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68节
“好。”
陆云正有此意,一是与胜哥叙旧,二来,等陆海城醒了他还得细细问问那山里的情况。
这20点修改值只是个开头,若真能找到精怪巢穴,又或者顺带挖到些野生老参,那才是真正的“丰收”。
这时,陆云看了一眼自己破烂的衣袖暗道:还好车里有备用的衣服。
陆家大院最深处是整片新宅中位置最好、环境最清幽的一处独立小院。
青砖黛瓦,院落敞亮,推开后窗便能望见不远处飞檐翘角的陆家祠堂。
陆胜原本死活不肯搬进来,他觉得,自己一个糟老头子住那么好的地方做什么?还是留给其他需要的人好了。
只不过,这陆家大院的所有人都不答应,因为他们都认为只有陆胜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陆胜当然知道大家的心思,在这陆家大院,他是唯一能跟陆云说得上话的人。
就是由于这份情分,整个陆家大院的人谁也不敢怠慢,谁也不敢让陆胜受到半点委屈。
屋子里,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了满满一桌,不是什么山珍海味,都是陆胜让隔壁婶子张罗的农家菜。
红烧肉,清蒸鱼,一盘炒青菜,外加一壶从巷口打来的老黄酒。
陆胜端起酒杯,眯着眼打量着坐在对面的陆云,越看越觉得稀奇。
“哈哈哈,小云呐,你这小子如今是越活越年轻了!”
“瞧这气色,这精神头,比我当年四十岁的时候都不遑多让!”
“你说你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真有那返老还童的本事?”
酒过三巡,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过了许久,陆胜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斟酌着开口:“对了,小云,还有一件事,胜哥得跟你说一声。”
他顿了顿,像是不太好意思:“你那个干孙女,念姝那丫头如今也十八了,到了该出阁的年纪。”
“我托人给她寻了一户人家,就是城南面粉厂的贺老板。”
“他们家家底殷实,人也厚道,他那个大儿子是留过西洋的,叫贺钟鹏,就在几个月前经媒人牵线,两个孩子见了一面……”
陆胜说到这儿,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满意的笑:“这一见就看对眼啦,贺家那边很中意念姝,念姝那丫头嘴上不说,但我这当爷爷的看得出来,她也愿意。”
“所以两家合计着就定在这个月底,把婚事给办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陆云:“小云呐,你要是得空能不能赏脸来一趟?”
“也不用你费什么神,就是给两个孩子当个证婚人,坐着露个面就行。”
“当然,你现在是云港市的大人物,日理万机,要是实在抽不开身,可千万别勉强,胜哥能理解……”
闻言,陆云放下酒杯:“胜哥你还跟我见什么外,再说了,念姝是我干孙女,她出嫁我哪有不到场的道理。”
“我陆云什么时候都有空。”
陆胜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微泛红,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胜其实要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一个糟老头子,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这张老脸还能在陆云面前说上话,为孙女的婚事求一份“体面”。
贺家虽是正经商户,但商场上的人眼里都有一杆秤。
陆云若能在婚礼上露面,那分量比多少嫁妆都重。
这份心思他没说出口,陆云也自然是心知肚明。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笑声。
过道里,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并肩走来,女孩十八岁年纪,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裙,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浅色缎带松松系着。
她身旁的青年二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金丝边眼镜。
院子过道外还有不少没散的陆家族人,眼尖的立刻认出了来人,纷纷笑着迎上去:“哎哟,念姝回来啦!”
“来得巧来得巧,是天大的好事儿,你干爷爷在里面跟你爷爷喝酒呢!”
“就是就是!还不快进去瞧瞧?那可是咱们云港市顶天的大人物,旁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着的!”
陆念姝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红晕。
干爷爷……
她当然记得,虽然这几年几乎没有见过面,但小时候那个会笑着给她塞糖、过年时亲自捎来新衣裳和文具的身影,一直在她记忆深处。
旁边的年轻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问:“念姝,你还有个干爷爷?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陆念姝没有回答,她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垂下眼睫轻轻咬了咬下唇。
片刻后,陆念姝重新抬起头:“钟鹏你先回去吧,过些日子我再跟你说。”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她提着裙角快步朝院子里小跑而去。
贺钟鹏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匆匆消失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奇怪……”
他低声自语了一下,很快就摇了摇头,将那份异样的情绪压了下去。
算了,先回去吧,这些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自己最近连夜赶出来、打算投给《大新书刊》的文章还没有完善。
想到这个事情,贺钟鹏像打了鸡血一样,直接转身迈步离开。
这片土地上的人沉睡了太久,他要用笔把他们一个一个唤醒。
第76章:强者都没有早到的习惯!
“爷爷!云爷爷!”
碎花裙角卷着一阵风,陆念姝从门外扑进来,然后径直扑到陆云身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哎,小姝!”
见到这一幕,陆胜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洒了,他连忙板起脸:“怎么能这么莽撞!还不快松开你云爷爷!”
听到爷爷的斥责,陆念姝只是偷偷吐了吐舌头:“爷爷,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她说着就向旁边退了几步,然后眼角偷偷瞟向陆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云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干孙女,不由得笑了起来:“没事,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见到念姝了。”
十八年前陆念姝呱呱坠地,那会儿陆云特意摆了满月酒,当着满院子老小的面,把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认作了干孙女。
此后每年,无论多忙他总要抽空来几趟,等陆念姝会走路以后,每回见了陆云就黏着不放,“云爷爷云爷爷”地叫。
后来陆胜的独子儿媳相继病故,陆念姝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陆云来得更勤了,那份疼爱比从前更深了一层。
也就是这几年,他自己困在暗劲巅峰,气血衰败之后,心境也跟着日渐沉郁,这才渐渐疏了来往。
陆念姝歪着头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云爷爷,这几年不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陆云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茬,只抬手示意她坐下:“念姝吃了没有?来,坐下说话。”
陆念姝应了一声,乖巧地挨着陆胜坐下,然后自觉地拿起酒壶给两位长辈斟酒。
陆胜见她这般懂事,心里熨帖,便趁着酒意把话挑明了:“念姝啊,刚才我跟云爷爷说了你的事。”
“月底贺家那边,你云爷爷答应亲自去给你撑腰,给你壮胆,这下可放心了吧?”
陆念姝手一顿,酒壶悬在半空,脸颊腾地红透了:“爷爷——!”
她拖长了声音,羞得不敢抬头,只盯着杯中的涟漪,好半天才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酒一直喝到申时,直到日头偏西,将院中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胜老了,不胜酒力的他渐渐言语含糊,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陆念姝怕他着凉,轻手轻脚取来一件旧外套替他披在身上,又守在旁边不时为陆云的杯中添酒。
她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个称职的小小“斟酒官”。
直到陆福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走进来在陆云身侧立定,低声禀报:“老爷,陆海城醒了。”
陆云搁下酒杯,他看了一眼伏桌酣睡的陆胜,对陆念姝温声道:“小姝,扶你爷爷进屋歇息,回头得了空,记得来陆家看看干爷爷。”
陆念姝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好!我一定去!”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大院,停在了陆裕元家的小院门口。
“小城,快起来!谢过陆公!”
陆裕元扶着儿子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听到这个消息后,陆海城撑着虚弱的身子,硬是坐直了起来。
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江湖末学见到传说中人物时的敬畏和亢奋。
“谢……谢陆公救命之恩!”
陆海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个踏入明劲境界的末流习武之人,会有朝一日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化劲宗师。
陆云抬手虚按:“不必多礼,先躺下再说吧。”
屋内其余人见状,极有眼色地陆续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掩上,屋内只剩下陆云和床上躺着的陆海城。
“说说那天的事。”陆云没有绕弯子。
陆海城愣了愣,随即定了定神:“是玉芝山,三天前我和朋友结伴进山,想往深处走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年份足的老货。”
“以前我们也去过,最远也就走到半山腰,从来都没有出过事。”
“那天下午,刚过一处山涧,雾就突然起来了。”
“不是慢慢来的那种,是一下子,就像有人把锅盖扣下来似的。”
“光全被遮了,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我喊他们,没人应。”
“然后我听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不是一只,是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