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第508节
何皇后注意到刘辩的反应,温声提醒道:“辩儿,既是陛下钦命,自当礼待贵客。”
在母亲的目光下,刘辩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中些许的不安,终于抬起头,声音还带着一丝奶气,却努力装出稳重的样子,开口说道:“先生不必多礼,请坐。”
苏想闻言,轻轻颔首,回礼之后,就在一旁的蒲垫上落座。
等苏想落座后,何皇后便直接开口问道:“请问苏道长此次过来,是准备为辩儿讲什么道?”
第374章 路中悍鬼袁术!
面对何皇后的询问,苏想不慌不忙,语气恭敬而从容道:“启禀娘娘,贫道所学根源太平经,讲的是天地之理、百姓之苦、人君之责,万象之道,皆可归于‘正气’二字。”
苏想的语声不高,但字字铿锵:“道,不在仙法,不在鬼神,而在于如何正己、修身、安人、治国。”
“殿下未来乃大汉储君,天资聪慧,贵在童蒙初开,若能及早明理,知世事之本,辨人心之正,将来登位之日,便能不惑于左右、不迷于权势,内可安宗庙,外可抚万民。”
何皇后闻言,顿时微挑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原以为苏想会谈些天宫神佛、羽化登仙之事,以显方外之气。
又或者是宣扬太平清净、避世不争之言,博取清流士人的支持。
却没料到苏想一开口,便将人君之道与治世之理扯入其中。
“原来如此……那就请苏道长开讲吧。”
何皇后微微颔首,面带得体的笑意,语气温婉,却依旧保持着身为中宫之主的威仪。
苏想轻轻点头应声,目光落在端坐的小小刘辩身上,随后不急不缓地开口道:“太平经有言:道者,天地之纪纲……”
苏想挑选的是太平经之中最基础的几句章句,并已刻意将原本艰涩的文言译成了白话,力求浅显易懂。
但即便如此,当苏想讲到第三句时,就已经察觉到一股微妙的气氛变化。
此时的刘辩虽然坐姿端正,小小的身子努力绷直,仿佛生怕被人看出分神,可眼神已经开始游移,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玩起了衣角。
那对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望向苏想,又似乎在看别处,明显早已听不进去。
而何皇后则好一些,依旧保持着雍容的仪态,时不时点头附和,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只是那眼神却略显空洞,眼中尽是迷茫之色。
对于刘辩跟何皇后的表现,苏想并不例外。
毕竟刘辩如今才五岁,识字尚浅,连启蒙书经都没读熟几句,苏想所讲的太平经,在他耳中不过是陌生的词汇罢了。
听得久了,自然会觉得脑袋昏沉,只能强打精神。
而何皇后听不懂,则有着她自己的局限。
毕竟何皇后本是出身屠户家庭,父亲何真曾是屠户,母亲早亡,后选入掖庭。
虽因容貌出众得到刘宏宠幸,从而生下刘辩,但从未真正接受过系统的启蒙教育。
如今贵为皇后,但对这等玄理义理自然一知半解。
弄清楚两人的情况后,苏想便不再继续讲太平经,而是换成了寓言故事。
寓言故事苏想讲得绘声绘色,配合微妙的语气起伏与手势变化,引得刘辩咯咯笑出声来,何皇后也神情放松,面带笑意。
故事讲到结尾,苏想收声,缓缓起身道:“今日讲到此处,望殿下日后既能知人间善恶,也能明心中之道。道,不在远方,而在于一念之间。”
随着苏想话音落下,殿中顿时响起了轻轻的掌声。
何皇后率先拍掌称赞道:“苏道长果真是知识渊博,不但通经通理,连故事都能言简意赅、寓意深远,实是辩儿之福。”
“以后还需苏道长多多进宫讲道了。”
刘辩也赶忙附和,虽然话不多,但眼中流露出的亲近与佩服毫无掩饰。
“皇后过誉了。”
面对这番赞赏,苏想语气温和,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拱手一礼。
这一刻,苏想已经明白,今后自己少不了要频繁出入宫庭。
之后苏想从容起身,再次拱手向何皇后与刘辩行礼,随后便悄然离去。
而当苏想从皇宫的大门走出之时,洛阳西郊,袁府深处。
袁家,四世三公,名震天下。
如今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就连天下士人之言谈风雅,也绕不开袁门这二字。
袁府中,一间香气扑鼻的药室内,如今的袁家家主袁隗,当朝司徒,正坐于榻前,眉头紧锁。
床榻之上,是他的兄长,袁逢。
这位曾任太仆、司空,如今乃执金吾的重臣,曾几何时在朝堂叱咤风云、扭转乾坤,但此刻却面容枯槁,神情憔悴,仿佛生命的烛火已摇摇欲坠。
而袁逢三个儿子的其中两个儿子未来也是声名显赫。
分别是逆风袁神的袁绍和骷髅王的袁术。
“隗弟……”
袁逢咳了两声,声音虚弱的说道:“我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兄长再撑一撑,如今袁家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大变之势,你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袁隗脸色微紧,扶住兄长的手,语气中有一丝罕见的焦急。
虽然袁隗如今已主理袁家,但袁逢在士林中的声望和人脉,仍是袁家的一份助力。
袁逢沉默片刻,艰难地问道:“党锢之禁……陛下还是不愿意解除吗?”
袁隗低声道:“陛下疑心太重,又倚仗十常侍等人,哪怕国事日非,依旧拒不松口。”
这时,袁隗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继续说道:“不过,只要太平道起义,天下大乱,陛下若想安抚人心,也不得不松绑党锢。”
袁逢眼神颤了颤,轻声说道:“你可……打算利用太平道?”
“只是借势。”
袁隗低声道:“太平道不过是我们用来撬动皇权的一把刀,乱世用兵,有用即留,成事之后,收刀入鞘。”
袁逢闻言,点了点脑袋,开口提醒道:“太平道乃利刃,一不小心就会伤人伤己。”
袁隗闻言,毫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毕竟利用太平道的,并非我们袁家,杨家、王家……大汉哪个家族没利用过太平道?”
但下一刻,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听着这阵敲门声,袁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进来。”
随后袁隗沉声开口。
下一秒,房门轻启,一名身着袁府制服的家仆快步走入,躬身道:“禀司徒大人,有密信送来,说是有关宫中新近出入的一位太平道方士,名叫苏想。”
“苏想?”
袁隗眉头一皱,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这个名字。
袁家家仆低头肃声道:“正是今日入宫为太子讲道之人,名叫苏想。听闻其来历神秘,但却得中常侍封谞与徐奉的倚重,今日更是在殿中得皇后亲近,太子亦对其颇为敬重。”
“什么?”
袁隗的眼中寒光一闪,眉头紧皱,手掌不自觉地敲击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平道的人,居然获得了皇后的亲近……如今更是接触了皇子?”
袁隗的声音沉了下来,语气中多出了一丝压抑的怒意与警惕:“看来现在的太平道,图谋之大,已非往昔可比。”
屋内的灯火微晃,映照出他阴沉如水的神情。
“一个苏想,能得宦官倚重也罢,毕竟那群宦奴喜好神怪妖术、驱鬼镇煞之术尚且可以理解……可若连皇后都对其生出信任,这事便不简单了。”
袁隗抬起头,盯着那名家仆,语气森冷道:“把苏想的所有消息,出身、来历、行踪、曾经接触过的士子、地方传闻、朝中旧识……全部查清楚,一件不漏,统统整理,明日放入我的书房案头。”
“是!”
家仆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屋中再次归于寂静。
袁隗望着家仆离去的背影,神色阴沉不定,眼中已有杀意浮现。
“若太平道真要借皇子之名扶持黄天,那我们精心培植的布局可就难保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咳咳……隗弟……”
榻上的袁逢艰难地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透出一丝焦急道:“如果太平道和皇子牵扯太深,这股势力真与皇室联手,那党锢之禁将难以解除,你……你一定要格外小心。”
“我明白。”
袁隗点头,继续出声说道:“太平道若只是乱民,我尚且能任由其扰乱边疆、助我们牵制皇权。但如今他们竟插手宫闱,搅入储君之争,便已不再是刀,而是想夺刀之人。”
“这种事,我绝不允许!”
袁隗低声咆哮,话音落下的瞬间,眼中已不再是平日的沉稳儒雅,而是透出一道狠厉杀机。
随后袁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翻涌的怒火,转头朝榻上的袁逢深深一揖。
“兄长安心养病,此事我自会处理。”
说罢,袁隗便径直走出了药间。
“太平道……居然胆敢染指皇子,妄图扶持幼主?”
此时袁隗的脑中飞快运转着各方情势。
如果太平道只是一个民间宗教,只在下层百姓中传教祈福、招收信徒,搅乱地方,那自然可以作为一柄可控之刃,牵制皇权,打击政敌。
但如今,这把刀竟想要成为持刀人?
这简直是找死!
“既然你们太平道不知进退,那我……”
袁隗在内心中不断思索着,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提前将太平道的行为摆到刘宏的桌面上。
而想要让刘宏震怒,最直观的就是让太平道在某一郡县假意举事,制造造反迹象。
到时候事态失控,朝廷必然震动,太平道就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