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42节
回春堂的一行人在树荫的遮蔽下,已然悄无声息地完成了集结。
数十双眼睛透过枝叶的缝隙,远远眺望着半山腰处忙碌而诡异的景象。
“啧。”
刚从前面探查回来的秦远,猫着腰钻回秦执事身边,脸上的表情多少带着点嫌弃:
“这帮秃驴的效率也太慢了。”
他指了指山上只垒了个地基的所谓“庙宇”,嘿嘿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揶揄:
“二叔,我看这进度,离庙盖起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费了这么多银子,糟蹋了这么多好东西,就弄出这半截石墙?”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凑到秦执事耳边低声说道:
“要不咱们先等等?”
“让他们再忙活一阵,等这庙盖到一半,咱们再突然冲出去把摊子给掀了,让他们这么多天白干一场,其实不是更让人痛快?”
听到这种有些恶趣味的提议,一旁的陆青忍不住咧了咧嘴。
这位秦兄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陆青目光扫过山腰,虽然距离有些远,但凭着过人的目力,他依然能看清那些僧人手中不断研磨的金粉与宝玉。
“暴殄天物。”
陆青心中暗道一声,这么多宝石若是拿去换了银子,能买多少瓶增进修为的丹药?
此刻看着秦远目露思索的模样,他心中一跳,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反驳了秦远不靠谱的提议:
“秦兄,还是算了吧。”
他紧了紧手中的竹杖,眼神冷峻:
“花衣老僧手段莫测,谁知道他们在画些什么鬼东西。”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那些金粉宝玉……咳,我是说那些贼秃,还是尽早解决为好,速战速决,把对方的谋划破坏,完成堂内交代的任务才是正理。”
听到陆青这话,秦执事原本有些意动的神色瞬间收敛,赞赏地看了陆青一眼。
这小子够稳。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这种无谓的戏弄心态。
秦执事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射出一股森然杀意,抽出腰间宽刃。
“陆青说得对。”
“传我命令!”
“全员原地休整一刻,随后……”
秦执事刀锋直指山腰那处忙碌的祭坛:
“立即上山,鸡犬不留!”
当第一缕夕阳的血色被乌云彻底吞噬,天地间最后的一丝亮光湮灭。
“杀!”
随着秦执事一声低喝,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密林边缘弹射而出。
陆青并未冲在最前,随着队伍大势,身如灵猿般在嶙峋的山石间腾跃,几个起落间,已经靠近了山腰中忙碌的花教众人。
山腰平台之上,那些还在艰难搬运青石、根本没有任何防备的衣衫褴褛信众,首当其冲。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鲜血在一瞬间就染红了尚未完工的石阶,断肢横飞,惨叫声、哭嚎声瞬间响彻山谷,原本如同工蚁般忙碌的队伍顷刻间溃散。
而那些原本在旁监工、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花教僧人,几乎是在袭击发动的一瞬间,就已经抛下手边的鞭子脚底抹油,身形极快地向着山顶的巨石后方撤去。
甚至连回头看一眼都欠奉,就像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动作之熟练,反应之迅速,让人叹为观止。
“想跑?!”
秦执事一马当先,一刀劈开两名拦路慌不择路的信众,刀锋直指那端坐于高处、纹丝未动的花衣老僧。
“花教的老贼秃!”
“上次让你逃得一命,今日这蛇骨坡,便是你花教的葬身之地!”
面对这几乎扑面而来的森然杀机,花衣老僧那捻动念珠的枯手却是半点不乱。
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和而悲悯,丝毫不受周遭修罗炼狱般的杀戮场景影响。
“阿弥陀佛。”
老僧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稳稳盖过了场中的喊杀声:
“我花教来到这苍梧县,向来与人为善,布施救人,从未有过半分逾越之举,更不曾做过得罪你回春堂之事。”
“反倒是施主所属的回春堂步步紧逼,如今更是一路追杀至此深山老林,赶尽杀绝。”
“到底是何意?”
秦执事听完,脚步一顿,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与人为善?”
“步步紧逼?”
他挽了一个刀花,甩去刀刃上的血珠,眼神如刀:
“老秃驴,你一个山人放火无恶不作的贼秃也敢说与人为善?”
“莫非学会了读书人那一套?想用这番说辞来指责老夫,指望老夫心怀愧疚,然后领着人给你赔罪退兵?”
花衣老僧沉默,并未反驳。
“省省吧!”
秦执事再进一步,气势如虹,声音陡然转厉:
“脸皮长得再和善,做的假善事再多,也盖不住你花教的狼子野心!花教是个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你见过谁家中后院闯进来豺狼,主人家会因为豺狼还没开始吃人,就把它当家犬养着不驱赶的?”
此话一出,花衣老僧眼中悲悯的神色终于是维持不住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最后一丝规劝意味也随之消失:
“看来是多说无益。”
老僧缓缓起身,身上的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干枯的身躯竟在一瞬间鼓胀起来,发出一阵炒豆子般的脆响:
“怎么?”
“莫非你上次被老衲打断的几根肋骨,这么快就养好了?还敢这般大言不惭地追上来送死?”
“呵呵。”
秦执事回以冷笑,甚至不惜当众自揭伤疤:
“肋骨断了还能接,你被老夫打的那掌所受伤势,莫非也好了?”
“废什么话!”
“手下见真章,今日定要斩了你的狗头当夜壶!”
铮!
话音未落,刀光如电,两位主事者的交锋瞬间引爆了全场。
轰!
大战彻底爆发。
回春堂的众人也随之掩杀而上,与退守高处的花教僧众战作一团。
陆青身处战场侧翼,并没有随大流去围攻花衣老僧,他的目标很明确。
哪里容易捡漏,哪里容易保命,就去哪里。
身前一个手持戒刀的红衣僧人咆哮着扑来,招式大开大合,看似威猛无匹。
陆青却丝毫不慌。
他身形一晃,杖中刃如同毒蛇吐信,刁钻地点向对方手腕。
铛!
兵器交击。
陆青眉头微皱,正准备发力卸掉对方兵刃,再用黑天尸陀业手废其筋脉。
然而让他错愕的是,还没等他体内劲力流转。
对面的红衣僧人只是跟他虚晃一刀,竟然借着兵刃碰撞的反震之力,竟是迫不及待地……退了?
陆青的脚步一顿。
这可不像是一个被逼入绝境、背水一战的凶徒该有的反应。
他眼神一眯,心中多加了几分小心,故意露出破绽,对方却都视若无睹,只是一心向后拉扯。
不仅是这名僧人。
陆青抽空扫视全场,眉头越皱越紧。
回春堂看似气势如虹,打得花教节节败退,压得对方只能龟缩防守。
可花教众僧撤退的步伐虽然凌乱,但大方向却出奇的一致。
所有的僧人,哪怕是宁可挨上一两刀,也要硬撑着向着半山腰那座还未完工、地基都暴露在外的诡异祭坛靠拢。
兵力紧缩?
还是……诱敌深入?
上一篇:凡人:你有掌天瓶,我有高德地图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