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462节
走在最前方的一个背着巨大铁棺的壮汉,用那沙哑得不成人声的声音低吼着。
“传说中的‘轮回种’……终于成熟了。”
他们死死地盯着尘手中的白骨,盯着那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尘握紧了纪元之书。
他感受到了。
这些“余孽”的实力,每一个都不在刚才的“慈悲”之下。
他们是这片终焉土地里,真正的主人。
“王虎,准备战斗。”
尘的声音冰冷彻骨,右眼的银色再次亮起。
“老师,你看好了。”
“新史的第二页……就拿这些旧时代的垃圾,来祭笔吧。”
第五百八十七章:旧史如烟笔如铁,万鬼丛中刻众生
西北之巅,寒风如刀,割裂着本就支离破碎的虚空。
在那断裂的青铜巨钟旁,尘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地护住那具白玉骸骨和它掌心中那一抹稚嫩的绿意。
他的右眼,那一抹由于承载了洛基浩然正气而诞生的银色,此时正疯狂地跳动着。在他的视界里,那些从黑暗中走出的“生灵”,每一个身上都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腐朽的旧时代因果。
“轮回种……”
走在最前方的那名背棺壮汉,每踏出一步,石阶都会被他背后的铁棺压出密集的裂纹。他那双浑浊的眼中,此时充斥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那是属于‘旧天’的恩赐,是让我们脱离这终焉之狱的唯一钥匙……凡人,放下它,你不配拥有它。”
随着他的话语,后方成千上万的“余孽”齐声发出了刺耳的嘶吼。
那声音中,有上古神灵的残缺意志,有昔日大能的贪婪怨念,甚至还有某些本该在亿万年前就彻底消散的荒古妖魔.
他们在这片被“莫”终结的土地上苟延残喘了太久,久到已经忘记了尊严,忘记了道心,只剩下对“活下去”最原始、最扭曲的执念。
尘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都会崩开,流出暗红色的血。但在那浩然正气的加持下,他挺直的脊梁,竟比身后那根“世界脊梁”还要坚硬。
“不配?”
尘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执笔者特有的冰冷。
“在这本纪元之书里,你们的名字早已被涂抹。你们是历史的弃子,是时代的残渣。一个连自己时代都守护不了的懦夫,也敢谈‘配’字?”
他猛地抬起右手。
嗡——!
那支长约三尺、由暗金与银色交织而成的“刻史之笔”,再次在虚空中凝聚而出。
笔尖处,那一抹灰色的余烬之火,在黑暗中显得如此醒目,像是这终焉世界里最后的一盏孤灯。
“狂妄!!”
背棺壮汉发出一声咆哮,他身形猛地拔地而起,背后的铁棺轰然炸裂,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尸气的巨斧,被他从虚空中抽出,对着尘的头颅狠狠劈下!
“尸山血海——断轮回!!”
这一斧,凝聚了他沉睡万载的凶戾,斧刃所过之处,连那些残存的终焉死气都被生生劈开。这是足以斩杀寻常一阶道体的恐怖一击。
然而,尘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提起刻史之笔,在那虚空中,对着那柄劈下的巨斧,平平无奇地划下了一道横。
【铭刻:旧史之兵,腐朽不堪,当断。】
咔嚓!
在那成千上万“余孽”不可置信的注视下。
那柄足以开山裂石的黑色巨斧,在触碰到那道银色笔迹的瞬间,竟然没有任何声响地……断了。
不是崩碎,而是像一截被岁月腐朽到了极致的枯木,在那铭刻的规则下,直接失去了它作为“兵刃”的性质,变回了最原始的烂铁。
“这……这是什么法则?!”
壮汉瞳孔骤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尘的笔尖已经到了他的眉心。
“这不是法则。”
尘的眼神冷得像冰,右眼的银色神芒大作。
“这是……‘定论’。”
尘在虚空中飞速写下一个字:
【废】。
轰!!
一股宏大到无法抵抗的文明意志,在那一瞬间笼罩了壮汉。
他那强悍的旧时代躯体,在那一刻飞速地崩解。他体内的修为、他的神魂、他那引以为傲的执念,在这一刻都被纪元之书强行判定为“废止”。
“不!!我等了万载!我不甘心!!”
壮汉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整个人化作了一地飞灰,在那寒风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瞬秒!
原本嘈杂的黑暗,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些原本贪婪冲锋的“余孽”们,齐刷刷地停住了脚步。他们虽然疯魔,但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个凡人,掌握着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能直接从根源上抹除他们的恐怖力量。
“还有谁?”
尘横笔而立,他那原本就重伤的身体在这一击后显得更加虚弱,但他那一双眼睛,却让万鬼不敢直视。
“大家不要怕!”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烂道袍、手持残缺八卦镜的老者发出了尖锐的啸叫:
“他不过是二阶!这种‘铭刻’的力量,他撑不了多久!大家一起上,只要抢到轮回种,我们都能活!!”
“杀——!!”
利益终究战胜了恐惧。
成千上万的“余孽”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上脊梁。
那一刻,各种五光十色的、带着旧时代气息的术法与神兵,遮蔽了整个西北之巅的天空。
王虎见状,死死咬牙,想要强行站起来。
“尘……虎爷我还能……咳咳……”
“大叔,歇着吧。”
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
“老师教我的最后一课,我还没写完呢。”
尘缓缓闭上双眼,右手的刻史之笔突然在指间飞速旋转。
他不再是点杀,而是将整支笔在那虚空中猛地一甩。
“铭刻技——‘万古如长夜’!”
轰!!
纪元之书在这一刻疯狂地翻动,那一页页原本写满了苦难的纸张,在那一瞬间飞出了书脊,化作漫天金色的流光,盘旋在尘的周围。
那些纸张上,记录的是凡人的历史。
有农夫在田间耕作的汗水,有士兵在沙场厮杀的血迹,有学子在灯下苦读的背影,有母亲在摇篮边低吟的歌声。
这些最普通、最卑微的画面,在这一刻,却化作了一道无法被任何术法击穿的——“文明屏障”。
砰!砰!砰!
那些旧时代的强大术法撞击在这些画面上,竟然纷纷瓦解。
那些画面中蕴含的,是新生的希望,是“莫”都无法彻底终结的文明韧性。对于这些一心求死、靠腐朽生存的“余孽”来说,这简直就是世间最剧烈的毒药。
“给我……统统记好了!”
尘的双眼猛地睁开,这一次,他的左眼也燃起了一抹银辉。
他在那漫天纸张中,挥笔如泼墨!
【铭刻:西北脊梁,此地禁绝旧神。】
【铭刻:凡人在此,历史不灭。】
【铭刻:众生之苦,皆为我锋!斩!!】
随着最后那个“斩”字的落下。
漫天的纸张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了一道横跨万丈的、由无数文字组成的巨型剑芒!
这一剑,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时间”。
剑芒扫过。
那些冲在最前方的“余孽”们,他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他们通过沉睡避过了万载岁月,但这一刻,那一万年的光阴,在那剑芒的“铭刻”下,被强行灌注进了他们的体内。
“啊啊啊啊——!!”
成百上千的强者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们的身体在每一秒钟都在衰老万年。原本强悍的肉体在瞬间化作枯骨,原本坚韧的神魂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这就是凡人卷二阶的恐怖之处——‘铭刻历史,重塑时间’。
仅仅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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