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95节
多少富家子弟,到了这楼里也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敢在这里如泼妇骂街般闹事?
这是不把归云楼放在眼里,更是在打在场所有客人的脸。
扔出去那都算轻的。
若是惹恼了这楼背后的东家,事后被翻旧账,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在哪个乱葬岗被野狗分尸都不稀奇!
“奇了!”
陈胜眨了眨眼睛,唯恐天下不乱的促狭劲儿冒了上来。
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道:
“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的?”
“周师兄,王兄,青哥儿,要不……”
陆青微微颔首。
他也想知道,在这据说被几大势力瓜分殆尽的县城里,究竟是哪路神仙这般跋扈。
“吱呀!”
包厢房门被轻轻拉开。
四人不动声色地探出头去,目光穿过二楼精致的镂空回廊,投向喧哗声的源头。
一副让人大跌眼镜的奇异景象,赫然映入眼帘。
只见回廊正中,原本雅致的赏景区,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一名身披红色百衲衣,年纪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极其俊秀、皮肤白皙如玉的年轻僧人,正倒在一片碎瓷渣中。
他虽狼狈倒地,那身看似破旧的僧袍也沾染了污渍,但脸上却无半分恼怒。
相反,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微笑,眼神清澈平静,颇有一种宠辱不惊的奇异气度。
“贱胚子!还装?”
只见僧人面前,一名身着火红色的锦缎罗裙、头戴金珠步摇的年轻女子正叉着腰,青葱般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那僧人的鼻子上。
那女子生得倒是肤白貌美,杏眼桃腮,五官颇为明艳大气,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可偏偏此刻她那一双吊梢眉倒竖,刻薄冷笑,眼中满是与生俱来的跋扈。
源自骨子里的暴戾,将原本精致的容貌扭曲得有几分狰狞。
而在她身侧,年约四旬、穿着体面的归云楼管事娘子,正一脸煞白地绞着手帕,满头大汗。
这位平日八面玲珑的人物,此刻竟然鹌鹑似的缩在一旁,连一句劝解的话都不敢说。
周遭的几个包厢门口,也探出了不少脑袋。
有锦衣富商,有江湖豪客。
但这些平日里谁也不服谁的主儿,在看清那骂人女子的面容后,一个个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纷纷缩回了脑袋,关紧了房门,生怕惹火烧身。
红衣女子对周围视若无睹,颇有一种视天下人如无物、唯我独尊的跋扈气焰。
她一脚踏在僧人身侧的栏杆上,声音尖锐:
“你算个什么东西?”
“竟敢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怎么,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就以为本小姐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也不闻闻你自己身上那股穷酸味!”
“哪怕是你把自己扒光了送上来,本小姐也嫌脏了眼!”
字字如刀,极尽羞辱。
泥人尚有三分火性。
然而跌坐在地的僧人面对当众羞辱,却只是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被撕扯得凌乱的衣襟,抬起头来。
那一瞬,陆青看得分明。
这和尚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甚至可以用“妖异”二字来形容。
一双桃花眼似醉非醉,眼角眉梢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风流媚意,却偏偏在眸底深处藏着一抹清冷佛性。
此时此刻他脸上非但没有羞愤之色,反而面露微笑。
“阿弥陀佛。”
他轻宣一声佛号,声音清润如玉珠落盘。
这一声佛号,让正在疯狂输出脏话的女子稍微一滞。
下一瞬,女子脸上的怒意更盛,抬脚便要往那僧人身上踹去:
“闭嘴!谁让你说话了?!”
周元只看了一眼,眼角便猛地一抽。
“啪。”
他迅速将房门掩回大半,只留下一条细缝,随即缩回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我说谁敢在这归云楼里闹事,连这楼里的管事都吓得跟孙子似的。”
“原来是楚家的‘罗刹女’!”
楚家?
陆青心中一凛。
刚刚还在酒桌上谈论这个庞然大物,没想到转眼就在这楼里碰上了正主。
他透过门缝,看着那女子依旧不依不饶地羞辱地上的僧人,甚至扬言要打断对方的腿。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凶悍与霸道,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这人很有名吗?”陆青问道。
“那当然!”
陈胜躲在陆青身后,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瞧,嘴皮子飞快地蠕动:
“楚家那些真正的掌权大人物,比如家主‘童子天王’楚天阔那一辈的,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深居简出,很有几分大隐隐于市的高人风范。”
“但这年轻一代,却出了一子一女两个异数!”
“男的叫楚江流,女的便是眼前这位楚娇!”
陈胜指了指那正在踹人的女子,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对方听见:
“这女人年纪还不到双十,据说已经是突破了练骨境,步入了虎豹雷音的高手层次!”
“只是此女性格极为乖张暴戾,稍有不如意便会当街行凶,打杀下人如同吃饭喝水。”
“而且……”
说到此处,陈胜脸上露出几分猥琐又古怪的神色:
“这楚娇最出名的,还是她喜好男色的‘雅好’。”
“此女性情淫毒,最好男色,且只挑样貌俊美的男子。”
“街面上稍有姿色的小白脸,但凡被她看上的,多半会被其身后的豪奴强行掳去。”
“养为面首,日夜纠缠。”
“玩腻了便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出来,甚至直接打杀埋了。”
“这和尚长得如此妖孽,怕是被这楚娇盯上了。”
“骂得这么难听,不过是想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或是找个由头把人强行带走罢了。”
“今日这和尚怕是难逃一劫。”
面首?
陆青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练骨小成的武道高手,楚家嫡女,居然有这种爱好?
还真是豪门多秘辛啊。
他透过门缝仔细观察倒地僧人的红色百衲衣,想了下忽然开口说道。
“带走?我看未必!”
“嗯?”周元疑惑地转头。
陆青并未回头,目光依旧盯着那个从容自若的背影,低声道:
“陈师兄在杂房待久了,认不出来也就罢了。”
“周师兄你可是刚从黑山岭中杀回来的,怎么反倒也没看出来?”
“你仔细瞧瞧那僧人身上的衣物形制。”
他伸手指了指:
“猩红底百衲衣,那是花教的行头!”
“哪怕楚家势大如天,但花教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善茬”
“当初在黑山岭,他们甚至敢设局埋伏我回春堂!”
“我看这位楚大小姐今日,未必就能如愿带走这人!”
“花教?!”
周元心中一惊,猛地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僧人。
先前被楚娇那嚣张的气焰夺了心神,此刻定睛一看,那标志性的红色百衲衣可不正是花教贼秃的打扮!
周元面露惊容,压低了声音:
“花教的和尚怎么会和楚家人搅到一起去?!”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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