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14节
当这个消息得到确认时,整个陆家上下都为之震撼与狂喜!
一代化劲宗师啊!
整个云港市明面上,也不过只有三位,如今他们陆家的老太爷竟然是第四位!
这分量足以让任何与陆家有关的人感到与有荣焉。
对于颜临同这样早已将陆云视为偶像的人来说,这份激动更是无以复加!
他感觉自己简直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成了一代化劲宗师的“弟子”
嗯……他自认的!
这要是传回老家,颜家的祖坟都得冒青烟啊!
光宗耀祖莫过于此!
颜临同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等会儿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最好的木匠,打一块最气派的牌匾,恭恭敬敬的供在颜家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就刻:一代宗师陆云之徒!
光是想想这块牌匾挂上去的场景,想想后世子孙看到这块牌匾时的震撼与荣耀。
颜临同就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露出一排白牙,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不止如此,他连自己百年之后的墓碑铭文都在这一刻想好了。
颜临同一定要在死之后,让两个儿子将“师承胤王朝武状元……..”这一行尊荣,深深镌刻于青石之上。
“临同。”
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颜临同一愣,抬头,正对上陆云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家伙,是不是皮痒了,在我面前走神傻笑?
他瞬间一个激灵,冷汗都吓出来了,连忙收起笑容,躬身道:“师傅,弟子心中激动,一时失态,请师傅恕罪!”
见状,陆云没有理会颜临同的小心思和激动,直接切入正题。
“景腾那天出事,是在江上哪个具体位置?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颜临同立刻收敛了所有杂念,神色变得异常严肃,沉声答道:“回师傅的话,大少爷出事的地方,在距离红树湾码头约五十海里的江心水域。”
第19章: 人吃人的戏码,只是换了一个面具在上演。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详细描述:“那天晚上,大少爷亲自押船,运送一批从南边来的紧俏药材,回程正是走的红树湾那条水道。”
“船行至那片水域时,大约是寅时前后(晚上3点到5点)。”
“起初一切正常,只是江上起了风浪,比平日大些,但咱们的船结实,黄大哥他也有二十年的开船经验,都以为不碍事。”
“可就在快要驶出那片水域、接近红树湾码头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先是江面上突然起了浓得化不开的雾,白茫茫一片,连船头的灯都照不出几丈远。”
“紧接着,风雨大作,雷光跟在乌云里乱窜,然后……我们就听到了一阵……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女人,又像是小孩,好像从水里传出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船上的伙计们当时就有些发毛,大少爷让我们稳住加速冲出去。”
“可就在那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但又不像礁石……紧接着,大少爷他……他就突然面色发青,直挺挺的倒在了甲板上!”
“等我们手忙脚乱把大少爷抬进船舱,他身上已经冷得像块冰,怎么都暖不过来。”
“我们当时吓坏了,拼了命地往码头赶,快到码头时,大少爷突然又睁开眼,力大无穷,见人就打,我们几个合力才勉强按住……后来他又晕了过去,我们这才赶紧送回府里。”
“出事的那片水域,那里历来有些邪门,叫做“鬼哭坳”,但我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怪事,像大少爷这样的更是闻所未闻
红树湾码头,五十海里外,鬼哭坳……
陆云心中默念这几个关键词,他挥了挥手,“罢了,你们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
“临同,你跟我去一趟红树湾码头,阿福,你留在家里看顾好上下。”
“是,师傅!”,颜临同精神一振,挺胸应道。
不多时,一辆黑色福特轿车驶出了陆家宅院,陆云独自坐在后排,颜临同则坐在副驾驶位。
他腰杆挺得笔直,既是紧张也是兴奋,能跟随师傅外出办事,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轿车驶入云港市的街道,窗外依旧是那副让陆云熟悉到令人麻木的景象。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幌子招牌花花绿绿,人声鼎沸,车马喧哗。
穿西装打领带、夹着公文包的洋行职员步履匆匆,一身短打、扛着货物的苦力汗流浃背。
穿着旗袍、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与拖着满头散发、眼神麻木的老者擦肩而过。
人力车夫拉着载客的黄包车,在叮当作响的电车旁灵活穿行。
繁华,喧嚣,混杂,光怪陆离。
大夏新国建立三十年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似乎除了街面上多了些西洋玩意儿,换了个新朝廷名头。
其实骨子里和那个覆灭三十年的胤王朝,并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腐败、堕落、灯红酒绿、天灾人祸。
大夏新国底层百姓们挣扎求存,“人吃人”的戏码不过是换了一副更“隐蔽”,更“文明”的面具在上演。
赌场里人声鼎沸,吞没着无数人的家财,烟馆门口飘出那令人作呕、又令人沉迷的甜腻香气,风月场所的霓虹……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
不,或许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陆云目光透过车窗,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悬挂着青璧山河旗。
天青色旗底,寓意着“海晏河清、天下升平”。
旗面正中镶一枚白玉色玉璧,玉璧上浅刻连绵山纹与水纹,玉璧两侧各垂一束金黄稻穗。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大夏新国燕京市里,再也没有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取而代之的是燕京总统府里,那位时而高喊“文明自由”、被各方势力拉扯得焦头烂额的“大总统阁下”。
轿车穿过熙攘的街道,朝着码头区的方向驶去。
陆云收回目光,重新归于平静。
世道如何,人心如何,确实不是现在的他一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
除非…….陆云的实力能够达到足以无视规则、重塑秩序的地步。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车子平稳行驶在通往码头区的街道上,在行至半途时,前方的喧哗与混乱让车速不得不放缓。
十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敞胸露怀的地痞混混,正气势汹汹的追打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枯黄憔悴,眼窝深陷,身形瘦弱得像根竹竿,跑起来踉踉跄跄,一看便是被大烟掏空了身子,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去你妈的!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开起染坊了?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罗少爷”,你真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风光无限的罗家大少爷啊!”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混混一边追一边骂,另一个混混也狞笑着附和:“就是!我管你那死鬼老爹躲到哪里去了!”
“欠了我们青龙帮的赌债还敢跑?今天不连本带利吐出来,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那被称作“罗少爷”的男人慌不择路,脚下被杂物一绊,竟直直朝着陆云乘坐的轿车前方扑倒过来!
司机反应极快,猛地一脚急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轮胎在地面擦出淡淡的痕迹。
坐在副驾驶的颜临同猝不及防,脑袋“咚”的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面前的仪表台上。
“哎呦!老方!你……你这是开的什么车啊!”
颜临同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
后座上的陆云在车子骤停的瞬间,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司机老方一脸歉意和紧张,回头对陆云和颜临同解释道:“对不住,对不住!太老爷,颜头儿,前面有几个不知死活的混蛋当街闹事,差点撞上!”
车头前,那个枯瘦的“罗少爷”瘫倒在地,惊魂未定,他连滚带爬的想躲开。
而那群追兵,见差点撞到一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汽车,也暂时停下了脚步,有些忌惮的打量着这辆黑色福特和车上的人。
按照颜临同原本的性子,遇到这种街头混混追债、烟鬼躲债的破事,他多半懒得搭理,只会让司机绕开了事。
毕竟云港市这种场面太多了,根本就管不过来。
但今天不同!
后座上坐着的,可是颜临同视为神明、敬若亲师的陆云!
自己刚才不小心撞到头事小,若是让这些不长眼的混蛋冲撞、惊扰到了师傅他老人家,那才是天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颜临同心头火起,也顾不上额头的疼痛,一把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指着那群混混和地上的烟鬼就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不长眼的王八蛋!会不会走路?没看到有车吗?冲撞了我师傅,你们有几个脑袋够赔?”
“都给老子滚蛋!”
他骂完混混,又怒气冲冲转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枯瘦男人:“还有你这个死烟鬼,你……”
话骂到一半,颜临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仔细辨认着那张枯黄憔悴、眼窝深陷的脸。
这张脸……虽然被烟毒折磨得几乎脱了形,但那依稀可辨的眉眼轮廓还是能看出的。
“是……罗津少爷?”
地上那男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他艰难的抬起头,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激动。
“颜、颜大哥?是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姑父呢?”
“他一定会救我的!”
第20章:卖女抵债!
陆云端坐车内,他自然也认出了那个在地上挣扎呼喊的罗津,他那早逝发妻罗青禾的亲侄子。
罗家当年在云港市虽非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体面殷实的小康之家。
可惜好景不长,罗青禾的父亲罗正盛放手养老后,家业由独子罗乔宇接手,也就是陆云的小舅子。
