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34节
那几个路人被吓了一跳,原本的讥笑僵在脸上,随即纷纷忙不迭的低头快步离开,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俗话说的好,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疯子。
秋才吼完后,随即又感到一阵虚脱和后怕。
于是,他偷眼看了看缓缓跟在后面的轿车,缩了缩脖子,赶紧重新跟上机械前行的师弟文生。
只是现在驱赶路人时,动作已经变得更粗暴,眼神也更“凶恶”了。
这效果倒是立竿见影,他们两人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出一条通道来。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秋才在外面走得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不断滚落,直接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裳。
他累得直吐舌头,腰都直不起来,几乎半弯着,还得腾出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旁边那个双目茫然、步伐僵硬的文生。
“师傅啊……我……我真不行了……腿快断了……”秋才喘着粗气,对着旁边那辆始终以龟速缓缓跟行的黑色轿车副驾驶窗,发出哀嚎求救。
车窗里是林凤九那张严肃中带着几分无奈的脸,他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道:“现在知道苦了?平日里让你打熬筋骨、勤修苦练,你总当耳旁风!”
“才走了这点路就要死要活了,依我看,为师这点微末道行怕是真的要后继无人,彻底断绝了!”
修道之人,虽借天地之力,施展玄妙术法,但自身筋骨体魄也是根本。
气血旺盛、身强体健能承载更多灵力,在施法时方能更稳、更持久。
林凤九深知此理,平日里没少督促两个徒弟打熬身体,奈何收效甚微。
秋才被训得哑口无言,只得苦着脸,咬牙继续搀着文生前行。
还好,又过了约莫半小时,前方机械行走的文生脚步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他双手牵拉的那盏孔明灯,也不再向前飘移,而是静静悬浮在原地。
灯焰微微摇曳,指向面前一栋灯火稀疏、围墙高耸的别墅。
此地仍在城中心的富人区,距离任家别墅不过十公里左右。
之所以耗费如此长时间,全因文生受术法牵引,行走速度堪比慢步,这才拖慢了整个行程。
车子停下,驾驶座上的任发财探头望去,待看清那别墅的轮廓和门牌后,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
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直冲头顶,任发财猛地一拍方向盘,咬牙切齿道:“九叔!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这……这是傅进民那个畜生的地方!”
“嗯,是这里。”林凤九推开车门,利落地的下了车。
任发财也迅速下车,然后绕到后排恭敬地为陆云拉开车门。
陆云踏出车厢,同样抬眼望向前面的那栋别墅。
文生依旧僵立在原地,秋才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凤九走到文生身边,轻轻在他肩井穴一点。
文生浑身一颤,茫然的双眼渐渐恢复神采,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手中的灯,一脸懵懂:“师、师傅?我们……到了?”
“到了。”林凤九简短应道,从他手中接过那盏孔明灯。
一旁的陆云听到“傅进民”这个名字,另外一个与此名仅一字之差的面孔,瞬间浮现在他脑海深处。
傅进谦!
陆云早就将其列为必除之敌,他原本计划,待自身实力再稳固提升一个层次,便寻机清算这个祸国殃民的畜生。
没想到,新仇未报,这傅家的黑手又主动伸到了与他关联密切的任家头上!
而傅进民正是傅进谦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同样不是什么善类。
他在云港市经营着“大关西日报”,任董事长一职。
在云港市的报业势力中,公认的三大顶流报社是背景深厚的《云港日报》、陆家扶持的《星火大日报》,以及另一家立场激进的《燎原大日报》。
而“大关西日报”,则始终徘徊在二流之列,靠着其兄的黑色势力与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苟延残喘。
它时常发表些煽动性言论来为傅家的生意洗地。
陆云自从来到这风雨飘摇的乱世后,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
有时候,某些力量的杀伤力与影响力,甚至比明面上的飞机大炮更为恐怖。
那便是话语权!
因此,早在陆家进出口贸易行站稳脚跟后,陆云便开始着手布局。
他看中了有一定学识见识,又懂得变通的表侄任发财。
于是投入大量财力、人脉,在云港市这个舆论场中,硬生生扶持起了“星火大日报”这面旗帜。
可以说,没有陆云在背后支持与庇护,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的云港市报界,“星火大日报”恐怕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
更别提发展到今日能与《云港日报》分庭抗礼的规模。
第45章:倭国忍者!!!还有高手!
别墅大厅内,巨大的水晶吊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主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典型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
他身形富态,头顶稀疏,戴着金丝边眼镜,面皮白里透红,妥妥养尊处优的上层人。
然而等富商一张口,他露出一口黄黑相间、保养不善的牙齿。
唇边一颗黑痣,还随着这富商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
此人正是别墅的主人傅进民。
偏座沙发上,则坐着另一位截然不同的人。
此人穿着件略显陈旧的黑色道袍,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神阴鸷,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他身后侍立着四名身穿劲装的徒弟,个个太阳穴微微鼓起,不仅眼神凌厉,还凶相毕露,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傅进民吐出一口烟圈,脸上堆着谄媚又狠辣的笑容:“北风大师,只要明天一早能听到任家上下死绝的消息,那五千大洋我立刻双手奉上,一分不少!”
被称为“北风大师”的黑袍道人闻言,发出一阵嘶哑刺耳的干笑:“哈哈哈……傅董事长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贫道方才已催动法咒,以那老鬼尸身残留的天地灵气为引,勾连其血脉至亲。”
“此时此刻,任家宅内想必已是阴魂索命,鬼哭狼嚎了,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说着,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大厅中央。
那里临时放置着一张简陋的木床,床上赫然躺着一具穿着破败的绫罗绸缎躯体。
尽管历经十几年,那尸身依旧是没有完全腐烂,其面部轮廓隐约能辨出生前的模样,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正是被盗走的任老太爷的尸骸!
“好!好!好!”傅进民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畅快又残忍的神色。
“任发财这个废物!要不是有陆家那个老不死的在背后给他撑腰,又给他搜罗了不少能打的保镖,我早就去黑市雇顶尖杀手,把他全家送去见阎王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这个混账东西!自从搞出那个什么“星火大日报”,就跟条疯狗似的。”
“别的事不干,一天到晚就盯着我们傅家咬!我大哥的名声,都不知道被他那张破报纸给骂臭了多少回!”
傅进民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任发财在陆云支持下创立“星火大日报”以来,这份报纸仿佛就成了傅家的“专属监察”。
但凡傅家或与其关联的势力有任何“风吹草动”,无论是疑似参与人口贩卖的线索,还是与倭国领事过从甚密的传闻,甚至是走私军火、鸦片的蛛丝马迹。
“星火大日报”总会迅速跟进,以犀利的笔锋和确凿的证据将其公之于众。
若非他大哥傅进谦已是倭国山本一郎领事的“心腹”,傅家上下恐怕早就被这些报道激起的民愤,让云港市警卫厅找借口拉去枪毙好几回了。
不过,一想到今夜过后,任家便将满门死绝,傅进民心头的恶气总算消散了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星火大日报”群龙无首,然后迅速垮台局面了。
而傅家的“大关西日报”则是能趁机崛起,彻底掌控云港市喉舌。
到那时,他就可以利用报纸大肆为傅家“正名”,洗刷各种污点,甚至将傅家描绘成忍辱负重、促进“夏外友好”的“典范”,彻底洗白傅家与倭国那些“大人物”的关系。
“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结束了。”傅进民阴冷的笑着。
“对了,北风大师,您有如此神通手段,何不考虑……投效大倭国太君们?”
“以您的本事定能得倭国大人们的重用!到那时,荣华富贵,滔天权柄,绝色美人……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比跟在我这儿赚这五千大洋的辛苦钱,可要强上百倍千倍啊!”
北风大师闻言,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与意动。
随即,他干瘦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嘶哑道:“嘿嘿嘿……傅董事长此话当真?若真能得见倭国那些贵人,得其赏识……贫道自然感激不尽。”
“那就劳烦傅董事长代为引荐了!”
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大厅中央木床上那具任老太爷的尸骸,陡然发生了异变!
只见那青灰色的躯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模糊不清、散发着浓郁阴寒气息的灰黑色虚影,悬浮在半空中。
那虚影依稀是任老太爷生前的模样,面目扭曲,眼神空洞而冷漠,直勾勾地“望”着傅进民和北风大师的方向。
“咦?”
北风大师第一时间察觉不对,他脸色骤变,“不好!任家那边……请了高人!破了我的阴魂索命!”
想到这里,北风大师又惊又怒,他快步走到木床前,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徒弟也立刻围拢过来,形成护卫之势。
北风大师立即对着徒弟厉声喝道:“快去,将为师准备好的童男童女精血取来!”
“哼,不管任家请来的是哪路牛鬼蛇神,如果敢坏贫道的好事,插手傅董事长的大事。”
“今日,我就叫他有来无回,魂飞魄散!”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
就在门外夜色与厅内光明的交汇处,五道身影突然静立在那里。
由于傅进民为了今晚的“密谋”和施展邪法,早就将别墅内的保镖、仆役全部清退,连大门处都没有留人看守。
而傅进民和北风大师他们已经察觉到了,同时惊愕的转头望去。
为首三人,正是陆云、神色凝重的林凤九,以及双目喷火、死死盯着傅进民的任发财!
他们身后跟着脸色发白的文生、秋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