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11节
想要不损毁材料,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地向老手请教,或是找师傅一点点学。
而司徒镜这一手,直接将陆青的份额大半替换成了这些极其生僻、且处理难度极高的异种。
这在规则上完全挑不出毛病。
毕竟,你是内堂弟子,是刘掌案看重的“人才”,给你分派点有难度的活计,那是“重点培养”,是“器重”!
若是陆青敢闹,敢去刘老头那里告状。
司徒镜只需一句“年轻人心浮气躁,不堪大用”,便能轻描淡写地将他打发了,甚至还会让陆青背上一个“能力低下、怯于任事”的恶名。
至于请教旁人?
陆青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虽然面带同情、却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的同门,心中冷笑。
每个人手里的活都不轻,偶尔指点一二尚可。
但他这箱子里,十条有八条都需要请教,谁有那个闲工夫陪他耗?
真要是厚着脸皮挨个去问,除了惹人厌烦、败坏人缘之外,绝无第二个结果。
若是完不成份额……
后果,自然是在一次次失败与赔偿中,逐渐沦为笑柄,最终被扫地出门。
这是一条绝户计!
陆青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看向站在长棚中央的司徒镜。
正巧。
司徒镜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司徒镜脸上依旧挂着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淡然,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陆青眨了眨眼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敌人的可怕。
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更是善于利用规则杀人,行事滴水不漏,谨小慎微到了极点。
他绝不会给陆青任何抓住把柄反击的机会。
这箱难搞的异鱼,恐怕只是第一步。
后面,指不定还有多少阴招在等着自己。
论对回春堂规则的熟稔,论在这血肉口的人脉与地位,自己确实处于绝对的下风,被压得死死的。
不过……
陆青收回目光,看着那一箱令人头皮发麻的异种,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冷笑。
若以为仅凭这些异种就能摁死我。
那未免也太小看我陆青了!
“诸位,这份额既已定下,可还有什么问题?”
司徒镜的声音在长棚内回荡,打破了短暂的死寂。
“没问题!”
“多谢掌事!”
其余弟子连忙应声,生怕应得慢了,自己好容易得来的轻松活计生出什么变故。
司徒镜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若无地落在了陆青身上。
想象中那张年轻面孔上会出现的惊慌愤懑,亦或是强作镇定的苍白全然没有!
陆青只是静静地站在石案前,清秀的脸上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完全没看懂这箱子里藏着的凶险一般。
“准备硬抗吗?”
司徒镜眼中闪过一丝思虑,随即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无知者无畏。
既然你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便让你撞个头破血流!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开始吧。”
司徒镜一挥衣袖,转身走到长棚的高处,那是属于掌事的巡视位,可以俯瞰全场。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陆青那个角落。
“哗啦!”
水声响起。
在司徒镜的注视下,陆青动了。
他并未如司徒镜预料那般,对着那些生僻异种愁眉苦脸,或是四处求人。
而是伸手一捞,先将漂浮在最上层的几条剑骨鳗抓了出来。
“先做熟手活?拖延时间?”
司徒镜眉头微挑。
只见陆青将剑骨鳗按在案板上,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右手持刀,手腕一抖。
寒光闪过。
刀锋入肉的声音轻微得如同裂帛。
剥皮、去脏、抽筋、封灵。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极点,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多余,那种行云流水的韵律感,甚至比组里那个干了十年的徐通还要赏心悦目几分。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一条完整的剑骨鳗便已处理完毕,变成了玉盒中封装好的材料。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这……”
高台之上,司徒镜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渐渐凝固,瞳孔微缩。
太快了!
而且这种极有条理、近乎本能的熟练度,绝不是装出来的,更不是靠死记硬背能做到的。
这是天赋!
一种对血肉肌理天生的敏锐直觉!
“还真是个人才!”
司徒镜心中不由得一惊,甚至在如今这种两方敌对的情况下,升起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惜才之意。
此子不仅武道资质尚可,在偏门的手艺道上竟也有如此悟性。
若不是因为家里那摊子烂事。
若不是因为那至今下落不明的堂弟,说不得……
还真是个值得拉拢培养的少年才俊!
哪怕是收为心腹也未尝不可。
可惜了。
司徒镜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欣赏瞬间被更深的冰冷所吞噬。
“你就算把这些鱼处理得再熟练,剖出了花来,又能拖多长时间呢?”
“箱子里剩下的那九成,才是为你准备的大礼。”
“这五日的份额,你就不要想完成了。”
然而下方的陆青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头顶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
他只是自顾自地解剖着。
刀光在他指间跳跃,每一次下刀都决绝而稳定,没有丝毫的犹疑。
那种专注而令人安心的气场,让原本还等着看笑话的众人都不由得侧目。
司徒镜看着那道挺拔而沉稳的背影,心中原本因为胜券在握而产生的轻松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芒在背的忌惮。
此子心性之坚韧,手段之老辣,远超同龄人。
若是让他成长起来……
必成大患!
此子,断不可留!
司徒镜放在栏杆上的手掌猛地收紧,胸中那股必杀之意,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炽烈!
第137章 弟子陆青,愿往!
翌日清晨,天色方亮。
司徒镜踏着晨雾,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血肉口的长棚外。
透过半掩的木窗缝隙,他的目光轻而易举穿透昏暗,落在了棚内。
陆青站在石案前,神情专注,身旁还站着几名平日里便以勤勉著称的弟子,都在埋头苦干。
司徒镜没有出声,身形微缩,隐入阴影之中,静静观察着陆青的一举一动。
只见陆青手中的尖刀上下翻飞,动作依旧是那般行云流水,无可挑剔。
但他剖的,依然是那些结构简单、最为常见的剑骨鳗。
而那些占据了箱子大半江山、奇形怪状的生僻异种,却是连碰都未曾碰过一下,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任务一般。
更令司徒镜感到诧异的是。
趁着清晨人少,这本该是向同门老手虚心请教、打通关节的绝佳时机。
可陆青只顾着自己闷头干活,根本没有半点要开口求人的意思。
“这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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