良多啊!”
“有了这一成功先例,苍梧县内其余保持观望的家族必定群起响应,到那时,回春堂盘桓苍梧县百年建立起来的威严短时间就会被清除一空。我们在城内的压力也会随之大减。”
花衣老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毫无波澜:“依师弟之见,当如何行事?”
中年僧人单手竖在胸前,直截了当说道:“师弟建议,立刻调派一名练皮境的护法,暗中前往沧澜江支援。”
“那些地方小族底蕴浅薄,遇上回春堂的内堂精锐,只怕会横生变故。有练皮境坐镇,便可保此事万无一失。”
“不可。”花衣老僧断然否决。
他敲击了一下身前的木鱼,发出清脆的空音:“楚家、司徒家虽然与我们同谋,但各怀心思。回春堂的眼线死死盯着这莲花寺的每一处出口。”
“回春堂在苍梧县经营多年,底蕴深不可测。”
“在这等极其敏感的时间,一旦有练皮境的护法踏出寺中半步,回春堂的高层必然会有所察觉。”
老僧语气严厉:“届时,城内的全面血战便会提前爆发。这不符合我教眼下的利益。”
中年僧人眉头深深皱起,手里的佛珠再次快速转动。
殿内的气氛陷入了僵滞之中。
没有顶尖战力压阵,单凭那些乌合之众,沧澜江的谋划极有可能半途夭折。
就在此时,一直隐没在暗处的年轻僧人向前迈出一步。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那张俊秀得近乎妖异的面庞。
他双手合十,神态极其平和:
“两位师叔不必忧虑。”
“斩业度人,亦是我佛门弟子的本分。沧澜江一行,弟子愿往。”
中年僧人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眼中爆出一抹欣喜的精光:“阿弥陀佛。若有师侄亲自走这一遭,此事定然再无任何悬念。”
年轻僧人虽未达练皮境,但其天资与手段在整个花教年轻一辈中堪称绝顶。
由他暗中潜入沧澜江,既不会引起回春堂高层的警觉,又拥有足以扭转局部战局的实力。
花衣老僧深深看了年轻僧人一眼,目光中透出几分期许与郑重。
“善。”老僧微微颔首,“你且去吧。沧澜江一事,由你全权便宜行事。将那些挡路的孽障,尽数送去极乐。”
年轻僧人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微微躬身,退步隐入大殿的黑暗之中。
第167章 赵天德清醒,危机
翌日清晨,赵家村,赵府。
天色尚未破晓,整个府邸上空笼罩着一层极重的青灰色寒霜。
院墙内外一片死寂,唯有石板路上的冷露散发出透骨的寒意。
一阵急促且略显急躁的脚步声,直接踏碎了这片死寂。
赵啸渊面沉如水,眉宇间凝着一抹焦灼。
他脚下生风,径直朝着赵牧山居住的院落快步赶去。
跨入院门,入眼便看到那名负责守夜的仆役正倚靠在廊柱旁,脑袋一勾一勾地往下坠,显然是困乏到了极点,正在偷懒打盹。
赵啸渊脚步不停,本欲直接越过廊柱,强行推门进入屋内。
但他前脚刚刚迈出半寸,脑海中猛然闪过前几日在此处的遭遇,硬生生将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他走到廊柱前,抬脚重重踢在木柱底部。
沉闷的震响瞬间惊醒了打盹的仆役。
那仆役浑身一个激灵,睁眼看清来人是满脸阴沉的赵家二爷,吓得脸色煞白,慌忙站直了身子。
“大兄起身了没有?”赵啸渊冷声发问。
仆役连连点头,弓着身子回禀:“回二爷的话,大爷昨夜一直未曾出过院门半步,眼下应该还在屋里歇息。”
赵啸渊眉头紧锁,直接下令:“进去唤醒大爷。”
仆役听闻此言,脸上顿时堆满极度的为难之色,脚步死死钉在原地不敢挪动:“二爷,大爷下过死令,发生何事都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小人若是……”
赵啸渊眼中当即浮现出一丝怒气。
但他强压下直接动手的念头,耐着性子沉声解释了一句:“府内出了紧要的大事,必须立刻找大兄商议定夺。少废话,赶紧进去叫人!”
仆役见赵啸渊的脸色越发难看,自知再多嘴便要吃苦头,只能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赵啸渊负手站在台阶下。
他双目盯着那扇半开的木门,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与深思。
就在这时,那名进去通传的仆役突然跌跌撞撞地从屋内跑了出来,脸上满是意外与慌乱。
赵啸渊眉头猛地向上一挑,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仆役双腿发软,结结巴巴地开口:“二爷,大爷他……他没在里面!”
赵啸渊的面色立即沉了下来:“你方才不是说大兄未曾出去过?人呢?!”
仆役确实没有看到赵牧山跨出过院门。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从后半夜到今晨这段时间,实在熬不住靠在柱子上睡了过去。
大爷极有可能就是在那个空当离开的。
面对二爷杀人般的目光,仆役吓得浑身哆嗦,支支吾吾了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赵啸渊心头火起,满脸怒意。
他心中快速盘算,大兄在这等紧要关头,究竟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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