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30节
陆景武闻言,脸上笑容不变:“沙务长言重了,在您面前,陆家不过是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而已。”
“这次也是事出突然,无奈之下才惊动了领事先生和您的大驾,我陆家还要多谢沙务长您明察秋毫,主持公道才是。”
沙达康听了,脸上笑容更盛,摆了摆手:“哎,陆经理太客气了,维护云港市的商业环境,保障合法商家的正常经营,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便是,何必惊动领事先生,弄得这么兴师动众。”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然而,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辆黑色福特轿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
最后一个急刹,堪堪停在了码头入口门禁的空地上。
车门猛地被推开,冯远一步跨下车,几乎同时,办公楼里的甘文耀也脚步匆匆地跑了出来,站到了冯远身后。
冯远一眼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码头门禁,原本应该在此严密布防的上百名警卫,此刻连个人影都没剩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站在自己身后的甘文耀。
“甘!我是不是明确告诉过你,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人呢?我安排在这里的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甘文耀连忙指着前面的沙达康,辩解道:“报告专员,是沙副务长亲自下的命令让警卫全部撤走的,我拦不住啊……”
冯远闻言,双眼目光死死钉在了沙达康和陆景武身上。
“沙副务长!你应该清楚我此次来云港,是带着什么任务!你为什么要擅自撤走警卫,帮助陆家这些涉嫌私运文物的奸商?”
他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直接将“奸商”的帽子扣在了陆家头上。
而且是当着陆景武这个陆家现任总经理的面,一点情面都不留!
一旁的颜临同听到“奸商”二字,顿时勃然大怒!他当即上前一步,指着冯远的鼻子就骂。
“你他吗放屁!你哪来的证据说我们公司私运文物?红口白牙就想污蔑人?你说是就是啊?你以为你是谁?”
冯远连看都懒得看颜临同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沙达康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沙达康被冯远这么当众不留情面的逼问,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他毕竟久居官场,城府极深。
随即,沙达康脸上那副和煦的笑容慢慢收敛,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
“同志呀,事情闹大了可不好收场啊!”
“我们云港人,还是要同洋人做生意的!!!”
说完这番话,沙达康不再看冯远那愈发难看的脸色。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陆景武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替我向陆老爷子问好!”
然后,沙达康不再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座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三辆黑色福特轿车再次启动,缓缓驶离了码头。
冯远看着沙达康的车子远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明白,沙达康这是用“洋人压力”为借口,公然偏袒陆家。
这次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冯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他本以为凭借燕京总部的尚方宝剑和地方部门的配合,对付一个地方家族应该是手到擒来。
没想到,陆家这条“地头蛇”的能量远超他的预估。
“强龙不压地头蛇!”
冯远承认了这个现实,在云港市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这条“过江龙”确实压不住陆家这条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甘文耀看着脸色阴沉得可怕的冯远,小心翼翼地问道。
“专员,我们……现在怎么办?”
冯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明白继续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
“走!”
冯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朝自己的黑色轿车走去,“回燕京!”
“啊?回……回燕京?”甘文耀愣了一下。
冯远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瞪了他一眼:“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看陆家的脸色,还是等沙达康那个老油条请我们吃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陆家这里暂时不好动手,我就不信楚宝真那个老东西的嘴能一直那么硬下去!”
甘文耀不敢再多问,连忙小跑着跟上,两人迅速上车。
黑色福特轿车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颜临同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眼中凶光闪烁,凑到陆景武身边狠厉问道:“景武,这两个混蛋嚣张得很!要不要我带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在半路上……把他们做掉?”
陆景武闻言,缓缓摇了摇头:“颜哥,他们毕竟是燕京总部直接派下来的人,如果死在云港市的地界上,而且还是在我们刚刚发生冲突之后。”
“无论做得多么干净,都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调查。”
“到时候,就不是文物处一家的事情了,可能会惊动更高层,甚至给那些一直盯着我们陆家的对头递上刀子。”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这么让他们大摇大摆的离开云港,我陆家的颜面何存?以后岂不是谁都敢来踩上一脚?”
颜临同眼睛一亮:“景武,你有安排?”
陆景武点了点头,低声道:“在来码头之前,福叔已经带枪手在他们离开云港的必经之路上等候了。”
“不会要他们的命,但……总得让他们留下点深刻印象,知道云港市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颜临同闻言,脸上露出了解气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好!是该让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尝尝苦头!有福叔出手,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
另一边,陆云昨夜将《硬气功》第一层修改至大成后,他能感觉到化劲中期的瓶颈已经松动,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极蓝武学修改器上的修改值已经归零,而“鬼哭坳”那片水域陆云又暂时不想去。
通过斩杀邪祟快速获取修改值的路子只能缓一缓,那么眼下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再次借助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来积累修改值。
没多久,陆云来到了位于云港市城中心繁华地段的一家老字号药材铺。
“回春堂”。
这家店铺门面古色古香,黑底金字的招牌透着岁月的沉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正的各种药材混合香气。
回春堂的掌柜姓陈,单名一个墨字,他看起来头发花白,年纪刚好在六十五岁。
此人不仅是陆云的多年好友,更是前朝太医院一位院判的嫡系后人,家学渊源。
其精通药理的同时,对各类珍稀药材还有着广泛的渠道。
陆云之前那两株压箱底的两百年参王和三百年参王,便是从这位陈墨掌柜手中购得。
据陈墨所言,那是他父亲在冒着生命危险,从太医院秘库里“带”出来的珍藏。
原本是想留着自家保命或研究之用。
若不是陈墨与陆云交情深厚,且陆云出手极其阔绰,又承诺只是自用滋补,他也绝不会割爱。
“陈老哥,别来无恙。”
陆云踏进店铺,对着正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仔细核对账本的陈墨拱了拱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陈墨闻声抬头,见是陆云,连忙摘下眼镜,绕过柜台迎了出来,脸上也露出真挚的笑容:“哎呀!是陆老弟!稀客稀客!快请里面坐!”
第40章:江湖大忌,不准动大夫!
陈墨一边引着陆云往店铺后方的雅间走去,一边打趣道:“你这个老家伙,最近这两天可是在云港市大出风头啊?走到哪儿都听到有人议论你陆公的威名。”
陆云随他进入雅间落座,接过小伙计奉上的香茶,啜饮一口,淡然笑道:“哦?没想到连陈老哥你这深居简出、只问药理的闲云野鹤,也听闻了那些市井流言。”
“何止是听闻?简直就是如雷贯耳!”
陈墨在他对面坐下:“现在谁不知道,陆老弟你沉寂多年后得以一朝突破,如今贵为一代化劲宗师!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整个云港市的武人,还有那些想攀高枝、求庇护的,恐怕想要拜在你门下习武的人,能从我这回春堂门口一直排到法兰西国去了!”
陆云摆摆手:“陈老哥说笑了,只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陆云端起茶杯开口道:“陈老哥,实不相瞒,我今日登门叨扰是有所求。”
陈墨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陆老弟可是又需要些滋补固本之物?难道是上次那两株参王的效果不够?”
他知晓陆云早年暗伤累累、身体衰败的情况。
因此对那两株耗费巨资和人情的参王寄予了厚望,希望能助其延年益寿。
没想到,这位陆老弟竟借此契机,一举突破到了传说中的化劲宗师之境!
陆云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参王效力非凡,于我确有大裨益。”
“只是近日于武道上偶有所感,我那家里的大补物怕是有些不够了。”
“陈老哥手中可还有类似那两株参王年份宝贝,当然了,灵芝、雪莲、何首乌、黄精……但凡上了年份、药力雄厚霸道的,我都需要。”
“价钱方面,陈老哥不必有任何顾虑,只要东西好,是真宝贝,我陆云绝不还价。”
陈墨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陆老弟,不瞒你说,如那两株二百年、三百年参王般的极品,当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家父当年从太医院带出的那点珍藏,已经变卖得七七八八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库房里现成的,就剩下十一株堪堪达到百年门槛的参,以及一些几十年份的灵芝、雪莲、何首乌之类。”
“算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货色,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陆老弟你的法眼。”
陆云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没有失望太久,当即拍板道:“陈老哥,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要了!”
陈墨见陆云如此爽快果断,让他不得不郑重提醒:“陆老弟!这些东西药性之猛烈,超乎想象!”
“你虽然已贵为一代宗师,体魄远胜常人,但是药三分毒,万万不可凭血气之勇随意服用!”
陆云闻言,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安抚道:“陈老哥放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既然敢要,自然自有分寸,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你只管将东西备好就是。”
见陆云态度坚决,陈墨知道再多劝也无用,只得点点头:“既然陆老弟心意已决,那我这就去将东西取来。”
说完,他起身朝着店铺最深处、守卫更加严密的库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